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立虹 | 了不起：马谚语小马拉大车——马生肖文化系列之十三

马谚语是马文化的杰出代表，又是凝聚自然和社会规律的经典。马谚语尽管是马生肖文化的一部分，有着弘扬传统文化的本能，但又以人民群众总结体悟之特殊方式，弘扬中华民族的优秀传统，堪称了不起的“小马拉大车”。

1、弘扬中华民族勤劳善良的优秀传统。马谚语，不管是生肖文化的鲜花，还是马文化的奇秀，但从根子上说则属于传统文化的范畴，所以其指向就是弘扬中华民族优秀传统，而弘扬中华民族勤劳善良的优秀传统则是最鲜明的指向。首先是劝导人们热爱劳动，比如“马靠四蹄，人靠双手”，比如事业成功靠打拼的“马是跑出来的，人是练出来的”，比如善良也需有底线的“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都是人民群众靠双手劳动成果的经典总结。其次是告诉人们鉴别善良方法，比如告知时间和实践是鉴别善良基本途径的“路遥知马力，事久见人心”，远路才能看得出马的耐力，时间久了言行能让人看清善恶，比如告知需要实际接触和交往是鉴别善良有效方法的“马好坏骑着看，人好坏交着看”，再比如告知鉴别善良需要留心观察的“马看牙板，人看言行”，人的本性和品格，只有经过长期的观察与考验才能识别。第三是提示人们注重考量善良。既要通过“德本才末”的原则考量，比如“马先驯而后求良，人先信而后求能”，马是不是良驹，只有经过驯服才能得知，人是不是真有才干，要先看能不能诚实可信，这是坚持“德本才末”的重要体现。因为无德之才滥用才能，会像没有缰绳野马，给事业带来极大破坏力。所以这句马谚语强调品德是才能发挥的前提，启示现代人才管理必须坚持德才匹配的策略，防止“有才无德”为个人利益损害组织和大局;还要把危急关头表现作为考量善良的最有效方法，比如“舟覆乃见善游，马奔乃见良御”，意为马惊了才分得清谁才是好骑手，危急关头才能显示人的忠诚善良，马谚语这种用危难时刻考量忠诚善良，很像“板荡识忠臣，疾风知劲草”，进一步发展了马文化的弘扬优秀传统的内涵，也让坚持以德为先用人之道和优良传统大放异彩，这对今天道德滑坡有着极其深刻的启示教育和反省的意义，也更加彰显了党的“坚持德才兼备、以德为先”选人用人原则的英明;更重要的是马谚语旗帜鲜明反对杀善，比如“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指出过于忠厚老实的“善”，容易受到欺侮或压迫，强调善良也应把握尺度，一味忍让和自我牺牲很容易导致被欺负的“杀善”，提醒人们在社会交往中，退让付出要有底线，该维护的权益必须维护，避免他人得寸进尺。马谚语，这一系列弘扬中华民族勤劳善良优秀传统的精粹，已经成为马文化的经典，更是潜移默化培育人们勤劳善良品质的无形之师，至今依旧放射德育的绚丽光彩。

2、弘扬中华民族崇美审美优良传统。人间的美什么最美?人们应该崇尚什么美?这是美学，审美观，实质是文化的内核和精髓，更是社会导向和道德风向标，而这些深刻且重大的问题，却通过马谚语得以淋漓尽致的表达。马谚语不仅以“马好不在叫，人美不在貌”“马好不在鞍架，人美不在衣裳”，昭示人的外在美不是真正的美，强调心美胜过外在美，马的叫声不代表马的好坏，人的美丑更不在人的外表，这对当今一些人追求穿金戴银、豪华外表的浮躁，无疑是当头一棒;还进一步以“马美在尾巴，人美在名誉”，阐明人的名声好坏，是一个人美不美的根本，强调美名、好的名声是美的关键所在，这更对当今端正三观有重要的启迪;还以“马美在奔跑中，人美在劳动中”，深刻诠释人们获取美名的路径方法，就是劳动，创造财富，创造美好的生活。这在古代“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弥漫，亦即脑力劳动者管理他人，体力劳动者受人管理大环境中，能够提出劳动创造美，是相当的不容易，也胜过把金钱作为衡量包括美在内的一切的资本主义社会，更是促使人们深刻体悟总书记“光荣属于劳动者，幸福属于劳动者”重要指示，形成总书记期望“劳动最光荣、劳动最崇高、劳动最伟大、劳动最美丽”社会氛围。马谚语也强调美不只是自己内心美，而且要做到与人交往要交心的美，比如“买马要看口齿，交友要摸心底”“买马要看齿，交友要摸底”。很有趣也需值得注意的是，马谚语强调内心美也强调注意仪表，比如“人在衣裳马在鞍”，马需要好鞍，这似乎与注重心灵美冲突，其实不然，恰恰是对内心美的有效补充，也就是不强调外表并非不要外表，无论再有内涵，也不能过于随意，过于邋遢，很有些像“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3、弘扬敬重自然规律和社会规律的优秀传统。马谚语弘扬优秀传统还有特别的现象，就是善于凝聚劳动人民对自然规律、生产经验的总结，反映劳动人民敬重自然规律，形成了善于把握节气与农时的生产传统和生产智慧。比如教人懂得马年丰收密码的“牛马年，好种田”，这句谚语不仅是对农业规律的概括，也是对气象规律的总结，更给了农人最朴素的希望。也比如叫人懂得自然规律的“人怕理，马怕鞭，蚊早(蚤)怕火烟”，这则流传极其广泛的马谚语，通过类比结构，以简洁语言，生动比喻，不仅深刻揭示了自然规律和社会规律的紧密联系，也强调了人对“理”的敬畏就像“马怕鞭”一样的理性力量;不仅传达了以理服人、以理驭己的朴素哲学智慧，也彰显了“驭马靠鞭，服人凭理”，亦即“强者不以力服人、智者常以理服心”的社会伦理;不仅道出了以理服人是社会的必要法则，也突出了以理服人是社会治理的必要手段，更成为弘扬中华民族以理服人优秀传统的重要路径。而“人要炼，马要骑”，则是另一个社会规律，反映了人只有自觉磨炼才能像马那样常骑跑得快。不仅与“艰难困苦，玉汝于成”一脉相承，也与人要像打磨玉石那样经得起磨炼、加强艰难困苦之中的锻炼、大风大浪中的考验一样，特别强调逆境对人的锤炼作用，强调实践与锻炼对个体能力提升的重要性，体现了中国传统哲学中“以苦为阶、以磨炼成器”的思想。这句马谚语不仅适用于个人修养，也被用来形容国家和民族在困境中奋进的精神。马谚语还要求注意从社会劳动和社会实践体悟社会规律，比如从马的饲养管理总结出的“马无夜草不肥”，由于古代战马、役马需要高强度劳作，仅靠白天的草料无法满足体能消耗，夜间补喂“夜草”，才能让马膘肥体壮，所以这句谚语就成了养马的宝贵经验，更可贵的是，后来又通过类比加上“人无横财不富”，使得这句马谚语更深刻，更有社会意义：既道出了牲畜饲养的核心规律，又延伸出对人生财富积累的朴素认知，这也是自然规律与社会规律的紧密结合，常被用来谈论取得财富的形式和路径，甚至当作揭露贪官贪财的专用语。

“小马拉大车”，是民间形容权小责大、人少事多的俗语，后来演绎为基层治理的热词，而本文所说的小马拉大车，则是从马谚语作为马生肖文化的小小分支，却承担了弘扬传统文化和民族精神的重任，真的是可敬可叹，让生肖谚语释放出耀眼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