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命文艺】学习鲁迅《文学和出汗》
坚持马列毛主义的阶级论,还是鼓吹地主资产阶级的人性论,这个斗争是长期的、复杂的。

1927年底,鲁迅从广州来到上海不久,文艺战线上阶级斗争的新动向使他的心静不下来,对于这“前二年大谈亚诺德,今年大谈白璧德”的十里洋场,他深深感到比北京复杂得多,敌人的攻击方法也不同,必须认真对付。当时国民党反动派对刚形成的无产阶级文艺阵线表现了极大的恐惧,于是在向革命根据地进行反革命军事“围剿”的同时,又发动了反革命文化“围剿”。在这个疯狂的反革命文化“围剿”中,上海复旦大学教授、白璧德的门徒梁实秋充当了急先锋,他匍匐在他的新主子蒋介石的脚下,连续抛出了自称“用心作的文字”的《卢梭论女子教育》、《文学批评辩》等文章,从英、美资产阶级文艺批评家亚诺德、白璧德那里捡来了人性论和人道主义的破烂武器,鼓吹什么“普遍的人性是一切伟大作品之基础”,恶毒攻击正在兴起的左翼文艺运动,力图对抗马克思列宁主义的阶级斗争的学说,鲁迅知道出面的虽是梁实秋,其实黑幕中大有人在,这就是过去依附北洋军阀、后来投靠了国民党反动派的“新月社”诸“君子”。面对敌人的文化“围剿”,鲁迅奋勇当先,于12月21日写了杂文《卢梭和胃口》后,第三天又写了《文学和出汗》,对准梁实秋一伙的要害--地主资产阶级人性论进行了揭露和批判。
鲁迅与“新月社”梁实秋等“正人君子”们的斗争是一场硬仗,一直持续好几年,《文学和出汗》揭开了这场斗争的序幕。文章一开头,就直截了当地摆出梁实秋的“文学当描写永远不变的人性,否则便不久长”的反动论点,为全文提出了批判的对立面。接着,紧紧抓住对方立论的依据,即所谓英国莎士比亚等人因为“所写的是永久不变的人性,所以至今流传”,而其他作家没有这样描写,“就都消灭了”这类荒谬言论,先顺手一击,指出历史上“已消灭”的文学作品,今天的“教授”不但还能“看见”,而且“居然”摇头晃脑地“断定它们所写的都不是永久不变的人性”,这就使人“更不解”了!这里花的笔墨不多,只是轻轻一点,笔锋所指就把论敌的自相矛盾之处揭露无遗,讽刺意味极浓,说服力极强。
那么,有些文章“至今流传”到底是什么缘故呢,“不流传” 的文章又究竟怎么“消灭”的?不同阶级的人必然作出不同的回答。文艺历来是阶级斗争的一翼,作品的流传与否根本不以人的主观意志为转移,而是由阶级斗争的客观规律所决定的。反动统治阶级总是不遗余力地扶植对自己有利的作品,而对无产阶级和劳动人民的文艺创作,从来就是肆意摧残,无所不用其极的。鲁迅站在无产阶级立场上,坚持这一历史唯物主义观点,一针见血地戳穿了梁实秋理论的反动实质,指出:在豺狼当道的社会里,侈谈什么“只要流传的便是好文学,只要消灭的便是坏文学”,这完全是为反动统治阶级的强盗逻辑辩护。这里,作者巧妙地用了两个排句,将梁实秋的这种“文学论”和“抢得天下的便是王,抢不到天下的便是贼”的“历史论”联系起来批驳,说明它们同出一辙,前者是由后者决定的,这就把文章的思想提到了一个新的高度:梁实秋的“文学论”原来是为“抢得天下的”蒋家王朝服务的,他蓄意颠倒历史,把无产阶级和广大劳动人民诬蔑为“贼”,妄图“消灭”正在兴起的无产阶级革命文学。真是言简意赅,短短几句话,道出了问题的症结所在,不但揭穿了这位隐在“人性论”纱幕背后的“教授”,其实不过是买办资产阶级的一条走狗,而且连同他主子蒋介石的法西斯面目,也被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在这里我们可以看出“成王败寇”论的反动本质)
