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贵涛:战争形态演进史|政治军事学批判 连载11
军事广义毁伤网与以往的军事杀伤链有本质的不同,在结构上,不是单个的链条,而是跨领域、跨空间的混合军事毁伤网络……
内容简介:本书通过重新梳理人类战争产生与发展的历史,提出了人类战争存在前提的概念,给出了战争存在前提与战争形态的关系,再以战争形态及其演化为主线,揭示人类的社会存在与人类战争的相互关系,说明人类战争形态的演进过程如何被其存在前提所决定。进而,分析了人类新的战争形态与新的社会对抗形态,人类社会当前的主要矛盾,以及如何避免新形态战争对人类存在的威胁。第四章分六载,此为6-2

李贵涛:战争形态演进史|政治军事学批判 连载10
李贵涛:战争形态演进史|政治军事学批判
连载11
第四章人类第三战争形态阶段:军事广义毁伤网主宰战场的时代
第二节 军事广义毁伤网
“孙子曰:昔之善战者,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不可胜在己,可胜在敌。故善战者,能为不可胜,不能使敌之必可胜。故曰:胜可知,而不可为。不可胜者守也,可胜者攻也、守着不足,攻则有余。善守者,藏于九地之下,善攻者,动于九天之上,故能自曝而全胜也。”
军事广义毁伤网与以往的军事杀伤链有本质的不同,在结构上,不是单个的链条,而是跨领域、跨空间的混合军事毁伤网络,领域指的是:生物领域、社会领域、军事领域、经济领域、政治领域;空间指的是:信息空间、电磁空间、陆地空间、海洋空间、大气空间、宇宙空间。
军事广义毁伤网的使用过程是由总体作战意图——广义军事能力——战略杀伤效应组成的完整军事事件序列。
军事广义毁伤网拥有双重能力:自身军事能力与广义军事能力。
(一)军事广义毁伤网的定义
考虑今后世界主要军事强国之间的可能的最新战争场景,本书对“军事广义毁伤网”定义如下:
在军事范畴内,以当今人类物质发展能力和社会发展水平为基础,针对敌方社会与军事领域的特点,最大可能地综合集成各领域可用力量及各方面可用资源,将社会各类生活资源与环境、生产资源与环境“格式化成为新型战场”,在战争发生时,定制化形成特定的“感知-决策-行动-评估”一体化系列军事手段及其军事能力的组合,实现己方预期的战略性军事目的及其效应。其基本属性在于:
全员参与、全面格式、全界感知,全球送达,全域手段,全程计算,全网开阖,全局能效。
与传统军事形态力量的区别,包括但不限于;
1.军事广义毁伤网所摧毁的目标:社会性生命的存在和延续、社会性生活的存在和延续、社会关系的存在和延续;
2.多条军事广义杀伤链构成军事广义毁伤网;
3.不受传统军事手段与非军事手段的界限约束;
4.打破传统敌我军事装备、军事资源及人员的界限,化一切资源为我所用;
5.毁伤效应连续涵盖从战术层次到战略层次;
6.同一个广义毁伤网可以完成多个任务,同一个任务可以多个杀伤链协同完成;
7.国家广义抗衡网与军事广义毁伤网各自行动以及耦合行动,最终是通过形成一个个具体的广义实体“军事行动链条”来实现的。
8.军事广义毁伤网可以实时按需解耦与重构,多链条之间可以连续变尺度并行运作与叠加组合运作。
9.军事广义毁伤网各要素及能力可以与国家广义对抗网各要素及能力自由组合。
军事广义毁伤网要素的最初的存在形态只是小范围的、相对独立的、弱相关的联系。而个别军事要素在耦合地协同性发展过程中,形成了全体军事要素的普遍关联和协同耦合性,单纯战争能力实现了全面的联系、互相的需要以及全面的能力体系。事实上,越是具有颠覆性质的新技术,就越是包含了更多的前人相关各个领域的全部各种付出。
军事广义毁伤网各个要素的军事耦合能力是通过军事特征能力的发挥来体现的,因此耦合能力的作用分成两个形态,单纯作用形态与协同作用形态。具备特征能力是生成耦合能力的前提,而具备耦合能力,又是衡量特征能力价值的标准。
任何一个战争要素本身包含着耦合能力与特征能力的对立与统一,任何一种军事广义毁伤网要素也存在着解耦与构建的对立与统一。军事广义毁伤网要素的解耦与构建循环,也伴随着其协同能力回归到特征能力的过程。
某一军事广义杀伤链在体系中只有量的意义,只有在通过耦合,汇入广义毁伤网后,其特征能力才具有质的意义,其对毁伤网特征能力的贡献决定了其是否具备解耦与耦合的价值。
