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是“人民”,但你真的相信人民史观吗?
人猿相揖别。只几个石头磨过,小儿时节。铜铁炉中翻火焰,为问何时猜得?不过几千寒热。人世难逢开口笑,上疆场彼此弯弓月。流遍了,郊原血。 一篇读罢头飞雪,但记得斑斑点点,几行陈迹。五帝三皇神圣事,骗了无涯过客。有多少风流人物?盗跖庄蹻流誉后,更陈王奋起挥黄钺。歌未竟,东方白。
同志们好,我是子珩墨。
知乎上有人提出这么个问题,他说:“为什么我越来越不相信所谓的人民史观?我反而愈发觉得,历史往往就是被少数几个关键人物推动、甚至决定的。有没有这些人,结果会出现极其巨大的差别。别再拿“英雄也是人民的一部分”,或者“放在几百年的宏观尺度下差异并不大”这种车轱辘话来搪塞了
。”
看到这个问题,我沉默了许久。其实过去的我跟你一样,直到我深入读了《毛主席选集》。
过去我一直以为,历史是劳动人民创造的这句话,不过是一句正确的废话,一句写在教科书里用来升华主题的口号。我看到的故事,明明都是英雄人物的决策,一己之力,扭转乾坤。秦皇汉武,唐宗宋祖,哪一个不是金光闪闪?世界,理应是由精英推动的。
直到我重新翻开《毛主席选集》,看到他在《贺新郎·读史》中写下“五帝三皇神圣事,骗了无涯过客”,这个想法才被彻底掀翻。我才第一次感受到,当年说出这句话的人,到底看到了多深的地方。
这感觉,就像你一直以为自己活在现实里,直到有天被人一巴掌扇醒,才发现过去几十年不过是一场漫长的梦。我们从小被灌输的“英雄史观”,就像是一层涂抹在历史表面的金漆,光鲜亮丽,却掩盖了底下的血肉肌理。
今天,我想撇开那些枯燥的理论,用两个足以颠覆你认知的冷知识,把这事儿彻底说透。这篇文章会很长,但我保证,读完之后,你会看到一个从未见过的真实世界。
一、蒸汽机的叹息:当“英雄”遇上“奴隶”
第一个冷知识:古罗马时期,就有蒸汽机了。
你没听错,就是那个被我们视为开启了近代文明大门、驱动了整个工业革命的核心玩意儿。
早在公元一世纪,古希腊的数学家希罗,就捣鼓出过一个叫“汽转球”的东西。它的原理和后来瓦特的蒸汽机大差不差:烧水产生蒸汽,蒸汽通过喷嘴喷出,利用反作用力让球体旋转。
这在当时绝对是黑科技。罗马人甚至还把它做成了两种产品:一个是神庙里装神弄鬼的“圣水自动贩卖机”,投个币,利用蒸汽压力流出点圣水,忽悠老百姓,维持祭司的神秘感;另一个,是给贵族解闷的唱歌小玩具,利用蒸汽吹响哨子,像鸟叫一样。
然后呢?然后就没然后了。
这个本该引发工业革命、让人类文明提前一千多年进入蒸汽时代的伟大发明,在罗马帝国的皇宫里吃了一千多年的灰,最后连图纸都散佚了。
那些信奉“英雄史观”的技术至上论者,看到这里肯定会扼腕叹息,痛心疾首:为什么罗马没有爆发工业革命?为什么希罗没有成为瓦特?然后他们会扯出一大堆客观分析,什么冶金技术不行、什么气密性不够、什么缺乏科学理论指导。
但事实上的原因,简单到残忍,残忍到让你背脊发凉:因为当时的罗马,有的是奴隶。
如果你是罗马的奴隶主,你想修一条路,或者磨一吨面粉,摆在你面前有两个选择:第一,花巨资去研发、制造、维护那个容易爆炸、还要烧煤、还要专门配个技师伺候的“汽转球”铁疙瘩。第二,去市场上买一百个奴隶。给口饭就能干活,不干就拿鞭子抽,死了再买一批。
你会选哪个?在那个“人”不值钱的时代,人力比机器更便宜。
你不干,有的是奴隶干。奴隶,是比蒸汽机更便宜、更高效、更好用的工具。一个看起来笨重、昂贵的铁疙瘩,凭什么去替代那些可以随意打骂、饿着肚子还能干活的活生生的人?