以上,鲁迅从逻辑上指出了梁实秋立论的荒谬,下面即扣住梁实秋的中心论点“人性是永久不变的”,层层深入,步步紧逼地进行具体的剖析和论证,说明世界上根本不存在什么“永久不变的人性”,因而要描写它也就是一句空话。这部分是全文的重点。鲁迅先从人类发展史讲起,说明人性离不开具体的时代。自类人猿到未来的人,人类总是处于不断变化之中, “如果生物真会进化,人性就不能永久不变”,铁一般的历史事实,谁也否认不了!接着又以最普遍、最常见的生活现象“出汗”为例,说明人性离不开具体的阶级。梁实秋在《卢梭论女子教育》一文中抹煞人的阶级性,把社会上的人分为“弱不禁风”的小姐与“蠢笨如牛”的工人等,对劳动人民充满了歧视和侮蔑。鲁迅接过了梁实秋的话头,辛辣地指出,既然劳动人民在这些贵族老爷眼中看来是“蠢笨如牛”,他们出的汗当然是“臭汗”,而“弱不禁风”的小姐出的汗一定是“香汗”了。既然连出汗这样“于古有之,于今也有”的极简单的现象,都因各人所属阶级的不同而有着完全不同的看法,那么人们思想感情所打上的阶级烙印,就更显而易见了。梁实秋之所以声嘶力竭地鼓吹“人性是永久不变的”,目的无非是为了妄图证明世界上存在着描写所谓“永久不变的人性”的文学,从而为资产阶级文学辩护,否定无产阶级文学的存在。现在已经确证根本没有“永久不变的人性”,梁实秋也就因此完全扑了空。
鲁迅以阶级分析的锐利眼光,从“汗水”中照出了资产阶级人性论的虚妄,但是,论述并没有到此为止,他又从“香汗” 与“臭汗”引申开去,提出一个发人深思的问题:“不知道倘要做长留世上的文字,要充长留世上的文学家,是描写香汗好呢,还是描写臭汗好?”这是显示作家立场的根本问题。要么站在资产阶级立场,把劳动人民歪曲为“蠢笨如牛”的人,流的都是“臭汗”,要么站在无产阶级立场,歌颂劳动人民:二者必居其一!所以,鲁迅在当时就认识到“这问题倘不先行解决,则在将来文学史上的位置,委实是‘岌岌乎殆哉’。”这里揭了梁实秋之流顽固地坚持文学要描写“香汗”之类,其罪恶目的在于为了使资产阶级文学“长留世上”。至于究竟是描写“香汗” 即资产阶级的文学“命长”,还是描写“臭汗”即无产阶级的文学“命长”,作者将笔锋一转,又回到英国文学上来做文章,指出英国小说“先前是大抵写给太太小姐们看的,其中自然是香汗多;到十九世纪后半,受了俄国文学的影响,就很有些臭汗气了”。到底哪一种命长,作者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不过我们从字里行间可以细细体会到,鲁迅已经明白地揭示出:随着各国人民不断挣脱奴隶的枷锁,文学终究是越到现代“臭汗气”越多,最后,描写“臭汗”的无产阶级文学必定取代描写“香汗”的资产阶级文学,这是历史发展的必然趋势。由此也可以看出鲁迅“惟新兴的无产者才有将来”的光辉思想。
文章的结尾更是尖锐泼辣,耐人寻味。作者将梁实秋这类“批评家”的“谈文”与“道士”的“论道”相提并论,指出“道士”既不懂“道”,“批评家”也不懂“文”,原来他们都是自欺欺人的江湖骗子,只要一张口,就“令人毛孔痉挛,汗不敢出”。一切剥削阶级的反动本性总是不变的,梁实秋之流如此这般地为反动统治阶级制造反动缪论,要说有什么“永久不变的人性”,“这也许倒是中国的永久不变的人性”。一句话彻底撕去了梁实秋欺世骗人的伪善的画皮,赤裸裸地暴露了这条走狗死心塌地为其主子效劳的资产阶级本性。正如毛主席《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中所说的:“只有具体的人性,没有抽象的人性。在阶级社会里就是只有带着阶级性的人性,而没有什么超阶级的人性。我们主张无产阶级的人性,人民大众的人性,而地主阶级资产阶级则主张地主阶级资产阶级的人性,不过他们口头上不这样说,却说成为唯一的人性。”“象鲁迅所批评的梁实秋一类人,他们虽然在口头上提出什么文艺是超阶级的,但是他们在实际上是主张资产阶级的文艺,反对无产阶级的文艺的。” 坚持马列毛主义的阶级论,还是鼓吹地主资产阶级的人性论,这个斗争是长期的、复杂的。
《文学和出汗》抓住“香汗”与“臭汗”这一具体现象,论述了十分复杂的理论问题,全文仅六、七百字,可是短小精悍,有血有肉,蕴藏着丰富的内容;论说精当,剖析透彻,驳得论敌体无完肤。这首先是因为作者已经开始掌握马克思列宁主义这个“最明快的哲学”,所以“许多以前认为很纠缠不清的问题,用马克思主义的观点一看,就明白了”。其次,鲁迅历来主张写作杂文要“正对‘论敌’之要害,仅以一击给与致命的重伤”,而不赞成“历举对手之语,从头至尾,逐一驳去”,因为这样做“虽然犀利,而不沉重”。本文充分体现了鲁迅杂文这个最突出的艺术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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