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的牛马，逃得过镰刀吗？《资本论的读法》（三）

我们还在“当牛马”，资本主义的崩溃倒计时停了?《资本论的读法》(二)

当我们谈“牛马”时我们在谈什么?《资本论的读法》(一)

前文我们提到了资本主义怎么把劳动者变成牛马，那么当我们下班开始个人生活时，我们能免于压榨么?

生活中，“精致xx”、“抗初衰”、“送给自己的xx”、“x天的第一杯xx”等新概念话术，全方位制造焦虑的热门话题，莫名其妙的各种圈，都引诱着普通人花掉比自己真实需要的多得多的钱。回忆回忆，你是不是也经常在为被调动起的情绪买单?

古典经济学建立在“人可以理性地衡量自己的需求购买商品”这个假设上。这个条件成立么?

《资本论的读法》第五章——马克思的文化理论部分将给我们答案。

一、从经济基础与上层建筑说起

也许大家听到马克思语录最多的一句话是“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社会的政治、文化等上层结构是由生产力和生产关系决定的。这句话还有另一面：社会结构形成后，也会反向通过政治和文化这些上层建筑来向下影响底层劳动者(经济基础的重要部分)，从而更好地维护主导阶级的利益。而由社会塑造的人(“人是社会关系的总和”)难以独善其身。因此，马克思认为古典经济学中假定人具备独立自主的理性是不现实的。

二、资本主义的意识形态

对于这种情况，意识形态学说给予了很好的解释：意识形态是一个与特定社会的经济、政治直接关联的观念、观点和概念的总和，它构成了一个社会的观念上层建筑。也就是说，每一种社会结构都有自己的意识形态。

回忆历史，我们可以看到很多在今天看来荒谬但在当时却深入人心的观念。《荷马史诗》中的贵族道德(我将在下一篇文章中梳理原著展现的奴隶社会价值观)、古罗马社会中含金量比肩“京爷”的公民权与“蛮族”蔑视、西方封建社会的“君权神授”等等，在当时都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对于资本主义社会而言，前面提到的消费主义是重要组成部分，它可以促进更多的消费从而得到更大的利益。不仅如此，资本主义的一整套经济理论以及衍生出的思想道德观念也可以包含其中。当劳动者接受了“你穷是因为你不够努力”、“你不干有的是人干”、“存在即是合理”这样的观念后，资本对劳动者结构性系统性的压榨就被合理化了，当劳动者站在剥削者的角度去考虑问题，自然就不再反抗，这套社会体系将运转得更加丝滑高效，“努力奋斗让老板开上保时捷”就是这样的讽刺。

三、清醒的困境与可能的微光

即使认识到意识形态对人的桎梏，我们难道也无能为力吗?马克思也给了我们答案。

“人是社会关系的总和”说明了人被社会塑造的客观性，但这句话同样有辩证唯物的另一面：人虽然会被客观环境塑造，但并不是单向绝对的，他可以认清现实，去批判甚至否定环境，这就是人的主观能动性。

实践是改变历史的动力。每一次“拒绝被定义”，每一句对“福报论”的嘲讽，每一次争取职场的合理权益，都是对所谓“完美”系统的磨损。因此，保持清醒是挣脱的第一步，而在具体境遇中的实践，则是积跬步以至千里的开始。

这或许才是真正意义的“下班”，不是牛马变韭菜，而是意识的突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