某军事广义毁伤网具体要素,通过新的构建在不改变其特征能力的同时,可以赋予其新的耦合能力。某军事广义毁伤网要素特征能力越是不依赖外界、越是纯粹,就越具备耦合能力的价值,就越有可能被重构。
军事广义毁伤网要素的耦合能力是被设计出来的,这可能是该要素本身制造出来之前的设计,也可能该要素定型之后,由于更高层次的构建而被抽象出来,发挥出原本并没有意料到的协同耦合能力。
耦合能力的发挥,意味着本身包含两个能力的同时作用——特征能力与耦合能力的同时作用。这里的耦合能力可以是单层次的,也可以是多层次叠加的,或者说是耦合能力的耦合。
同一种类的军事广义毁伤网要素之间,比较而言,有更多的耦合能力的要素无疑是更基础性的要素。
(二)军事广义毁伤网的构成
总体描述
军事广义毁伤网是由若干条军事广义杀伤链组成的,全体要素依据全员参与、全面格式、全界感知、全球送达、全域手段、全程计算、全网开阖,全局能效的原则,构建出特有的能力,以达到国家级军事战略的预期目的。
体系构成
全员参与:
社会人群与军事人群共同参与,无论是社会人群的社会生产与生活实践,还是军事人群的军事实践都共同构成统一的军事广义毁伤力量。这里的人群,既包括主动发起实施攻击一方的人群,也包括受攻击国度一方被动地嵌入毁伤网的人群。
全面格式:
以人类最新的技术能力与新的组织形式,结合人们生活方式与生产方式的全新变化,将社会的生活资料与生产资料、将人们的生活关系和生产关系变为能够直接为军事服务的形式与格局,并直接纳入国家的军事力量体系。
全界感知:
具备分别跨越物理界限与生物界限的感知能力体系,包括:陆、海、空、天、电、网络等物理空间的全球尺度感知能力;感知人员、组织、国家民族等全部尺度的心理-生理-感情-认知等的系统能力。同时,感知能力可以实现战略宏观、战役中观到战术微观的垮尺度融合。
全球送达:
以多种渠道、平台等手段,实现各类装备、资源及人员的全球送达能力,并且能够保障时间序列的精度,以及空间位置的精度。
全域手段:
军事能力能够实现预计的各类物理效应与生物效应,包括:毁伤陆、海、空、天、电、网络等物理空间内的战略目标;毁伤人员、组织、国家民族等全部尺度的心理-生理-感情-认知等目标。
全程计算:
以广义的计算能力为支撑,毁伤网各环节的军事要素及其军事行动均以互联-互通-互操作的方式集成为统一体,并在既定任务的驱动下,实现整个毁伤网的信息-控制-指挥一体化,形成有效的统一链条,并完成既定任务。
全网开阖:
军事广义毁伤网由若干独立的构件与功能模块构成,根据任务需要,其构件及功能可以按照预计设计实现即时的解耦和即时的重构。
全局能效:
广义毁伤网武器效能的特点:武器系统的单项效能与体系效能的一致化,由于广义毁伤网的各个环节、单元乃至功能均向着灵活的耦合与解耦关系方向发展,因此,广义毁伤网时代的武器系统的单项效能与体系效能具有了跨层次的解耦与耦合能力,从而走向了武器系统的单项效能与体系效能一致化的方向。
每一个军事广义毁伤网都是为着明确的军事战略任务而设计和运用的,即无论具体如何运用,最终的目标是为了完成整体上的既定军事目的,达到既定的军事效果,特别指出,人类会出现各种崭新的超大规模和超级效应的武器,比如,对地球公海的核污染,对人类粮食的污染或控制,对水资源的污染和控制,对地区或全球人类实施大规模的生物传染病袭击,以疫苗名义实施的大规模杀伤等等。
(三)军事广义毁伤网的毁伤能力计算
军事广义毁伤网的毁伤能力取决于毁伤网对于社会公用资源(社会中人的方面及物的方面资源)的格式化程度,或称广义格式化率,或称广义动员率,社会性活动对某类公共资源的依赖度(社会资源自身的组织化程度)以及广义毁伤网终点作用方式的毁伤效能,并且是三者的乘积。
N=O×F×Z
N军事广义毁伤网的能力;
O社会性活动对某类公共资源的依赖度(社会资源自身的组织化程度),站在全球的角度,依赖度越高,就是这一类公共资源的熵值最低,组织性程度最高;
F广义毁伤网社会公共资源(社会的人的方面及物的方面资源)的广义格式化率;
Z广义毁伤网终点作用方式的广义毁伤效能。
(四)军事广义毁伤网的特征
第一个特征:存在的依赖性
军事广义毁伤网所依托的平台或基础设施,不仅是单纯的军事设施,而还可以是以民用的设施,或者社会基础设施的面目存在。因此,在敌对国家和国际社会形成了对这类平台或基础设施的依赖。
第二个特征:运行的隐蔽性
