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命文艺】学习鲁迅《阿Q正传》(下)

小小的未庄是半封建半殖民地旧中国广大农村的一个缩影。阿Q和赵太爷、假洋鬼子一伙的矛盾是辛亥革命时期中国社会基本矛盾的集中表现。这是贫雇农和大地主大资产阶级之间一场异常尖锐的阶级斗争。小说通过雇农阿Q悲惨而短暂的一生,描绘了辛亥革命在未庄从爆发到结束的全过程。虽然篇幅不长,但高度概括了旧中国农村全部错综复杂的社会关系和资产阶级旧民主主义革命的弱点和局限。革命前,赵太爷为首的地主阶级勾结城里的县官和举人老爷,霸占着未庄的大权,阿Q 所代表的贫苦农民被他们踩在脚下,受尽欺压和凌辱。辛亥革命的爆发引起未庄各阶层的一阵骚动,但革来革去,只革掉了静修庵里一块“‘皇帝万岁万万岁’的龙牌”,其它纹丝不动,“知县太爷还是原官”,“带兵的还是先前的老把总”,监狱里关押的还是欠下举人老爷陈租的贫雇农。反革命的大地主大资产阶级挂起“柿油党”的招牌摇身一变就成了“革命派”,而真心响应并愿意参加革命的贫雇农阿Q却被诬陷为抢劫赵太爷家而遭到残酷杀害。“不准我造反,只准你造反”,阿Q 这句话顶得上一百部资产阶级的革命史。只允许大地主大资产阶级剥削杀戮劳动人民的自由,决不许劳动人民有反压榨反迫害的权利。辛亥革命的结果不过如此!这是何等深刻的历史教训!正因为《阿Q正传》击中了地主资产阶级的要害,所以不断遭到他们疯狂的诬蔑和攻击。直到今天那帮现代修正主义者和资产阶级走狗文人歪曲《阿Q正传》的一个惯用手法就是:阉割作品的阶级斗争的内容,竭力将阿Q涂抹成为超阶级的,说是体现什么“人类共同的弱点”的,什么“人性的丑陋”的典型,从而抹杀作品革命的批判锋芒和现实的战斗作用,达到肆意贩卖地主资产阶级人性论的罪恶目的。
阿Q难道真是体现“人类共同的弱点”的超阶级抽象人性的典型吗?决不是!阿Q是半封建半殖民地中国的一个被欺压蹂躏而尚未觉醒的贫苦农民的典型。正如恩格斯所说,这个“主要人物是一定的阶级和倾向的代表,因而也是他们时代的一定思想的代表,他们的动机不是从琐碎的个人欲望中,而正是从他们所处的历史潮流中得来的。” 阿Q的思想言行,他的一切长处和弱点,都离不开他所处的一定的时代和阶级,而且只有从他所处的一定的历史时代和阶级地位的具体的阶级分析中,才能得到确切的说明。他被反动统治阶级压在旧社会黑暗生活的最底层。“阿Q没有家,住在未庄的土谷祠里;也没有固定的职业,只给人家做短工,割麦便割麦,舂米便舂米,撑船便撑船”。他成年累月,当牛做马,除了饱尝地主阶级盘剥奴役的“自由”之外,没有任何的自由,甚至连“姓名”的自由都没有,更不用说“恋爱”的自由!当地主阶级逼得他走投无路的时候,他不得不进城寻找某些不正当的职业过活。以赵太爷、假洋鬼子为代表的反动统治阶级,不仅从政治经济上对他进行残酷的剥削压榨,而且从思想上对他进行阴险的毒害侵蚀。他被地主阶级剥削得只剩下一条“万不可脱”的裤子。他直到被地主资产阶级虐杀时仍然套着“精神胜利法”的枷锁。
从阶级地位看,阿Q基本属于农村的贫雇农阶级,同时沾带某些游民无产者的习气。 这个特定历史时期的特定的阶级地位决定着阿Q性格的两个方面:一方面,他“有农民式的质朴”,“真能做”,而且有自发的强烈的革命要求。他看到革命竟然“使百里闻名的举人老爷有这样怕”,于是就“神往”革命,明知“造反是杀头的罪名”,也要参加革命。革命使他感到“说不出的新鲜而且高兴”,“又使他舒服得如六月里喝了雪水”。 他迫切希望改变自己受剥削受压迫的阶级地位,“革这伙妈妈的的命,太可恶!太可恨”!所以鲁迅指出,阿Q 参加革命党是必然的事情。他说“中国倘不革命,阿Q 便不做,既然革命,就会做的。我的阿Q的运命,也只能如此”。这种自发的强烈的革命性,发源于受压迫最深的阶级地位,是阿Q这个贫雇农的阶级本质。