所以,希罗哪怕是绝世天才,哪怕他的智商碾压瓦特,他的发明也永远不可能成为改变世界的力量。因为劳动人民(那些数以万计的奴隶)他们的生存状态决定了技术的命运。
这台机器的命运,跟希罗这个“英雄”无关,跟罗马皇帝的“决策”无关,却跟那些沉默的、被视为草芥的奴隶们息息相关。因为奴隶的存在,锁死了科技进步的任何可能性。
现在,我们把镜头切到18世纪的英国。瓦特改良蒸汽机,这个故事大家都听烂了。教科书里把瓦特描写成了那个看着水壶盖跳动就顿悟的天才,仿佛是他一个人开启了时代。
但有个细节你想过没有:为什么是英国?为什么是那个时候?
因为那时候的英国,已经有了一个庞大到你无法想象的,围绕着“蒸汽机”这个铁疙瘩吃饭的产业链。而且更重要的是,英国的人工贵了。圈地运动把农民赶进了城市,虽然成了工人,但他们不再是奴隶,他们需要工资。当雇佣工人的成本高于烧煤的成本时,资本家才会发疯一样地去资助瓦特改进机器。
瓦特之前的纽科门蒸汽机虽然效率低下,笨重得像头怪兽,但它能创造就业。一台蒸汽机涉及铸造、锻造、铆接、密封等一系列复杂工序。这意味着需要大量的矿工、冶炼工、机械师、锅炉工和运输工。
一条完整的产业链,养活了成千上万的劳动人民。
这些人,不是为了什么“人类文明的进步”,他们仅仅是为了多挣几分钱,为了让自己手里的活儿更利索,为了早点干完活回家抱孩子。于是,他们会自发地、主动地去琢磨怎么改进每一个环节:那个螺丝怎么拧更紧?那个活塞怎么磨更圆?那个气阀怎么设计更省力?
这些微不足道的改进,像无数条涓涓细流,最终汇成了一条奔腾的大河。
瓦特,只是被历史选中,站在河边修筑了最后一道关键堤坝的人。他当然是天才,但如果把他扔回古罗马,他也就是个做玩具的高级工匠;如果把他扔到大清朝,他可能只是个造奇技淫巧取悦皇帝的内务府造办处官员。
正像毛主席在《论联合政府》中强调的那样:“人民,只有人民,才是创造世界历史的动力。”
是那群只为了多挣点钱、养家糊口的劳动人民,拼出了工业革命的前99块拼图。是那一双双黑漆漆的手,而不是几个白手套,推动了历史的车轮。
你看不见他们,是因为史书从来不给他们留位置。但没有他们,瓦特就是个笑话。
二、田垄间的预言家:被鄙视的“底层智慧”
如果说蒸汽机的故事告诉你“需求决定历史”,那么第二个冷知识将告诉你“智慧究竟藏在哪里”。
很多人不相信人民史观,是因为他们潜意识里觉得:底层百姓是愚昧的、短视的、无知的。只有精英才掌握真理,才有远见。
真的吗?我们来看看第二个冷知识:清朝的一个老农民,比满朝文武更早地预见了垮台。
晚清官员丁日昌曾记录过一件事。有天他路过京城郊外的农田,一个正在干活的老农, 突然对着他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你们怎么还不推翻朝廷?”
丁日昌当时就懵了,吓出一身冷汗。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啊。他强作镇定问:“老人家,谁要推翻他们?”
