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战争-第十三章 孟良崮战役（上）

一、

蒋的阳谋

孟良崮战役不是一开始就被计划出来的，它的艰难程度远超此前的宿北战役、鲁南战役和莱芜战役。

在莱芜战役以后，双方之间区别于之前的一个关键特点在于：大家都已经到了“坦诚相见”的地步。

也就是说，此时的国军已经摸清了华野的真正实力，他们很清楚地知道：华野此时已经完全具备了吃掉任何一支落单的国军主力部队的实力。

在这种认识的基础上，国军再也不敢在兵力的部署上出现落单的情形，因为他们知道，落单就等于被歼灭。

蒋本人也不再奢望于能够在决战中将华野一举歼灭。

所以，莱芜战役以后，国军在兵力的部署上采取了左右协同、密集推进的策略。从战略上看，蒋也开始把此前的全面进攻，改为了重点进攻，而其重点进攻的对象除了延安之外，就是山东。

“匪军主力集中在山东，同时山东地当要冲，交通便利，有海口运输，我们如能消灭山东的主力，则其他战场的匪部就容易肃清了。”

因此，老蒋不但将国军的另一个五大主力之一的邱清泉第5军调到了山东战场，而且又将晋冀鲁豫战场上的整编27军和驻扎武汉的整编第9师也调往了山东。

于是，在山东的战场上，集结了国民党军“五大主力”中的“三大主力”，即张灵甫的整编74师、胡琏的整编11师、邱清泉的第5军。

以三大主力为骨干，国民党军编成了三个机动兵团。

第一兵团司令官汤恩伯，指挥整编25、28、57、65、74、83师；

第二兵团司令官王敬九，指挥第5军以及整编72、75、85师；

第三兵团司令官欧震，指挥第7军以及整编11、20、48、64、84师。

再加上原来驻扎在山东的以王耀武为司令官的第二绥靖区和以冯治安为司令官的第三绥靖区的部队，国民党军的总兵力已经到了45万人。

蒋也搞起了他自己的阳谋。这些兵力部署上紧密相连，互为侧翼，密集推进。原则上就是不让任何一支部队落单，友邻部队随时可以相互支援，凭借武器优势强势推进。在这种兵力部署下，华野便只有两种可能，第一是与之决战，第二是被推出山东解放区。

对于老蒋来说，即使不能通过决战歼灭华野主力，但是只要将其推出山东解放区，赶到黄河以北去，那就是绝对的胜利。

在山东战场上，老蒋的战略意图已经十分明显，他也无需隐瞒自己的战略意图，要么决战，要么退出山东，这是属于老蒋自己的阳谋。

而从共产党人的角度来看，此时的山东解放区却又是万万不能丢的。因为此时一个不容忽视的因素就是：延安已经被放弃了。如果山东再丢，那么共产党人就损失了一个面积最大、兵力最多、地理位置最重要的生存空间，从整个全国解放战争的战场上看，总体态势就会陷入极端的被动之中。

然而坐在原地不动是十分危险的，面对蒋介石的密集推进的战术策略，先打哪里是首先要决定的一个问题。

二、

意外的安排

在国军密集推进，始终没有冒进和落单的情况下，怎么办？

首先一个无需争议的前提是：只能从侧翼选择一支部队去打，而绝不是从中间去挑一支来打。

从中间开始打，是兵家之大忌。稍有军事常识的人都知道，你从中间开始打，两翼的国军一旦包围上来，立刻就会陷入被团团围住的境地，自己的后背就会暴露在敌人的枪口之下，那不仅是极大的凶险，而且有全军覆没的危险。

从侧翼开始打则不同，即使不能取胜，那么还有撤退的机会，不容易陷入被包围的境地。

此前不管是宿北战役、鲁南战役、还是莱芜战役，陈粟二人都是在寻找或者落单，或者处于侧翼的部队来打。

然而，孟良崮战役却完全不同，粟裕就是挑了处于中间位置的，又是最为强悍的74师来打，实是从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的打法。