另一方面,阿Q又“愚蠢,但也很沾了些游手之徒的狡猾。”他深受统治阶级思想的侵蚀和影响,盲目自满,讳疾忌医,欺软怕硬,麻木健忘,狭隘保守,而且还有不少轻视妇女等孔孟之道的条条框框。这些落后的思想意识通过阿Q那种自我宽慰,自我麻醉,自我欺骗的“精神胜利法”,鲜明突出地表现出来。它像一条无形的锁链,束缚着他的躯体手足,麻痹着他的斗争意志,使他参加革命前安于奴隶的现状,参加革命后分不清敌我是非,终于被赵太爷假洋鬼子一伙吃人的豺狼从皮肉到灵魂都咀嚼干净。阿Q性格的两个方面,前者体现着他作为贫雇农的阶级本质,后者是反动统治阶级对他影响腐蚀的结果,互相矛盾又互相统一,构成既有共性又有鲜明的个性的典型环境中的典型性格。同时,阿Q的性格随着未庄不断激化的阶级斗争而不断发展,经历着从不敢革命到向往革命这一成长过程。但是,阿Q毕竟没有挣脱反动统治阶级的物质的和精神的囚笼。由于鲁迅创作《阿Q正传》的时期,中国无产阶级及其政党刚刚作为独立的政治力量登上历史舞台,站在革命民主主义立场上的鲁迅对无产阶级领导下农民自觉革命这一面还认识不足,所以他当时的作品只能以暴露旧社会的黑暗为主。鲁迅笔下的阿Q是旧民主主义革命时期的农民,不是新民主主义革命时期的农民,更不是当年社会主义革命时期(毛主席时代)的农民。地主资产阶级不准农民起来造封建主义和帝国主义的反,要使他们永远处于受蒙蔽的闭塞麻木的状态,永远维持吃人的筵席。为了彻底揭露这个事实,鲁迅以大量的篇幅和生动的细节,着重描绘了阿Q落后的受蒙蔽的一面,特别是“精神胜利法”。于是“精神胜利法”成为阿Q典型性格的主要特征, “阿Q”也就成为“精神胜利法”的代名词。
“精神胜利法”是属于半殖民地半封建的近代中国社会反动统治阶级意识形态范畴的东西,不是受压迫阶级本身固有的东西。它的产生有深远的历史根源,阶级根源和思想根源。1840年以来,在帝国主义的“炮舰政策”下,中国逐渐论为半殖民地半封建的社会。面对帝国主义的坚甲利炮,朽弱的清王朝屈膝投降,签订了一连串割地赔款的卖国主义条约。为维持封建王朝的统治,他们又竭力掩饰自己的失败,用自欺欺人的廉价脂粉,百般装磺这具腐败空虚的封建僵尸的庞大躯壳。于是产生了普遍流行于封建统治阶级之中的“精神胜利法”。譬如慈禧太后每天坐在宫中连念咒语七十遍,说是又咒死洋人一名;张之洞大唱所谓“物质文明比不上外国人,东方精神文明却胜于西方”的高调;辜鸿铭公然称赞辫子、小脚、专制和多妻制,说什么“中国人脏,就是脏得好”;文人清客林损竟提倡:“乐他们不过,同他们比苦!美他们不过,同他们比丑!”因此,从阶级本质看,“精神胜利法”乃是半殖民地半封建的中国封建主义的复古思想和外国帝国主义的奴化思想的一种特殊的混合物,是地主资产阶级用来粉饰自己并麻醉革命人民的一种重要手段。
在这种思想的统治下,阿Q对缺点错误采取了不承认主义,不但讳疾忌医,而且以耻为荣,连头上的癞疮疤,也仿佛“是一种高尚的光荣的癞头疮,并非平常的癞头疮了”。在这种思想的支配下,阿Q愚味地满足于被压迫的现状,“他是永远得意的”,抓他时,他认为“人生天地之问,大约本来有时要抓进抓出”;杀他时,他觉得“人生天地间,大约本来有时也未免要杀头”。在这种思想支配下,阿Q将实际遭受的种种迫害全部转化为精神方面虚幻的胜利,被人打了,不能反抗,就说是“儿子打老子”,被人抢了,就痛打自己的嘴巴,像是“打了别人一般”,“立刻转败为胜”。在这种思想支配下,阿Q善于用忘却来安慰自己,他欺辱小尼姑,似乎占了便宜,便“早忘却了王胡,也忘却了假洋鬼子,似乎对于今天的一切‘晦气’都报了仇”,“飘飘然的似乎要飞去了”。在这种思想支配下,阿Q盲目地自尊自大,“所有未庄的居民,全不在他眼睛里”,他认不清敌友,将小D、王胡等阶级兄弟当作仇敌。