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钱学森、邓稼先那代人说起

老实说，一篇文章被群众批评，这就说明文章写得不好。文章写得不好，总的来说原因不外乎以下几点：第一，可能是立场没有站到群众一边，脱离了群众;第二，可能是在方法论上犯了主观、武断、割裂、片面、孤立看待问题的错误，没有全面、运动、联系、深刻地看问题，没有透过现象看本质;第三，可能是作风浮漂没有深入调查，对基本事实的了解不如普通群众，重要细节不掌握。第四，可能是高高在上，骄傲自大，不谦虚、不谨慎，不尊重群众，充当了群众的“先生”。

这篇文章之所以引发争议，实际是以上四种错误全犯了。

文章开头说：“近日，因美国‘斩杀线’一词而大火的网红‘斯奎奇大王’，对留学生的学习和生活的诸多言论，将留学生的话题推上舆论的风口浪尖。有网友认为：‘斯奎奇大王’让我们对留学‘祛魅’了。”

“更早一些，某企业家“绝不用海归派”“海归派里有间谍”的言论也曾引发热议。”

“海外留学生曾是高学历、高能力的代表，近些年来，随着国内教育水平不断提升，“海归”虽然光环不再像以往那么耀眼，但仍是许多城市人才引进的重点对象。”

以上三段关于基本事实的描述，就带有相当强的主观色彩，歪曲了最基本的事实，暗含了否定“斯奎奇大王”、否定董大姐的立场。这就叫耍滑头!笑里藏刀。一边强调“理性”，实质上自己就不“理性”。

斯奎奇大王只讲述了他看到的一些留学生及陪读母亲的事，并没有强调全部留学生都如此。部分留学生身上发生的事，推广到全部留学生身上的，不是斯奎奇大王，是普通群众，是其他网友。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无可指责。

董大姐是国有企业负责人，成就很大，在群众中享有崇高威望，比之省文宣的威望高多了。董大姐关于“重用国内学生”“不用留学生”的言论，是自己亲身经历的惨痛教训的结果，“留学生里有间谍”是对客观事实的描述，没有任何问题。近些年，留学生里的间谍案，相对较多，为了企业安全，作为一个没有多少反间能力的企业家，只能采取保守态度，拒绝留学生。

“留学生曾是高学历、高能力的代表”。恐怕不能这么说。“把留学生视为高学历、高能力”，是一种错误的社会认识!此文应该指出这种社会认识的片面性，不应该继续维护、宣扬这种错误的观念。实际上，中国航天、中国高铁、中国电能、中国石油、中国通信、中国核工业、中国船舶、中国航空、中国军工等支撑起中国工业、科技大厦的产业，其骨干不是留学生，都是土生土长的中国学生(我是从某著名大学党委副书记那里听到的这句话)。留学生群体，至少上世纪70年代末以来，整体上“盛名之下，其实难符”，并不是“高学历、高能力”的代表。所谓“曾经是高学历、高能力”的代表——说的是钱学森、邓稼先那个时代的事，但所是形成“留学生必然是高学历、高能力、必须高人一等”这个观念则是近些年的事——后来，在党、老人家和钱学森、邓稼先那一代人的艰苦努力下，中国大学质量、教育水平、能力已然大为提升，超过了西方教育体系，而且，中国的大学是社会主义性质的大学，西方的大学是资本主义的大学，两都在教育立场、方法论、指导原则上是截然对立的。此时如果再说“留学生是高学历、高能力的代表”，那就不是尊重钱老、邓老等，那是在贬低钱老、邓老那代人，是抹煞钱老、邓老那代人的历史贡献!否定了中国大学与外国大学的立场区别，是买办化，必然祸国殃民。某地文宣做了桃花源中人，“不知有汉，无论魏晋。”思想认识没有跟上时代的步伐，刻舟求剑了。