为什么会有那么危险的打法？

其实，一开始，粟裕是完全没有想过要先打中间的，孟良崮战役是在双方不断地试探、机动、寻找对手的破绽的过程中，逐步形成的结果，而不是一开始计划好的打法。

在孟良崮战役的局面形成之前，粟裕已经尝试了6次调动敌人进而围歼的计划，然而没有一次促成歼灭战的机会。

第一次：

3月底，陈毅和粟裕派了三个纵队南下，试图诱使敌人回援，然后准备好五个纵队的兵力，或打南线之敌，或打增援之敌。选择的战场首先在敌军密集推进的部队右翼（而不是中间）。

但是，南下的那三个纵队才刚行动两天，作战意图就暴露，汤恩伯第一兵团立刻收缩，第二和第三兵团立刻向南下的三个纵队展开合围，此作战计划才刚刚开始，就不得不终止。

第二次：

4月22日晚，华野派三个纵队围攻泰安，这次选择的战场位于国军整个密集推进部队的左翼，目的是想要吸引附近的整编75、85师前来支援，好来一个围城打援，消灭援军中的整编75和85师。然而，吃够了亏的国军这次好像看清了华野的意图，就是按兵不动，根本没有增援的任何动向。他们似乎已经做好了即使丢掉城池和守军，也绝不给华野全歼任何一支整编师的机会。

于是，原本的围城打援计划，被迫转变成了艰苦的攻坚战。守泰安城的是杨文瑔整编72师，这是刚从晋冀鲁豫战场调过来的一支国军部队。杨文瑔没经历过山东战场，也没与华野交过手，所以他一开始也想当然的以为，只要自己部队被围，自己能够坚守下去，那么附近的友军一旦合围过来，那么就能里应外合歼灭包围泰安的华野部队。

他如果此前亲眼目睹过戴之奇和马励武的悲惨场景，不知道他还会不会有如此天真的想法。杨文瑔以为，泰安城防御工事十分稳固，附近友军最近的相距不过二十公里，就这点距离，只需随便坚守两天，友邻部队爬也爬到了。

可是偏偏没有任何一支国军主力爬过来，意识到陈、粟二人实施的是围城打援计划，距离最近的75和85师只是象征性的支援了一下，便都默认了即使丢掉泰安和72师，也绝不上陈粟的当的决定。最后导致的结果是整编72师被全歼，师长杨文瑔被俘虏。

第三次：

泰安战役虽然取得了很大的胜利，但是此时还完全不足以改变蒋的战略合围局面。于是，陈、粟又部署了第三次围歼计划。

这次计划，虽然依旧没能成功调动敌人形成歼灭战局面，但是却无意之间促成了孟良崮战役的决定性一招。

为了继续想办法调动敌人，形成局部的围歼局面，在泰安战斗结束以后，粟裕命华野第一纵队、第三纵队、第六纵队沿津浦路西侧南下，出击宁阳，以威胁敌重要的补给地兖州。

其目的是调动附近的国军主力之一邱清泉第5军，想要彻底歼灭这股力量。

但是，经过两天战斗，第五军却并没有被调动。此时双方都很清楚对方的意图，都十分地小心谨慎，也都在试图寻找和发现对方的破绽，没有绝对的把握，国军也绝不轻易行动。

此次调动依然没能成功，但是却意外的将南下的华野第六纵队就地隐藏了下来。他们此时连自己都没有想到，隐藏下来的第六纵队，将成为孟良崮战役的“神来之笔”。

原来，第六纵队的司令员王必成觉得，鲁南是敌人的后方，兵力空虚，如果部队插到那里，既可以迷惑敌人，分散敌人的注意力，又可随时北上参战，容易收到出敌不意，突然袭击的效果，于是在无法完成调动任务以后，他毅然决定向鲁南挺近，然后再寻觅战机。

