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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董存瑞》:第三十九章——违纪投弹受批评

池艳慧 2021-08-29 来源:作者投稿

  第二天,董存瑞在家里,手里拿着那把大铁锨,跟自己个头比比,又用双手拿着铁锨把在地上作了个铲土的架式,又用手在铁锨把上掐了个适合自己使用的位置,从台阶上拿起锯子,开始锯铁锨把。

  母亲拿着一个纳好的鞋底走进街门,看见董存瑞锯铁锨把:“我的活祖宗,你锯铁锨把干啥?锯短了让你爹咋使唤?”

  “锯短了正好我‘破交’。”

  “败家子,好好败吧。”母亲走进屋里,董存瑞继续锯铁锨把。

  这年底,也就是一九四四年的年底,按照旧中国农村早婚习俗,家里为十五岁的董存瑞娶了媳妇。媳妇叫芦长岭,比董存瑞大三岁,是头二营村的,对董存瑞的革命活动十分支持,帮助董存瑞出主意、找工具。董存瑞又连续几次参加了京张公路和平绥铁路的“破交” 战斗,狠狠打击了日本帝国主义侵略者。

  一九四五年春天的一天,董存瑞又要去参加京张公路“破交” 战斗,埋地雷的小镐找不见了,一个人在院里找了几次都没找到,就向屋里喊:“长岭。”

  芦长岭在屋里答应一声,拉开屋门,来到院里问:“你有啥事?”

  “见着小镐没有?”

  “今儿个前晌爹在驴圈里刨粪来。”芦长岭领着董存瑞走进驴圈,从驴圈里拿出那个小镐交给董存瑞,关切地问,“又去埋地雷?”

  董存瑞看着芦长岭,说:“区小队和村里爆破组成立了游击小队,在大干线上打击日本鬼子的运兵车,我也参加了。”

  芦长岭走近董存瑞,为董存瑞系好袄大襟上的扣子,拍拍身上的土:“四虎子,你抗日我不反对,可你成天动刀动枪弄地雷的,我真不放心,干啥可要小心点。”

  “姐姐出嫁了,咱爹娘的岁数也大了,家里的事让你多操心了。”

  “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家里的。这次大干线打游击得多长时间?”

  “顶多一个月,不过,我天天能回家。”

  这天黑夜,董存瑞参加京张公路的“破交” 战斗。县大队政委带领几名参谋来到沙城进行敌情分析,领导让董存瑞和鹤鸣一块担任警戒。

  距离沙城城墙不远处,有一条土梁。政委、王福堂和两名八路军干部隐蔽在土梁后面,蹲在地上打着手电筒,察看地图。

  王福堂说:“根据连英几次进城的了解,鬼子的司令部在这儿,警备团在这儿,兵营在这儿。四面城墙还有重兵把守。”

  鹤鸣手端驳壳枪,领着董存瑞来到土梁后面:“政委,警戒人员来了,是四虎子。”

  “噢,四虎子,认识。”

  董存瑞站到政委面前,举手敬礼:“政委好?”

  “好。四虎子,让你来警戒,可要站好岗哟。”

  “政委,站岗行,能不能给支枪?”

  “枪可没法给,给你两颗手榴弹吧。”

  “手榴弹就手榴弹吧。”

  “刘参谋,给四虎子两颗手榴弹。”

  刘参谋拿出两颗手榴弹,交给董存瑞,并嘱咐说:“去前面警戒。记住,万不得已,千万不可乱用手榴弹。”

  “是。”董存瑞掖好两颗手榴弹,弯腰过了土梁,进入了一片荒滩地,隐蔽起来,盯着城墙上来回走动的日本鬼子和伪军。鹤鸣端着驳壳枪也来到董存瑞的身旁。

  “鹤干亊,这要有支枪多好。一枪准能让个鬼子去见阎王。用你那枪试试?”

  “我这枪射程短,打不着。”

  “政委来了是不是要攻打沙城了?”

  “说不准。哎,四虎子,这是军事秘密,不能告诉别人。”

  “我知道。”

  过了一会儿,王福堂端着驳壳枪也来到了董存瑞身旁:“政委撤了,咱也撤吧。”

  “王主任,你们先撤,我屙屙屎。”董存瑞说。

  “人不大,屎尿倒挺大,快点。”王福堂和鹤鸣猫着腰先撤出了荒滩地。

  “不能白回去,不死几个小鬼子,今天黑夜我睡不着觉。”董存瑞这么想着,就向前冲出了荒滩地,向城墙高喊,“小鬼子,四爷爷来给石主任、王主任报仇来了!”飞快地跑向城墙,拿出棵手榴弹,拉出弦,向城墙投去,手榴弹落在城墙根下爆炸了。接着,又拿出另一棵手榴弹,拉出弦,使出吃奶的劲头向城墙上投去,手榴弹落在城墙半腰上爆炸了。

  城墙上的机枪、步枪顿时大作起来了,划破夜空的子弹向董存瑞射来。

  王福堂和鹤鸣刚翻过土梁,听到枪声,回头一看:“我的活祖宗!”王福堂飞快地返回土梁,跑下土梁,穿过荒滩地,拉住董存瑞的胳膊,又飞快地返回土梁。鹤鸣跑下土梁接住他俩,三人跑到土梁后面:“你咋这么能捅娄子?”

  城墙上的机枪、步枪一个劲地响,子弹又向土梁射来。

  “快跑。”王福堂和鹤鸣扯着董存瑞向远处跑去,一口气跑到东沙河京张公路的桥底下。王福堂站在桥下喘着大气:“活祖宗,你擅自行动,多要命。”

  接着,桥上传来汽车轰鸣声音,几辆汽车从桥上相继驶过。董存瑞看着颤动的桥顶:“这桥是木头修的。”

  王福堂没好气地说:“少管啥修的,回去再跟你算帐。回家。”

  接着,又传来几声爆炸声,一阵密集的枪声。不大一会儿,枪声渐渐停止了。王福堂、鹤鸣和董存瑞猫着腰,警觉地走出桥下,顺着沙河朝北走去,翻过黄山山梁,  回到了南山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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