军事广义毁伤网的真正设计意图与真实能力不为外界所认识,毁伤网体系的日常运行具有极大的隐蔽性与欺骗性。
第三个特征:实施的突然性
在前述的依赖性与隐蔽性的前提下,军事广义毁伤网一旦启动执行其真正任务,则敌对国度和国际社会只能措手不及、毫无防备。
第四个特征:多链的解耦与重构性
构成军事广义毁伤网的诸多广义杀伤链,每一条均可根据广义毁伤网的总体目的进行解耦,不同杀伤链之间,可以按照广义毁伤网的需要而重构。
第五个特征:多网间的强耦合性
一个国家的军事广义毁伤网可以与该国家的国家广义抗衡网进行耦合,甚至可以解耦敌国的广义毁伤网与敌国的广义抗衡网,并将其偶合并入我方的广义毁伤网。
第六个特征:长期的渗透性
军事广义毁伤网的建立,特别是首批杀伤链的构建,是一个较为长期的过程,以润物静无声的方式,以水银泻地的形式侵入敌方国度和国际社会相关领域,逐步形成既定能力,或者进行升级换代。
第七个特征:效能的颠覆性
军事广义毁伤网一旦执行战争使命,其引发的后果势必为颠覆性的,对敌国既定目标造成不可恢复的、决定性毁伤,其毁伤效应是长期的、而非短期的,整体的、而非局部的。
第八个特征:累积的毁灭性
军事广义毁伤网可以将不同空间领域、不同时间序列、不同性质类别的毁伤效能进行耦合叠加,取得累积作战效能,达到整体远远大于局部之和的战争效能。
第九个特征:结果的不确定性
军事广义毁伤网由于其构成的复杂性,加之如果其拥有者持有非正义的立场,那么就很可能产生难以预料的灾难性后果,比如,有非正常目的核电站,一旦失控,势必要产生无法接受的大规模毁伤效应,始作俑者也在劫难逃。
第三节 第三战争形态阶段的战争主体:军事人群与社会人群联合体
在第三战争形态阶段,战争主体是社会人群与军事人群的联合体。
军事广义毁伤网就是社会人群与军事人群共同支撑下的人-装备-战场-环境与社会的一体化。这一阶段的军事力量与装备,其核心框架和支撑要素是不能停止的,必须时刻运行地运行和待命的。因为广义毁伤网、广义战场和广义对抗网成为人类社会日常生产和生活的一部分,只要人类在生活、在生产、在繁衍,广义毁伤网和广义战场就在运行,就是在发挥作用的状态中,就是在待命而击的潜伏之中。
新的战争形态包含了战争的全部内涵与外延,包括:战争的主体、战争的理论、战争的手段以及战争的空间。以人类生存环境的战场化及其格式化为主。其标志为:战争的能力再也不取决于单个的战略武器或平台,而是取决于人所支撑下的装备-战场-环境和社会的一体化,或称广义的格式化战场。在这一阶段,战略装备这一主角,不得不退为广义毁伤网的附属品,随之失去的是自己独立的时间权与独立的位置权或空间权。这一阶段的军事能源与毁伤能源是以人的能力、物理能、化学能、原子能、计算能力、生物能力、生命改造能力,加上社会能力的均衡同步发展及其综合。社会生产能力与人类生活体系趋于一致,并开始显现对于人类生产关系和上层建筑的从属性质。人类不同经济体及其所依附的政治体之间的关系,被空前的相互依赖与即时的相互对立所主导。军事意志及行动,作为政治意志及行动的延伸,更加直接、更加即时。
尽管军事与政治仍然各执一端,尽管军事领域只是政治领域的一个部分外延,尽管政治意志仍是军事意志的全部内涵,但它们之间的交界区域不再泾渭分明,严格的分界线正在消融。军事力量与行动成为政治意图与国家意志毫无迟滞的工具,而且这一工具须臾离不开国家体系的支撑,因为,军事广义毁伤网干脆就是社会人群与军事人群联合体主导下的,建立在国家基础设施与广义对抗网的地基之上的新型战场主宰者。战场涉及全部人类的空间,即:海、陆、空、天、电、生物与社会。
第四节 第三战争形态阶段的战争目的:战争目的的广义社会化或广义政治化
不同的既定目标将引发不同类型的战争,而不同类型的战争其采取行动的性质、兵力数量、战斗范围,也都会有所不同。”。
战争的目的是政治,战场的具体目的在战争形态的三个阶段各有不同。在各个战争形态阶段,哪类主体主宰战场,就在这一类主体的身上集中体现了当时的军事战略、军事组织、军事思想和战术战法以及人的主观能动性。
在第三战争性态阶段,战场的直接目的和国家战略目的趋于一致。第一形态战争的直接目的是人格化的战争目的、第二形态战争的直接目的是物质化的战争目的;而第三形态战争的直接目的是政治化的战争目的。
第五节 第三战争形态阶段的战争力量:战争毁伤能力与全部人类社会能力一体化的形态