到了此时，孟良崮战役的态势图已经初步形成了。　　

大家可以很清晰的看到，华野六纵的位置显得是那样的鲜明和突兀。

完全可以说是深入到了敌人的心脏地带，前后左右都可能遭到国军的致命打击，可是神奇的是偏偏六纵居然能安全的隐身下来。假设国军异地而处，有这样一支国军插入到了华野的队伍之中，那根本连万分之一的存活率都没有，立刻就会被发现，然后聚而歼之。

为什么六纵能隐藏得这么好，一个纵队深入敌人的心脏地带，居然没有被发现和围歼。原因很简单，这是因为人民战争赋予了解放军一项特殊的军事技能——隐身术。

从前面的战役就可以看出来，一旦国军深入到解放区作战，往往变成聋子和瞎子，没有任何百姓会给他们提供有利的信息，而他们的侦查员还动不动就被民兵捕获和杀掉。反之也是同理，解放军有了群众的支持，只要身处群众之中，就可以隐藏得很好，而且还随时可以获取到很多国军的行动消息。这就是解放军为什么具有隐身术这样一个特殊技能的原因。

所以粟裕可以大胆的给第六纵队指示：“注意隐蔽待机，不要过分刺激敌人”。

这样的指示，换作任何一个国军将领说出来，那都会被认为是脑子抽了，因为根本不可能有国军的一个整编师，能深入华野的纵深地带，然后还有隐蔽待机的半分可能性。

而六纵的位置可以很清晰的看出来，他们将会成为切断整编74师退路的一把利刃。

然而此时，孟良崮战役的局面还未彻底形成。粟裕还连续尝试了三次不同的作战方案。

三、

战局形成

第四次：

4月28日，国军占领蒙阴，华野趁敌未稳，以四个纵队的兵力反击，国军立即退守，南面的国军第7军和整编48师又立刻靠拢过来，华野再次撤退。

蒋介石这次部署的军队十分紧密，以三大主力为骨干，周围都部署了整编师互为策应，任何一支主力部队遭到袭击，周围的友邻部队都可以快速靠拢过来，其间距往往不超过一天的路程。一旦发现某支部队可能遭遇袭击，另外的部队就立刻靠拢，形成夹击之势。

这就使得华野始终难以寻觅到围歼任何一路的战机。

第五次：

5月3日，战机再次出现，华野对刚刚占领了新泰的整编11师形成了包围之势，然而，还是受制于蒋介石的密集推进，互为策应战术，邱清泉第5军又快速推进了过来，准备与整编11师协同吃掉夹在中间的华东野战军。于是，陈、粟只得再次放弃作战计划，命令部队快速撤走。

战机一失再失，每次华野刚刚调动完成，其策应的国军主力立刻压缩靠拢而来，以至于每次调动完又不得不放弃作战。这逐渐引起了华野部队内部的焦躁情绪，一个顺口溜流行了起来：“陈司令的电报嗒嗒嗒，士兵们的脚板啪啪啪。”

陈毅、粟裕也十分焦急，如果再找不到歼敌的机会，打一个像样的歼灭战，等到国军的压缩圈越来越窄，山东战场的形势只会更加恶化。

5月4日，毛泽东来电。

很显然，此时毛主席也察觉到了山东战场上陈、粟二人的焦虑，为了帮他们缓解这种焦虑，来电强调“要有极大忍耐心”。随后两日又来电指出：

……第一不要性急，第二不要分兵，只要主力在手，总有歼敌机会。凡行动不可只估计一种可能性，而要估计两种可能性，例如调动敌人，可能被调动，亦可能不被调动，可能大部被调动，亦可能只有小部被调动。凡在局势未定之时，我主力宜位于能应付两种可能性之地点……当着不好打之时，避开敌方挑衅，忍耐待机，这是很对的……山东地区狭窄，你们兵力甚大，转动不易，自应因地制宜……