即使是钱、邓时代，在中国当时的社会认知中，留学生尤其是留学西方的留学生也不是“高学历、高能力”的代表!钱、邓自己都不承认。钱、邓等把自己的科研成就，归功于党的领导、集体努力、团结奋斗的结果!而非归功于他们自己的“高学历、高能力”!有些人“敬重”钱、邓，却是因为其留学身份，这是一种伪敬重，不是真敬重，是奴才内心深处媚外思维的表现。而中国人民敬重钱老、邓老，也并不是因为他们曾经留学，而是因为他们与人民群众打成一片!宋美龄、孔祥熙、宋子文等也留过学，中国人民尊重他们吧?你尊重他们是你的事，不要“代表”人民群众!某地文宣，没有与党和人民群众站到一起，理解不了这其中的区别。

实际上，大量中国学生留学美国，是美国掠夺我国人才的一种手段!是一种殖民、压榨、欺骗，不是美国为中国培养了人才，是中国人才支撑了美国科研、工业。某些著名大学的留学生，归国者极少。归国的那一部分留学生，却宣扬的是西方的政治、经济、货币、金融、历史、法律，对社会主义文化和中华民族历史文化持鄙视态度，成了文化买办。我们费尽心血，培养的学生，最后服务于美国霸权，成了我们的敌人。

近年来，关于留学生，是坏事多，还是好事多?

难怪董大姐拒绝留学生。不光董大姐拒绝留学生，就是国家机关、地方机关、国有企业、民营企业，也开始拒绝留学生!甚至，中国的外资企业，也不怎么重视留学生!奇怪不奇怪?

此时，再拿钱老的事为替留学生群体开脱，就不能服人了。

“中国的‘海归派’与祖国血肉相连，他们中的许多人，在不同层面深刻影响了中国的发展。”某地文宣又耍滑头!中国的‘海归派’光与祖国“血肉”相连，这不行!没有抓住重点!关键，所有人都应该与祖国“心连心”!光生物意义上的“血肉相连”，不行!甚至，如果没有“心灵上与祖国血肉相连”，不热爱祖国，生物意义上的“血肉相连”更具欺骗性，后果更加严重。

此文耍的另一个滑头是“深刻影响了中国的发展”，这里，把“影响”改为“推动”“促进”是不是更好?影响，有负面影响，也有正面影响!某省文宣没有使用“推动”“促进”，而是使用了“影响”，是不是担心有相当多的“海归派”破坏中国发展的事实被网友忆及?

历史上，中国的“海归派”的确出了很多人才。但是，海归派里反动者多，也是个历史事实!比如大汉奸宋氏，就是蒋介石的老婆，就是那个把全国人民捐献的用于购买战斗机的钱，私存起来吃利息，导致没有买到战斗机的那位，就是那个鼓动美国对中国扔原子弹的那位。还有胡公知，我党解放战争期间公布的战犯，买办文人的祖师爷，也曾经鼓动美国对中国扔原子弹。蒋记政府里，高官几乎全是“海归派”，宋子文、孔祥熙、翁文灏、王世杰、王正廷、谷正纲、吴国桢、朱家骅、俞大维、王宠惠、张厉生、蒋廷黻，基本上都是解放战争期间的战犯。但是，蒋记民国与美国签订了一千多个卖国条约!几乎出卖了中国所有主权!而且，就是这帮人的努力之下，蒋记民国政府腐朽、无能、野蛮，最后也完蛋了。这也算是“海归派”对中国发展的“深刻”影响吧?这个“影响”，能说吗?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此文在论述“海归派”的正面意义时，想到的满清、民国时期的海归派!哪壶不开提哪壶。那个时期的海归派，没有给中国人做什么贡献，整体上，那个海归派是中华民族的罪人。钱老、邓老等，是其中的例外，而不是普遍。

留学生制度，其实是丧失了民族自信的产物!留学生制度，给中国带来的并只是美好，而是喜忧参半，忧多于喜。改开之后的留学生现象，其实是美国思想文化殖民的一部分，整体来看，是个错误的、失败的制度，是我们上了美国霸权的当，把孩子送进了火坑，既害了孩子，也害了祖国。现在，该检讨一下这个制度了。

顺便说一下，允许外国人领养中国婴幼儿制度，也是个殖民地化制度。“斯奎奇大王”的话，你们可以不信，“爱泼斯坦”、“萝莉岛”相关文件已经公布，多达几百万页，罪恶滔天，不能不信吧?产生于媚美时代的一切思想、学术、观点、政策、法规、习惯、意念，以及相关思想文化产品，都该清理了，也都会被清理!