那个老农连头都没抬,锄头依旧挥舞着,指了指不远处洋人正在架设的电线杆子,说:“造那个东西的人。”
我们不去争论这段记录的真伪,因为很多人就喜欢讲“立场”。但我相信,在那个时代,一定存在这样的人。
为什么?因为春江水暖鸭先知。
坐在紫禁城里的王公大臣们,还在争论祖宗之法不可变,还在辩论“中体西用”,还在嘲笑洋人的膝盖不会打弯。他们的信息来源是奏折,是粉饰过太平的文字游戏。他们活在意识形态的真空中。
但那个老农不一样。他不懂什么地缘政治,不懂什么工业革命。但他看到了那根电线杆子——那个从没见过的、透着寒气的、仿佛能把魂魄吸走的怪物。他从那根杆子上,直觉地感受到了另一种力量的碾压。那是生产力的代差,是维度的打击。
他知道,手里这把锄头,干不过那根杆子背后的东西。这是一种基于生存本能的、最朴素也最精准的唯物主义判断。
历史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底层全是愚昧,上层全是精英。
这个世界上的“有识之士”,数量远比我们想象的多得多。但问题在于,没有一个好的时代去承载他们,让他们活下去。权力,牢牢地掌握在士大夫和统治者手里。话语权,被锁在书斋里。
我还可以再补充一个细节,同样能印证毛主席关于“群众路线”的深刻洞察。
纪晓岚在《阅微草堂笔记》里记录过一段和道士的对话。那个道士也是个游方之人,没什么名气。道士对纪晓岚说,大地其实是个球,天上那些星星都是一个一个的世界。
纪晓岚这种大学士当然不信,觉得他在胡扯。道士最后无奈,甩下一句:“我是没空,不然带你们去一趟‘大浪山’,你们就知道那边的星象是反过来的。”
后来考证,这个“大浪山”就是当时对非洲好望角的音译。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在那个闭关锁国的时代,在士大夫们还在做着天朝上国美梦的时候,很多底层的跑海人、水手、游方道士,他们可能已经跟着商船去过南半球了。他们亲眼见过了不一样的世界,他们的认知水平在天文学和地理学上,甚至比那些高高在上的《四库全书》总纂官还要高。
但他们,没能改变任何事。不是因为他们愚昧,恰恰相反,是因为他们太清醒了。
只是这些清醒的人在那个时代根本不敢发声。如果那个道士敢在大街上喊“地球是圆的”,第二天可能就被当成妖言惑众给砍了。如果那个老农敢去衙门击鼓说“洋人要来了”,只会被打一顿板子扔出来。
所以,历史真的是由几个英雄决定的吗?如果不发动这些底层的人民,如果不把这些散落在民间的智慧和力量凝聚起来,哪怕你在这个位置上放一个拿破仑,放一个亚历山大,在晚清那个烂摊子里,也一样是回天乏术。
历史是劳动人民创造的。否则,就不会有后来毛主席的振臂一呼,应者云集。没有这些散落在民间的、清醒的“节点”,任何宏大的历史变革,都不可能发生。
毛主席之所以伟大,不是因为他凭空创造了历史,而是他听懂了那个老农的预言,看见了那个道士的眼界。他把这些被压抑了几千年的火山,找到了一个喷发口。
三、英雄的真面目:浪花与大海
这就回到了那个最核心的问题:既然人民创造历史,那为什么历史书上只写英雄?
这就是毛主席在《贺新郎·读史》里那句“骗了无涯过客”的真意。
我们在知乎上、在课堂上、在小说里,太容易被“英雄史观”洗脑了。为什么?因为英雄史观符合人类的讲故事本能,也符合人类的懒惰本性。
把复杂的历史归结为一两个人的决策,多省事啊!清朝灭亡?因为慈禧太后昏庸。德国战败?因为希特勒微操失误。大明崇祯?因为他生性多疑。
这种解释,简单、痛快,有戏剧张力。它让我们觉得,只要换掉那一个人,一切都会好起来。它给了我们一种虚幻的掌控感。
但毛主席告诉你:别做梦了。
他在《矛盾论》和《实践论》里反复教导我们,要看内因,要看矛盾的运动。
你可以把历史想象成一条奔腾的大河。所谓的“英雄”,就是河面上卷起的那个最高的浪花。 我们站在岸上,第一眼看到的永远是那个浪花,它在阳光下晶莹剔透,气势磅礴。我们会指着它说:“看,是这个浪花在带着河水走!”
