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短视频是国内生育率下降的罪魁祸首吗?大概率是。
作为消遣时间的工具,抖音已经成功成为重塑人类行为的利器,绝对是那个在下坠的列车上,狠狠踩了一脚油门的罪魁祸首。
Jony是一名在上海互联网公司工作的996作息的男性工程师,日常生活里,他每天最早也是9点下班,下班后洗漱完他会躺在出租屋的床上,混合刷抖音和快手,直到深夜emo睡去,然后第二天继续上班。甚至根据他自己描述,主要是没时间和没精力,短视频占据了他下班后最多的时间碎片,他个人认为躺在柔软的床上刷短视频带来的快乐比出门以及和异性沟通更容易。所以,他不存在任何异性社交和性生活。
以上是我的沟通记录。
在探讨中国生育率断崖式下跌的宏大命题时,经济学家喜欢谈论高昂的房价,社会学家喜欢剖析教育的内卷,人口学家则紧盯着育龄妇女的基数。这些固然是压在年轻人身上的大山,但我们在宏大叙事中,往往忽略了一个潜伏在每个人枕边、每天吞噬我们数小时生命的“隐形杀手”。
这个杀手,披着娱乐的外衣,打着解压的旗号,却在潜移默化中重塑了整整一代人的心智结构、时间分配和婚育观念。
它就是以抖音为代表的短视频。
不要以为这只是一种夸张的修辞。当我们剥开算法的糖衣,用社会学和心理学的放大镜去审视这块只有几英寸的屏幕时,你会得出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结论:短视频,正是推动中国乃至全球生育率暴跌的罪魁祸首之一。它是最强效的“数字避孕药”。
要给抖音定罪,我们首先要看一组令人头皮发麻的“时间证据”。
历史的车轮在2017年到2018年这个节点,发生了一次诡异的交汇。 2016年,中国实行“全面二孩”政策,当年出生人口达到了一个小高峰(约1786万)。但好景不长,到了2018年,出生人口突然大幅下跌至1523万,此后便拉开了雪崩的序幕,一路狂跌至2023年的902万。
那么,2017到2018年,中国社会到底发生了什么深刻改变了人们生活方式的变量?

答案是:抖音的爆发。
2016年底抖音悄然上线,经过一年的蓄力,在2018年春节期间迎来了爆发式增长,日活跃用户(DAU)呈现出指数级的狂飙,彻底打破了圈层,成为了全民级的国民应用。随后几年,短视频平台的日活突破数亿,人均单日使用时长逼近甚至超过了120分钟。
如下图所示,这两条曲线——一条是直插云霄的短视频用户时长线,另一条是坠入深渊的出生人口线,构成了一个完美的“剪刀差”。

你当然可以说“相关性不代表因果性”,但在这种宏大的社会样本下,时间线的高度吻合绝对不是巧合。
以上论断不是民科,也不是危言耸听,在遥远的北非,埃及是世界上tiktok最为流行的国家,几乎人人一个廉价手机来刷tiktok。但是在2025年,埃及的人口增长率下降到1.1%左右。