“其后，一代代中国年轻人走出国门，抱着“科学救国”的朴素理念，在国外苦心学习先进的技术和思想，希望以此让落后的祖国逐渐强大起来。中国共产党早期的一些领导人，以及大众所熟知的鲁迅、巴金、郁达夫、徐志摩等作家，都有留学的经历。”

举例子这种方法，不是论证观点的方法，而仅仅是说明观点的方法!某地文宣可能混淆了“论证”和“说明”的区别!你举这些例子，只能让读者明白你的观点是什么，不能让读者认为你的观点正确!

中国共产党的早期人物中，有留学经历的叛徒，也不少!

巴、徐两人，现在争议很大，不宜作为正面的例子。

留学经历，不是成为我党重要人物的必要条件!

“你想成佛，此处即是名山!”并不一定非要留学。毛主席、朱、彭、林、陈、刘、粟……就没有留学过!为数众多的革命家、英雄模范，都没有留学过。中国革命、建设的大厦，整体上是未留过学的人支撑起来的!这才是历史事实。

不能因为要夸奖留学生，就贬低不留学、未留学的人。

此文所举的例子，并不能说明留学的正面作用，而仅仅是、顶多地说明了留学生未必都是坏人!这显然不足以改变大家对留学生的印象。

举例子这种说明方法，很容易产生片面性，写文章时一定要注意，写论文时尽量不要用。如果是小学生写论文文，是可以用举例子的方法的。但是，某地文宣，应该是政治家了，不应该再犯小孩子的错误。

为什么此文在替留学生这个群体正名时，又提到了钱学森?不能举一下近年留学生的佼佼者吗?不是更有说服力吗?为什么不举呢?答案：几乎没有!即使勉强举一个两个，也难以服众。

“笔者认为，任何一个群体，只要人数足够多，都会呈现多样性特征。对留学祛魅无可厚非，但需要理性看待留学生群体，不能因为少数极端案例就‘一竿子打翻一船人’”。

这句话听起来“理性”、“中肯”，其实是荒谬绝伦!作者恐怕根本没有察觉到。

为什么中国会有“留学生”这个“群体”呢?这个标签是谁给贴上去的?这个“群体”是什么时候、怎样产生的?

钱、邓的时代，有“留学生”这个群体吗?根本没有!钱老、邓老，完全与贯彻老人家的思想，与群众打成一片!不搞任何特权!甚至是党给予的福利，也主动拒绝。比如钱老，他是国防科研的重要领导者，也是科学家、一线科研人员。困难时期，中央为保障专家的营养，给予所有科研员一定粮食补助。但是，领导者没有。按照科学家的身份，钱老可以要这份补助的!但是，钱老以自己是领导为由，拒绝了这份补助!

为什么钱老作为留学生，能够被人崇敬至今!为什么现在的留学生却被中国社会怀疑、拒绝!

那是因为钱老从不强调自己的“留学”经历和“留学生”身份!不因为留学而谋求特权。因为钱老、邓老等均不强调自己的“留学”经历和“留学生”身份，所以，钱老、邓老的时代，中国有留学生，但是并没有“留学生”这个“群体”!所有的留学生，都与人民群众融为一体，根本分不开，不能分开，也没有必要分开。钱老、邓老等还积极主动地反对把他们当作“留学生”、反对特殊化。

问题来了。

但是，近年、现在，中国为什么会有“留学生”这个“群体”呢?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强调自己的“留学”经历呢?为什么中国的教育、媒体曾经那么高调地鼓吹留学，把留学生包装为“高学历、高水平的代表”呢?

还不是为了追求某种特殊的政治、经济、学术、文化特权!还不是为了高人一等?还不是为了欺世盗名、追求名利吗?

请问，钱老、邓老那一代“留学生”有这个倾向吗?