在这种思想支配下,他只能将革命的希望和理想寄托在帝国主义的奴才假洋鬼子身上,“洋大人不准他革命,他再没有别的路;从此决不能望有白盔白甲的人来叫他,他所有的抱负,志向,希望,前程,全被一笔勾销了”。这形形色色的“精神胜利法”的病态表现发生在阿Q身上,根子却在地主资产阶级那里。鲁迅以“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浓重笔触,深刻而全面地暴露了阿Q所受的统治阶级思想的毒害。地主资产阶级的“精神胜利法”和阿Q表现出来的“精神胜利法”是有本质区别的,正如贩毒者和中毒者之间具有本质的区别一样。中毒者受害愈深,便愈显出贩毒者的阴险毒辣。鲁迅对受尽凌辱迫害的阿Q抱着深厚的同情,对从肉体和精神虐杀阿Q的地主资产阶级怀着满腔的仇恨。他的批判的矛头,不是对准阿Q,而是对准地主资产阶级。作品结尾部分的一段描写,意味是特别深长的。阿Q临刑前,突然想起“四年之前,他曾在山脚下遇见一只饿狼,永是不近不远的跟定他,要吃他的肉”,他“永远记得那狼眼睛,又凶又怯,闪闪的象两颗鬼火,似乎远远的来穿透了他的皮肉”。地主资产阶级及其炮制的“精神胜利法”,就像那只永远跟定他的阴险的饿狼,“不但已经咀嚼了他的话,并且还要咀嚼他皮肉以外的东西”。由此可见,阿Q的“精神胜利法”是封建主义和帝国主义长期压迫蒙蔽的结果。鲁迅对这种“精神胜利法”做了彻底的揭露和批判,并极其热切地希望蒙蔽的劳动人民,起来挣脱并砸烂这条沉重的锁链,把它掷还给地主资产阶级!
在反面人物中,“假洋鬼子”是一个值得注意的重要典型。他是钱太爷的大儿子,“也是阿Q最厌恶的一个人”。“他先前跑上城里去进洋学堂,不知怎么又跑到东洋去了,半年之后他回到家里来,腿也直了,辫子也不见了”,手拿文明棍,耀武扬威地到处欺压百姓。辛亥革命高潮时期,他上窜下跳,变为最活跃的“革命党”,革掉了静修庵里的一块皇帝的龙牌之后,俨然以未庄的革命领导人物自居。他一手接受贿赂将地主分子赵秀才之流拉进“革命党”内,一脚却把阿Q这样真心要革命的雇农踢出门外,不准阿Q革命。这条“又凶又怯”的帝国主义的忠实走狗就是葬送革命并杀害阿Q的罪魁祸首。“假洋鬼子”是“里通外国的人”,这个人物是在阶级斗争新形势下出现的帝国主义的极其典型的奴才。以蒋介石为代表的大地主大资产阶级就属于“假洋鬼子”同一种类型。 这种人物在辛亥革命后的历史舞台上刚刚出现,鲁迅立以伟大艺术家的洞察力,揭开假面,戳穿他们的反动本质。我们从假洋鬼子身上,可以看到一切伪装革命的反革命派的共同特征。那些对外屈从帝国主义,对内依赖地主资产阶级的投降主义者,那些不准农民起来革命的右倾机会主义头子,那些一贯玩弄阴谋诡计的反革命两面派,那些挂羊头卖狗肉的红皮修正主义叛徒们不是都具有假洋鬼子那种气味和特点吗?!我们必须提高警惕,切莫上了假洋鬼子一伙骗子的当。阿Q的“精神胜利法”,作为一定历史时期渗透各个阶层的统治思想在今天仍在大放余毒,看看吧!有多少现代“阿Q们”在重复着阿Q的悲剧啊,阶级斗争并没有结束,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谁战胜谁的问题还没有解决。只要存在资产阶级生长的条件,阿Q的“精神胜利法”就还有发生和发展的社会阶级基础。资产阶级和现代修正主义者力图招来旧世界的全部幽灵,复辟反动的陈规陋习,扼杀革命的新生事物,使中国人民重新陷入阿Q那样悲惨的奴隶境地。同志们,从这个意义上看,鲁迅的伟大著作《阿Q正传》,不仅是中国资产阶级旧民主主义革命的一面镜子,而且是指导我们更好地进行现实的阶级斗争的一部革命的教科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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