中国空军击毙日军“轰炸之王"
1939年11月4日,成都上空爆发了一场抗战史上令人难忘的空战。中国空军二十九中队副中队长邓从凯驾机冲入日军轰炸机的密集火网,击落敌领队长机,自己也在此战中壮烈殉国。事后,中方在日军轰炸机残骸中发现刻有“爆撃の王”字样的短剑等物品,方知被击毙者乃日本海军航空兵大佐奥田喜久司。奥田喜久司后被日本追晋少将,成为抗战期间被中国空军击毙的日本海军航空队军阶军职最高者。
1939年10月3日,中苏飞行人员驾驭重型轰炸机从成都太平寺机场起飞,突袭日军占领的汉口机场。60架日机被炸毁,近100架严重受损。10月14日,中苏空军联合行动的轰炸机再度奔袭汉口机场,炸伤、炸毁日机百余架,毙伤日陆、海军航空队官兵300多人。日军哀叹这是“事变开始以来最大的损失”。
日机轰炸成渝,造成中方无辜平民大量死亡
两次致命打击让日本军部震怒,日海军部更是狂嚣“要彻底报复!”“以牙还牙!”“扫除大日本空军耻辱!”“炸毁支那空军在成都的最高指挥机关与重要空军基地”。
日海军高层指定奥田喜久司为报复行动的全权决策者、指挥官。奥田喜久司是狂热的军国主义分子,视对外侵略扩张、为大日本帝国开疆拓土为“神圣职责”。日本天皇视察海上轰炸效果表演,奥田喜久司直接将炸弹投扔到“敌舰”的烟囟,敌舰顷刻粉身碎骨。天皇见他精确的投弹命中率,称赞他是“大日本的轰炸之王”,赐其一柄短剑,剑身上镌刻着“爆撃の王”字样。
奥田喜久司下令鹿屋、木更津和他任职司令的第十三航空队,加班加点抢修被中苏空军炸、烧残的飞机,又向上峰请调来一批新机,共72架“九六”式轰炸机,纠集成“复仇”队伍,于1939年11月4日直扑成都。
但狂热“复仇”的奥田喜久司纠集的72架日机,多是抢时修复的“残兵跛将”,从武汉W基地起飞后不久,就陆续有飞机出现故障,被迫掉头返航,最终前往的只有50余架。奥田喜久司十分沮丧,但又无可奈何,只得驱动着剩余力量继续前行。
日机一过宜昌,信息就被中方沿途设置的对空监视哨所快速传递到重庆、四川防空指挥机构。中国空军枕戈待旦,张网接招。中方指挥本次迎敌长官系中国空军第五大队副大队长王汉勋。中国空军五大队3个中队几近悉数出动:二十六中队队长为段文郁,该队装备苏制伊-16比斯战斗机6架;二十七中队队长为谢荃和,该队装备法国地瓦汀纳D-510战斗机7架、 苏制伊-152战斗机7架;二十九中队副队长为邓文凯,该队装备苏制伊-152比斯战斗机9架。从中方拥有的战机数量和性能看,与日机差距明显。
中国空军第二十九中队副中队长邓从凯
中方指挥王汉勋亦不是泛泛之辈,善知己知己、以己之长克敌之短:奥田喜久司系日方空战名将,熟知空战技法,技能高超。但此番前来,系疯狂报复心态驱使,犯了兵家浮躁之忌。“九六”式战机虽然性能优越,但这次多为仓促修复,“带病上岗”,战斗力大打折扣。王汉勋根据中国空军拥有的苏制伊-152战机和法 制地瓦汀纳战机各自所长,谋划布局。
奥田喜久司统率的第一方阵在成都郊外上空遭到中方五大队二十六中队的几架伊-152战机拦截。伊-152战机虽然性能逊于“九六”式,但比“九六”式灵动,而且机上人员配有高空氧气罩。处于日机上方的伊-152战机,面对下方密集的日机方阵,毫不畏惧,一齐俯冲开炮。日机方阵遭此冲击,阵形编队被冲乱,但很快又成方阵。几架伊-152战机再次快速爬升,又一次俯冲开炮,几架日机中弹,但没被击中要害,只是机身抖动了几下。奥田喜久司大火,嚎叫着驱使机群向轰炸目标行进,企图摆脱中方战机的拦截。
但前方迎战的是中方第五大队二十七中队的几架法制地瓦汀纳战机。按一般空战逻辑,处于拦截方的战机应当抢先高度,然后从高空快速俯冲开炮,令攻方之机猝不及防。但因地瓦汀纳战机从高空向下俯冲时速度太快,其机关炮容易出现卡壳的故障,故几架地瓦汀纳战机一字排开,平行面对日军机群。