没有钱老、邓老那种科研能力、学识水平，却又想追求钱老、邓老那样的社会威望、政治地位，这是“留学生”“群体化”的根本原因，是一些人追求留学、当访问学者、刻意强调自己留学身份的动机。这叫动机不纯!难怪被中国人民反感、被中国社会拒绝。

不是斯奎奇大王“一竿子打翻一船人”，而是主流媒体，借着钱老、邓老的号，以保钱老、邓老为名，保住了“一船人”，暗含私心!

留学生制度，是中国殖民化时代的产物，中国工业、科技水平不发达时，留学生制度对于发展中国科技、工业是有帮助的。随着中国经济、文化、工业、科技迅猛发展，留学生制度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最终，留学生制度可能会彻底消失。

对留学生制度，要辩证地看待、历史地看待，还是一分为二、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为好。这才是真正的“理性”。

“舆论风波容易催生偏见，但我们更应清醒看到：无论时代如何发展，赴外学习交流始终是提升国家科技水平的重要途径。从100多年前的第一批留学生到现在，国际形势在变，留学目标在变，不变的是个体命运与国家实力的荣辱与共。”

这句话又很值得商榷。整体上讲，一般来说，少数人会形成偏见，而参与讨论的人多，则偏见就少一些。舆论并不那么容易催生偏见，舆论还会纠正偏见!舆论更容易让人们看清事实。说舆论容易催生偏见，显然是荒谬的。如果认为舆论容易催生偏见，那是不是说要压缩舆论?

在清末民国甚至新中国成立之初，中国在工业、科技方面，与西方、苏联差距很大，那时要向西方、苏联学习工业、科技，留学制度就非常重要!苏联为我们培养工业、科技人才，那是对我们的支援、帮助，我们要感谢。不过，那个时代，美国英国为中国培养的留学生，多是经济、法律、政治、历史专业的，科技专业的很少。其意图在于培养买办文化势力，从思想上殖民控制中国，它们并不想让中国科技发达。

但是，随着中国工业、科技水平的提升，中国工业、科技、教育已经走到了“无人区”、遥遥领先，成为世界之颠，成为西方资本主义恐怕、遏制、膜拜的对象，那么，留学生制度就没有那么重要了!留学现象甚至会消失。不是这样吗?

如果中国科技、工业、教育已经极其先进、把美国远远抛在后面，那为什么还要去美国留学呢?现在的问题就在这里，明明我们的政治、经济、工业、科技、教育、军事已经把美国、英国、日本等所谓的强国都远远抛在后面了，而美国、英国、日本在政治上、经济上、思想文化上已经陷入困境、文明的伪装已经被撕破了，为什么中国人还要到美国留学!我理解不了，某地文宣，你能理解吗?你解释一下。

是中国派出“天使”，慷慨地帮助其他国家发展经济、科技、工业、基础设施、传播中国民族文化、社会主义文化的时代了，是文明输出的时代了，为什么还要派留学生去学习整体上落后的、失败的甚至是反动的、腐朽的、野蛮的、欺骗性的东西呢?

这叫“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从思想文化上讲，以前美国是文化输出者、中国是接受者，留学生制度即产生于此。现在，中国是文化输出者、美国是文化承受者，留学生制度当然要退场!“天使”制度会应运而生。

该是中国人民当“老师”的时代了，某地文宣还停留让中国人当西方资本主义的“学生”的时代。某地文宣，就不能睁一眼睛看看世界吗?给你们搞个政治帽子吧：要注意“两个维护”、与当今保持一致哟!

“英雄不问出处，开放包容的人才生态是持续创新的基石。”某地文宣的这句话，听起来很好，实际上又耍滑头。既然“英雄不问出处”，那么为什么还要强调留学身份呢?和群众打成一片，不是很好吗?自相矛盾。

既然“英雄不问出处”，那凭什么“留学生是高学历、高能力”的代表?所谓“留学”，不就是个“出处”吗?

“英雄不问出处”这句话，哲学意义等同于“罪犯不问出处”，两句话都是正确的。要是想拍马屁，就使用前一句，要是想挖苦人，就用后面这一句。这就是语言的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