在第三战争形态阶段,军事广义毁伤网成为战争力量的主体。装备和战争环境再次地趋于一致性,战争环境已经越来越成为人造物。
鲍德温提出从生产和消费关系的变化来理解全球化。在人类20万年历史的部分时间里,生产与消费是不得不捆绑在一起的(bundled)。而全球化可以视为这种被迫捆绑逐步的分离过程。鲍德温认为,有三个距离因素阻碍生产和消费的分离:货物运输成本、信息传送成本和人的运输成本。19世纪初期以来,这三种成本逐渐下降,但成本的降低不是同时发生的。运输货物成本最早降低,150年之后,通讯成本才大幅降低,而今天面对面交流成本依然高昂。三种成本降低的先后次序非常重要,因为它们分别对全球化产生不同影响。鲍德温将这三种成本称为“三梯级限制(three cascading constraints)”。
“自文明破晓,亚洲和中东地区的消费/生产聚集区就主宰着世界,无论是写作、算术、文学、诗歌,还是城市、宗教、政府、法律、军队和种族,分布在青藏高原以东、以南和以西的消费/生产聚集区创造了人类社会的方方面面。这些文明古国主导着全球经济活动,这些运河体系文明之外的其他地方总产出不到全球产出的的三分之一。遗憾的是,古老文明的主导地位在全球化第三阶段结束的时候被彻底颠覆了”。
——鲍德温《大合流》上海人民出版社,46页:
东方文明在绝大多数时间内领先全球的一个重要的物质方面原因,在于造纸术和印刷术的发明使得人类知识的跨时代保存与跨地域交流成为可能。同时,中国在两千年前就开发水利,修建了运河体系,发明了罗盘,发展了硬式风帆,马镫等,极大地提高了水运、海运和陆地运输效率。特别是,秦朝统一文字、度量衡、法律体系,实施文官制。这一切,从降低运输成本、降低知识交流及降低人员交流成本三个方面,更重要的通过超大型社会工程,发展了成体系的战争组织理论、战争工程技术及其战争文化体系。
现代科技使得货物运输成本、信息传送成本和人的运输成本历史性地极大降低,人类社会生产模式和生活模式有了崭新的进化。全部社会人类本身的存在不可避免地成了军事广义毁伤网的物质基础,甚至成了其本身。于是,战争的毁伤能力与全部社会人类的现实存在相一致了。
一、军事广义毁伤网主宰战争时间
在第三战争形态阶段,军事广义毁伤网代替之前的重大战略装备,成为战场时间的主宰者。一切军事对抗过程必须统一在广义毁伤网的统一时间上,以一致服从广义毁伤网的既定目的。毁伤网中,任何武器装备或人员让渡了各自时间的独立性,通过汇入整体网络,从而实现了比自身更大的价值。军事广义毁伤网正在重构时间属性。由于人类生产力的进步,时间失去了其个人属性以及单个装备的属性。而正在逐渐同步为同一个钟表。各个国家的各个部门和各种人员必须遵守相关平台的时间。各个单元装备和人的时间正在失去自己的节奏属性,从而统一为共同的节奏。哪一个人、哪一个组织、哪一个装备,如果不能够与大一统时间同步,那他就是被淘汰的对象,被打击的对象和被毁灭的对象。
二、军事广义毁伤网主宰战场空间
在第一、第二战争形态阶段,军事方阵或者重大装备决定了战场空间。到了第三战争形态阶段,军事广义毁伤网开始主宰战争空间的格局、规模、性质及其变化。广义毁伤网在那里,战场就在那里,广义毁伤网需要什么性质的空间,就赋予这个空间什么性质。
三、军事广义毁伤网主宰战争武器
第三战争形态阶段,军事广义毁伤网时时刻刻伴随在全体人类的身边,成了几乎无所不在的超级战争力量和对抗手段,之前各类武器的使命与价值,都必须站在广义毁伤网的立场上,被重新定义。一切武器为了广义毁伤网,广义毁伤网成了一切的武器。在广义军事毁伤网面前,以往的任何大规模杀伤武器的威力都不在一个量级之上,在这样的力量之下,人类也不过是位列蝼蚁之列。
四、军事广义毁伤网主宰战争资源
第三战争形态阶段的军事广义毁伤网,是一切战争资源的总集成的结果,反过来,广义毁伤网又在不断地重新塑造着战争资源的性质与面貌,并一步步地成为战争资源的主宰者。广义军事毁伤网通过接管各类无人平台、各种智能设备等方式,将各类社会资源变成军事力量。无论是民航客机、海上船舶,还是各类智能汽车、火车系统,以及健康系统、通讯系统、能源系统等等都具备了超级恐怖的军事打击力量。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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