中方如此布阵,除因地瓦汀纳缺陷,还在于中方空军知晓今日之战非同小可,倘若让疯狂报复而来的日机得逞,中方最高空军指挥机关与重要空军基地都将损失惨重,故都抱着以死迎敌之志。要赢得今日之战,必须打破敌机方阵,使日方“九六”式利用各战机机关炮和火炮联成的防御火力网效能减弱。而要使此招,必得抢在日方之前发动攻击。在日机没来得及开火之际,中国空军中有“拼命三郎”之称的岑泽鎏驾驶地瓦汀纳,向着日机方阵直端冲逼,靠近几百米。日机立马开炮相拒,岑泽鎏无畏生死。并不避让。瞄准最靠前的一架“九六”式机翼连开几炮,地瓦汀纳虽有缺陷,但其20毫米火炮的威力却不弱,日机机翼当即被炸开一个大口,燃起熊熊大火,接着油箱引燃着火,在空中爆炸。
另几架中方地瓦汀纳一起闯进日机方阵,频频开炮,日机避让不及中弹,连连爆毁掉坠。奥田喜久司闻知地瓦汀纳长项在于火炮,但没料到会如此凶猛强悍,不由得惊悸。日机遇上如此厉害的火炮,纷纷躲让,方阵大乱。
中方总指挥王汉勋见自家得手,下令二十六中队、二十九中队战机赶拢,合聚生力,围剿日机。几架地瓦汀纳见自家力量大增,神威更起,扭住日机不停开炮。一架着火的日机从奥田喜久司座机旁侧掠过,奥田喜久司知道,若再纠缠下去,有可能全毁于此,只得下令将携带来的炸弹、燃烧弹悉数倾出,轻装返航。但所倾之弹均掉在下方田地上。
但我方空军岂肯让恶徒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猛追打击。出于求生的本能,日机疯狂反扑。一架日机的炮弹击中二十六中队段文郁的座机,段文郁双腿被击穿,鲜血涌淌。但他用尽全力支撑,咬住那架日机猛打,双方从成都市郊扭打到中江县上空,最终,日机机翼被段文郁用炮弹击中,于空中爆炸,掉坠在中江县境。但段文郁也因失血过久过多而昏迷,致飞机失控,亦坠毁中江,以身殉国。
中方空军岑泽鎏扭住奥田喜久司的座机。奥田喜久司果然凶悍,不易对付,双方你来我往,激战多时,不分胜负。岑泽鎏再次不顾自己的性命,冒着奥田喜久司座机火力直端逼近,瞄准其机翼射发炮弹,奥田喜久司座机机翼当即被撕开一道大口子。奥田喜久司气极败坏,作困兽之斗,一边下令机枪射击手向岑泽鎏的座机猛烈扫射,一边命其他日机拦截岑泽鎏。岑泽鎏感到机身剧烈抖动,知晓已经中弹,但他抱定了不将奥田喜久司座机击落不罢手的决心。令人遗憾的是,地瓦汀纳机关炮出现卡壳,岑泽鎏只得无奈返航。
中方二十九中队副中队长邓从凯见奥田喜久司座机已受重伤,飞行速度明显减慢,岂肯让他溜走逃生,便咬住穷追不舍,不断开火。两机一直扭打到成都远郊简阳县上空。邓从凯多次击中奥田喜久司座机,但因其驾驶的伊-152机的7.26毫米机枪火力不足,没能将奥田喜久司座机击落。
邓从凯将战机提升到高于奥男喜久司座机的上空,加速推进逼拢几十米,连发炮弹猛射。奥田喜久司座机此番再无法逃脱,驾驶员中弹殒命,飞机失去控制,油箱爆炸,两个机翼悉数炸落,只剩一个形同光溜笔筒的机体,掉坠到离简阳县三岔坝观音桥10余公里的山坡上。机上7名人员,包括奥田喜久司在内全部殒命。此役另有几名大尉与10余名日方人员丧命。
因邓从凯是从奥田喜久司座机尾后高处逼近,正在“九六”式背部自卫炮塔射击范围内,邓从凯座机被日机击中,受到重创后仍竭力飞行,试图降落地面,但撞到了仁寿县向家场的一棵大树,邓从凯不幸以身殉国。
此役中方损毁飞机两架,牺牲飞行员3名。因此役挫败了日方报复,保全了中方在成都的最高空军指挥机关和重要空军基地,中国空军五大队受到通令嘉奖。
中国军民在清理奥田喜久司坠机遗骸时,从中抬出几具焦糊的尸体,发现其中一具尸体佩有一柄短剑,另有一个银盒装的佛像。短剑与遗骸中查获的文件、地图及3张图片等,被上交到航空委员会主任周至柔处。经翻译查核,短剑剑身镌刻有“爆撃の王”的字样,方知被击落者乃日本“轰炸之王”奥田喜久司。
奥田喜久司
躲过劫难的日机陆续返回基地,但奥田喜久司迟迟未归。后中国媒体披露,奥田喜久司被中国空军击落,殒命成都远郊的简阳县山坡。最初,日军高层认为这是我方虚造声势杜撰的假消息,但之后,日方谍报人员传回消息,证实奥田喜久司确实已经丧命。日军高层尤其是海军高层震惊哀痛,后日本军界将奥田喜久司由海军大佐追认为海军少将,奥田喜久司成为抗日战争中中国击毙的日本空军最高军衔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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