一句因地制宜，全然与微操大师拉开了差距。我们常常听说蒋的两个外号，除了那个耳熟能详的运输大队长之外，还有一个外号，就是微操大师。

微操大师指的是蒋在指挥将领和部队的时候，往往命令强硬，直接命令某支国军怎么打，以及往哪打，去哪支援等等，干涉过多，放权太少。比如，莱芜战役就幸得蒋一顿微操，指示王耀武令李仙洲部南下，才有了后来在莱芜被全歼的下场。

其实所以会有“微操”，也并不完全怨蒋个人。国军的军阀性质，使得国军内部总是各自为政，把军队也都看成自己的私产，往往“友军有难，不动如山”，军队间的协同完全建立在军官个人的私利之上。这就使得蒋很多时候难以信任其部下和将领，甚至是嫡系将领，因而便往往需要以强硬命令去推进各部队的行动协同，结果稍有不慎，又造成了指挥不符合实际战况的情形，因而蒋本人也得了一个“微操大师”的称号。根本上说，这是国军军阀性质带来的一个不可避免的矛盾。

为了让国军放心大胆的前进，华野主力又向后退了一点，撤至莱芜、新泰、蒙阴以东地区。

这一带多岩石山地、山中小路崎岖狭窄，其间的沂河和汶河在夏天雨季来临之前，往往可以徒涉，这对于野战军来说不足为虑，但是却往往能阻碍机械化很强的重型部队。

第六次：

然而，此时战机还是没有出现，粟裕最终选择了位于最右翼的国军第7军和整编48师作为第六次计划的打击对象。

这并不能算是一个好的战机，因为属于桂系的第7军，是出了名的狡猾透顶，打不过立刻就跑，你逼急了它又战斗力惊人。全军多数是一些老兵油子，两淮战役和桂军刚进入山东的时候，我军都吃过这支部队的亏。

不过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原地不动是非常危险的。先前已经五次尝试调动敌人，除了第二次围城打援计划吃掉了一个整编72师，其后再难寻觅到合适的战机。打中间又太危险，那么就选择位于右翼的第7军和整编48师，先尝试打一打再说。

于是，这就有了第六次调动。

但是一个关键的情报，改变了粟裕的部署，第六次调动才进行到一半，粟裕便下令把已经前往攻击第7军和整编48师的部队追回来。因为此时部队已经出发，为了保密，电台都处于静默状态，于是野战军指挥部队的所有参谋奉命出动，有的骑摩托车，有的骑自行车，有的骑马，有的干脆跑步前进，总算把已经出发的部队都追了回来。

之所以改变了计划和部署，是因为粟裕终于在连续六次的机动中发现了一个新的战机，这个战机就是打击位于中间一路的张灵甫整编74师。

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惊人的计划？

要知道，从中间突破，打的又是最为精锐的74师，这是一个大胆而冒险的计划。稍微处理不好，就会把自己陷入被四面包围的境地。

原来，粟裕得到了一份情报：整编74师计划于5月11日进攻坦埠，而坦埠恰恰就是华野的指挥中心。

很明显，张灵甫一定是通过某种信息渠道，得知了华野指挥部就位于他74师的左前方。因此才制定了攻击计划，想要直接进攻华野的指挥中心。

张灵甫的进攻计划也并没有冒进，在整编74师的左翼，是黄百韬指挥的整编25师，右翼是李天霞指挥的整编83师，这两个整编师都是国军精锐部队，有了左右两翼的保护，张灵甫胆量也就大了起来。

而且，在黄百韬的左翼，还有整编65师和整编11师，而在李天霞的右翼，还有桂系第7军和整编四十八师，这就是说，整个互相策应，密集推进的局面并没有打破，张灵甫并未突出冒进。

后来很多军事史认为张灵甫冒进了，但是从粟裕当时打74师的依据来看，粟裕本人却没有认为张灵甫在冒进。

粟裕所以决定用“猛虎掏心”的办法，从中间突破，吃掉整编74师，在当时有他自己的判断。

他的依据有这样几点：

第一，如果继续原计划打第七军和48师，则一方面第七军和48师很可能收缩撤退，未必能将其歼灭；另一方面，其他的部队也极有可能置我军行动于不顾，也搞“你打你的，我打我的”战术，继续中间突破。那时候搞不好就要两面作战，分散了兵力。