光伏板和发电站让无数连路都不一定有的地方用上了电。 基站让各种地方可以连上网。 廉价的智能手机让十年前还在种田的埃及费拉民众接触到了现代社会。
最后还有个 tiktok,更是重量级。
遥远的埃及的国内生育率现状破灭了伊斯兰教生育率神话,原来这些伊斯兰教国家框框生不是因为信教(以往认知里伊斯兰国家都不会出现生育率暴跌的情况),而是还没有被现代社会肘击,抖音一刷,绝情绝爱。
所以,我的结论是:廉价手机加抖音TikTok这类短视频娱乐泛滥的地方,都是无可救药的生育率雪崩。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张一鸣才是这个世界上击杀率最高的男人......
短视频以极其高效的算法占据了年轻人大量的碎片化和业余休闲时间(人均单日使用时长往往超过2小时)。沉浸式的数字娱乐挤压了传统的线下社交、恋爱与家庭生活的时间。
当几亿人每天把最黄金的闲暇时间全部投入到一个虚拟的、由算法精准控制的黑洞中时,现实世界中的某些东西,必然会被残酷地剥夺。而首当其冲被剥夺的,就是繁衍后代的冲动与契机。
生育的前提是性,性的前提是亲密关系,亲密关系的前提是时间和精力的投入。
人的时间是绝对刚性的,一天只有24小时。除掉工作、通勤和睡眠,现代中国人本来就所剩无几的“自由时间”,被短视频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彻底榨干了。
社交降级:丧失了相爱的物理空间
在没有短视频的时代,结婚对象只限于家庭周边几十公里的相亲范围内,但是有了短视频后,人为自然而然的把短视频里的帅哥美女作为潜在的婚恋择偶对象,“向上择偶”已经占据了中国年轻人的择偶观念核心,最显著的抽象例子就是:北京的大龄剩女数量达到了接近百万。不得不说,抖音成了最佳的绝育药,直接拉高了婚恋人群的年龄并且显著的降低了生育率。
在没有短视频的时代,无聊是促使人们走出家门、进行社交的最大动力。因为无聊,年轻人会去聚会、去逛街、去相亲,在这个过程中产生了荷尔蒙的碰撞,进而恋爱、结婚、生子。 但短视频消灭了“无聊”。
它提供了一个成本极低、甚至不需要洗头出门就能获得的极乐世界。
当一个人只需要躺在床上划动手指,就能看遍全网的美女帅哥、奇闻异事时,他去现实生活中费时费力、甚至还要冒着被拒绝风险去结交异性的动力就被彻底瓦解了。算法精准投喂的完美异性形象,更是拉高了人们对现实伴侣的阈值,让现实中的相亲显得无比乏味。
对于已经步入婚姻或同居状态的伴侣而言,短视频的杀伤力同样致命。曾几何时,睡前的半小时是夫妻沟通感情、进行深度交流甚至发生亲密行为的黄金时段。如今,这半小时被两块散发着蓝光的手机屏幕无情取代。夫妻背对背侧卧,各自戴着耳机,沉浸在自己的算法信息房中。
它不仅夺走了伴侣间的语言交流,更剥夺了肢体接触的机会。
大量调查显示,现代年轻人的性生活频率正在逐年断崖式下降。当卧室变成了各自刷短视频的“双人网吧”,连性生活都被彻底“挤出”了日常作息表,生育率又怎么可能不降?没有时间做爱,哪里来的孩子?
多巴胺的诅咒:即时满足对“长期主义”的毁灭性打击
如果说时间的剥夺只是物理层面的隔绝,那么短视频对人类大脑奖励机制的篡改,则是从生理和心理根源上拔除了人们的生育意愿。
短视频是人类历史上最强大的“多巴胺制造机”。每一个15秒的视频都是一次高强度的神经刺激:搞笑的段子、擦边的舞蹈、强烈的视觉冲击。只要手指轻轻一滑,多巴胺立刻分泌,快乐即刻兑现。
人类的大脑是非常功利的,一旦它习惯了这种“极低成本、极高回报、即刻兑现”的刺激模式,它就会对所有需要长期投入、过程枯燥且回报滞后的事情产生严重的排斥反应。

