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人性自私”之迷思，立“社会关系总和”之本质

郭一平同志在《人的本质是社会关系总和》一文中，对香港经济学家张五常所宣扬的“人性自私论”进行了深刻的批判，并旗帜鲜明地重申了马克思主义关于人的本质的科学论断。这一论述不仅具有重要的理论澄清价值，更对我们在复杂意识形态斗争中辨明方向、坚持历史唯物主义世界观具有现实指导意义。本文旨在沿着原文的论述脉络，进一步系统地阐发这一核心命题的逻辑力量。

一、理论基石：对抽象“人性论”的根本颠覆

马克思在《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中提出的著名论断——“人的本质不是单个人所固有的抽象物，在其现实性上，它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绝非一个普通的哲学命题。它首先是一种方法论上的革命，彻底摒弃了从孤立的、静止的、永恒的视角去规定“人性”的唯心主义路径。

以亚当·斯密为代表的古典政治经济学及其现代继承者，其理论大厦的基石便是“经济人”假设。这一假设将特定历史阶段(资本主义商品经济)中，资产阶级追求利润最大化的行为模式，抽象化、普遍化为亘古不变的人类本性。张五常所谓“人性自私论”足以否定公有制和计划经济的论调，正是这一逻辑的当代翻版。然而，马克思主义犀利地指出，这种被描绘为“自然”的自私性，本身正是资本主义私有制生产关系的产物和观念反映。它将社会历史的特定结果，颠倒地当成了所有社会历史的前提。

二、历史证伪：社会主义实践孕育的全新本质

理论的真理性需要由实践来检验。如果“人性自私”是永恒不变的铁律，那么如何理解中国革命与建设史上那些超越个人得失、闪耀着集体主义与牺牲精神的光辉篇章?

从长征途中舍生忘死的红军战士，到延安大生产运动中自力更生的干部群众;从“宁可少活二十年，拼命也要拿下大油田”的铁人王进喜，到将一生奉献给兰考人民的焦裕禄;从在平凡岗位上“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无限的为人民服务之中去”的雷锋，到为国家重大工程默默奉献的无数建设者……他们的思想和行动，无法用“自私”的基因或算法来解释。恰恰相反，正是在中国共产党领导的、以公有制为基础的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实践中，一种崭新的社会关系被构建起来。这种关系强调集体利益、崇尚劳动光荣、追求共同理想，从而在现实层面上培育和展现出了“大公无私”、“艰苦奋斗”等全新的、属于社会主义时代的人的本质力量。遍布全国的八万余座水库、红旗渠等伟大工程，不仅是物质的丰碑，更是这种新人、新本质的物质化证明，是对“人性自私论”最有力的实践反驳。

三、逻辑深化：本质在社会关系中的生成与流变

马克思的论断深刻揭示了人的本质的生成性与历史性。“社会关系的总和”意味着，人一出生便落入一张由既定的经济关系、政治关系、文化关系、家庭关系等交织而成的巨网之中。这张网并非外在的束缚，而是构成其现实存在、塑造其意识与行为的根本场域。

1. 生产关系的决定性作用：在所有社会关系中，生产关系(其核心是生产资料所有制)具有基础性地位。在封建生产关系下，农奴对领主的人身依附构成其本质的重要方面;在资本主义生产关系下，工人作为“自由”的雇佣劳动者，其本质被商品化和异化劳动所深刻塑造;在社会主义公有制下，劳动者作为生产资料的主人，则为形成互助协作、当家作主的社会性本质提供了可能。

2. 本质的阶级性与历史性：在阶级社会，社会关系首先表现为阶级关系。列宁指出，超阶级的“人”是不存在的。资产阶级的“自私”与“逐利”本质，源于其占有生产资料并通过剥削获取剩余价值的阶级地位;无产阶级的阶级地位则孕育了其组织性、纪律性和革命性。同时，人的本质随着社会关系的变革而发展。从原始社会的群体依赖性，到阶级社会的分裂与对抗性，再到未来共产主义社会自由人联合体的全面发展性，人的本质是一个动态的、历史的生成过程。

3. 实践的关键作用：人并非被动地由社会关系所塑造。马克思强调：“哲学家们只是用不同的方式解释世界，而问题在于改变世界。” 人们通过革命与建设的实践，不断改变旧的社会关系，创造新的社会关系。在这一过程中，人不仅改造客观世界，也改造自身的主观世界，发展出新的需求、新的能力和新的本质特征。中国革命和社会主义改造，正是通过翻天覆地的实践，打破了千年封建枷锁和半殖民地半封建关系，从而也重塑了中国人民的精神面貌与国民性。

四、结论：在改造世界的实践中丰富人的本质

因此，围绕“人性自私”的争论，绝非书斋里的概念游戏。它直接关涉到我们如何看待历史、评价现实、选择未来。将自私固化为永恒人性，是为资本主义制度的永恒化做辩护，是否定通过社会变革追求更公平、更美好社会的可能性。

马克思主义关于人的本质是社会关系总和的科学观点，则为我们指明了相反的方向：人的状况并非命中注定，而是可以通过改造社会关系来改变的。社会主义的伟大实践，已经初步证明了在公有制和集体主义原则下，能够培育出远比资本主义“经济人”更为崇高、丰富和全面的人性内容。

郭一平同志的文章，正是提醒我们，要时刻警惕用抽象、永恒的“人性”论来消解具体、历史的社会变革意义。只有坚持马克思主义这一基本观点，我们才能坚定道路自信、理论自信、制度自信、文化自信，在改造客观世界与主观世界的统一中，不断开辟人的自由与全面发展的新境界。这才是对“人的本质”问题最科学、也最富有革命性的回答。

*有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