完全反了。是河水在推着浪花走。是因为河床的落差(社会矛盾),因为上游的雨水(经济基础),因为无数水滴的挤压(阶级斗争),才把这朵浪花托举到了那个高度。
如果没有这滔滔江水,那个浪花,顷刻间就会摔在石头上,粉身碎骨,干涸蒸发。
那些信奉英雄史观的人,大概率只读过帝王将相的家谱,他们从来不关心身边的劳动人民,到底在为这个世界贡献什么。
就像很多人觉得,淮海战役是粟裕大将神机妙算打赢的。没错,粟裕是军事天才,这不可否认。但毛主席看得更准:“淮海战役的胜利,是人民群众用小车推出来的。”
这句话不是谦虚,是物理事实。你去查查数据,淮海战役期间,支前民工高达543万人。这是什么概念?是解放军参战兵力的9倍!这543万个普通农民,冒着枪林弹雨,推着独轮车,挑着扁担,把9.6亿斤粮食、弹药送上前线。如果没有这543万个“无名氏”,粟裕哪怕有三头六臂,他的士兵也会饿死冻死,他的大炮也是一堆废铁。
在英雄史观里,这 543 万人只是一个数字,是背景板,是耗材。但在人民史观里,他们才是主角。粟裕,是那个指挥这股洪流去冲垮堤坝的工程师。工程师固然重要,但没有水,工程师也只能对着干河沟发呆。
毛主席为什么能赢?因为蒋介石只看到了那几个将军,而毛主席看到了那543万辆独轮车。蒋介石相信“关键人物决定历史”,所以他拼命搞暗杀、搞收买、搞将领之间的合纵连横。毛主席相信“人民创造历史”,所以他打土豪分田地,搞土地改革,让每一个农民都知道为了谁而战。
结果呢?那个迷信“关键人物”的人,被历史无情地抛弃了。那个相信“泥腿子”的人,站上了天安门城楼。
四、为什么你“不相信”?
回到知乎那个问题,为什么你会越来越觉得“历史由关键人物决定”?
因为你站在了观众的席位上,而不是建设者的席位上。
现在的我们,太容易把自己代入成那个指点江山的“谋士”,或者是那个运筹帷幄的“主公”。我们坐在空调房里,看着屏幕上的K线图,看着国际局势的博弈,觉得世界就是棋盘,众生就是棋子。
这种视角,是傲慢的,也是危险的。
当你觉得“如果没有马斯克,就没有电动车时代”的时候,你忽略了全世界无数实验室里熬秃了头的材料学家,忽略了流水线上数以百万计的装配工人,忽略了那些为了开采锂矿而在恶劣环境下工作的矿工。是整个产业链的成熟,是能源危机的逼迫,是全球市场的需求,呼唤出了一个马斯克。
没有马斯克,也会有李斯克、张斯克。也许风格不同,也许晚几年,但电动车普及的历史洪流,是任何个人都挡不住,也是任何个人都无法独占功劳的。
正如毛主席所教导的,要由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任何一个伟大的事物背后,都是由无数普通人血汗铺就的演进过程。
那些普通人的目标是那么的渺小:也许只是为了一口饭,也许只是想活下来。正是这些渺小的目标,汇聚成了推动历史的磅礴伟力。
你觉得自己不相信人民史观,是因为你觉得自己只是个“普通人”,觉得自己微不足道。你渴望有一个超人来拯救世界,或者渴望自己成为那个超人。
这是一种心理上的逃避。
承认人民史观,就意味着承认:历史的责任,分摊在我们每一个人的肩上。不是等青天大老爷来救我们,而是我们要自己救自己。这很累,很沉重,很不浪漫。
但这就是真相。
尾声:梦醒之后
最后,我想跟你说。读《毛选》,读的不是什么权谋之术,也不是什么成功学。读的是立场,是看世界的方法论。
当你不再迷信那些高高在上的“关键人物”,当你开始关注那个送外卖的小哥怎么规划路线,当你开始倾听那个看大门的大爷对时局的吐槽,当你开始尊重每一个在流水线上打螺丝的工人……
你就真正读懂了那句话。
你也就会明白,为什么在《沁园春·雪》里,毛主席在历数了秦皇汉武、唐宗宋祖、成吉思汗这些所谓的“关键人物”之后,会轻蔑地摇摇头,说那些都过去了(“俱往矣”)。
然后,他把目光投向了此时此刻,投向了千千万万的普通劳动者,写下了那句真正的答案:“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这里的风流人物,不是指他自己,而是指觉醒了的、组织起来的、掌握了自己命运的——人民。
历史,就是由劳动人民创造的。除非,你不把自己当“人民”,非要去当那高高在上的士大夫,当那把奴隶不当人的贵族。但别忘了,五帝三皇神圣事,终究只是骗了无涯过客。唯有人民,生生不息。
同志们,梦醒了吗?醒了,就该去干活了。历史还在等着我们去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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