而恋爱、婚姻、生育,恰恰是人类社会中最高阶、最复杂的“延迟满足”项目。
谈恋爱是麻烦的:需要猜测对方的心思,需要容忍对方的缺点,需要花钱花时间去磨合。相比之下,刷短视频多简单?不喜欢直接划走,算法永远顺从你。
生养孩子更是漫长的苦役:十月怀胎的生理痛苦,夜半三更的喂奶哄睡,长达二十年的教育投资,期间伴随着无数的焦虑和争吵。它的回报周期太长了,长到已经被短视频训练成“每15秒就需要一次刺激”的大脑根本无法忍受。
当年轻人的大脑多巴胺阈值被短视频无限拉高后,他们在面对现实中需要极大耐心和责任感的婚育议题时,第一反应不再是期待,而是疲惫和恐惧。短视频摧毁了我们忍受枯燥的能力,也连带着摧毁了孕育新生命的耐心。当快乐变得如此廉价和唾手可得,“传宗接代”带来的那种长远的生活意义感,便显得苍白无力。
我们常说“养不起孩子”,但这其中有多少是真实的物质匮乏,有多少是媒介塑造的“心理门槛”?短视频在其中扮演了极其恶劣的“焦虑放大器”角色。
算法没有价值观,它只在乎完播率和互动率。而什么内容最能引发互动?情绪。尤其是焦虑、愤怒和恐惧等负面情绪。
1. 极度拔高的“育儿门槛”
打开短视频平台,关于育儿的内容往往走向两个极端。一类是“炫富式养娃”:月入五万只能算贫困线,三岁小孩要掌握四门语言,暑假要去南极游学,动辄几千万的学区房。
算法将这些金字塔尖1%的生活方式,无差别地推送到99%的普通人眼前。 这种长期的信息轰炸,硬生生拉高了全社会对“合格父母”的心理标准。它给年轻人植入了一个极其有害的观念:“如果你不能给孩子提供极其优渥的物质条件和精英教育,生下他就是让他来受罪,不生才是最大的善良。”短视频用一种极其精英主义的叙事,剥夺了普通人“普通生育”的权利。
2. 恐婚恐育情绪的精准推送
算法的另一个重灾区,是对婚姻阴暗面的无限放大。婆媳互撕、出轨捉奸、丧偶式育儿、产后抑郁……这些极端个案在现实生活中也许存在,但在短视频中,它们被高频次、高浓度的反复推送,仿佛这就是婚姻的全部真相。
对于那些尚未步入婚姻的年轻人来说,他们每天在屏幕里看到的都是婚姻的满目疮痍。算法就像一个不断在你耳边低语的恶魔,不断向你展示生育的代价有多么惨痛。这种长期的心理暗示,在年轻人心中筑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恐育”高墙。

人类之所以能够繁衍至今,依赖于一种叫做“家庭”的社会组织结构和“宗族延续”的共同信念。然而,短视频的流行,正在从文化根基上彻底解构这些传统观念。
短视频是一个极其强调“自我”的媒介。在算法的信息茧房里,每个人都是世界的中心。平台极度推崇和浪漫化“单身主义”、“丁克生活”和“极致悦己”的价值观。
视频里,不结婚的女性可以每天喝咖啡、练瑜伽、独自旅行,活得像个女王;
不生孩子的男性可以把钱全砸在机车、手办和游戏上,潇洒自由。
这些内容传递的核心价值观是:人生的终极意义在于无底线地满足自我的消费欲和体验欲,而任何形式的牵绊(伴侣、孩子)都是对自由的侵犯和剥夺。
在短视频流行之前,以上这些价值观是人类五千年以来都未曾有过的。
短视频加速了社会的“原子化”进程。它鼓励我们切断与他人、与后代的深层连接,退回到一个只在乎自身感受的微小堡垒中。
当我们把所有的金钱和精力都用于自我取悦,当我们把人生的坐标系从“家庭的延续”缩减到仅仅是“个人的体验”时,生养后代就变成了一笔“稳赔不赚”的糟糕买卖。
短视频告诉年轻人:
你不需要孩子来养老,因为你有钱;你不需要伴侣来排遣寂寞,因为你有满屏的娱乐。它用一种极其短视的享乐主义,切断了年轻人与未来世代的连接。
面对生育率的下降,我们总在试图出台各种经济补贴、延长产假等外部政策进行挽救。但只要短视频这个“精神黑洞”依然在全天候地吞噬年轻人的时间、剥夺他们的精力、篡改他们的大脑回路、放大他们的现实焦虑,任何小修小补的政策都可能只是杯水车薪。
抖音等短视频平台,无疑是商业史上的巨大奇迹,但它们也是社会结构演变中的超级变量。作为消遣时间的工具,抖音已经成功成为重塑人类行为的利器,绝对是那个在下坠的列车上,狠狠踩了一脚油门的罪魁祸首。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张一鸣是这个世界上kd最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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