第二，第七军和48师处于固守状态，但是张灵甫74师却是运动状态。运动之敌较固守之敌要好打很多。虽然74师很强，但是坦埠附近，以及其周围的孟良崮一带，都是岩石山地，不利于重型装备展开，一旦装备受限，其优势的装备反而成为累赘，这时候强弱就发生了变化，74师虽强但已经变弱。

第三，此时的张灵甫整编74师，正好处于我华野主力部队的正前方，虽然整个国民党密集推进战线上，我军处于劣势，但是在张灵甫74师的正面，我军则形成了局部的绝对优势，此时张灵甫正面的华野主力不需要过多调整，就可以达到与74师五比一的绝对优势。

第四，也是最关键的一招，原先第三次调动敌人的时候，曾经有一支华野纵队南下，那支部队当时留在了鲁南一带，此时正好可以用于切断74师后路，只要将其后路切断，那么就不怕全歼不了了。原本一开始谁也没有想到那支部队可以发挥如此关键的作用，但是此时一看那个位置，恰恰就在74师的屁股后面。这支部队就是王必成率领的华野六纵。

六纵只需要急行军攻占74师的后路——垛庄，那么我华野就可以切断74师后路，完成对74师的包围。

这一招，堪称意外的神来之笔。

除开第四点，还有一个因素，那就是张灵甫与他隔壁的李天霞之间有很深的矛盾，我军如果坚决阻击，那么其友邻李天霞未必会拼死相救。

基于这样的判断，粟裕作出了包围整编74师，于“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的决定。

陈毅听完了粟裕的阐述，也决定了就那么打。

但是这个计划同样是有巨大风险的，那就是从中间包围突破，就意味着自身极有可能陷入被两侧的敌军包围的局面。

我们看一下从中间包围74师的局势图就很清楚了：　　

六纵占领垛庄，切断后路，其余几个纵队分别从侧面包围，以及从正面进攻，这就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对张灵甫74师的包围圈。

但是，如果负责阻击的部队不能抵挡74师左右两侧的25师和83师，那么我军就会遭到两面夹击。再往后一点，如果其余几个战线上，不能有效的阻击整编11师，第5军，以及最右翼的第七军和48师，那么一旦等这几路大军突破阻击线包围过来，那么很明显，我华野主力将全部陷入国民党军队的团团包围之中，那时形势立刻逆转，不是华野吃掉74师，而是整个国军包围圈吃掉华野。

因此，胜败与否，就要看侧翼是否能挡得住敌军增援和压缩，而包围74师的华野是否能以最快的速度吃掉这支部队，然后迅速撤离战场，从而全身而退。

所以，不仅是阻击要给力，战役速度一定要快，快到让对手还来不及反包围华野。

就这样，粟裕很快安排了华野主力的相应部署：

4、9两个纵队从74师正面出击；

1纵一部阻击整编65师，主力则从整编74师和整编25师之间的缝隙中插入进入，一边阻击25师，一边参与攻击74师；

8纵则从74师与83师的缝隙中插进去，同样一部阻击83师，一部配合攻击74师。

那支隐蔽的6纵，当然就是负责攻占垛庄，切断74师后路，然后相机进攻74师了。

然后还有其余的几个兵团主力，华野用10纵负责钳制邱清泉第5军，3纵负责钳制胡琏整编11师，7纵负责阻击右翼的第7军和48师，2纵一方面在东北面保证8纵的侧翼，一方面策应7纵的行动。

同时，地方武装和民兵沿着公路进行破坏和骚扰。

就这样，整个孟良崮战役的部署就完成了，战役会怎么发展？这个部署有没有漏洞？华野该如何吃掉74师？

我们下一节接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