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局大智，弥天大勇——漫话重庆谈判

1945年8月11日，毛主席为中共中央起草了关于日本投降后中国共产党任务的决定。毛主席指出：目前阶段，我们应集中主要力量迫使敌伪向我投降——对不投降者，根据实际情况，逐一消灭之;猛力扩大我军，放手发动群众、武装群众，发展我们自己的革命力量。主席还指出：我们现在要集中行动，以便在解决敌伪时保证我军取得胜利;解决敌伪后，主力应迅速集结整训，提高战斗力，准备用于提防内战。这是毛主席在苏联出兵中国东北等等形势下要求我军发展自己的力量、展开反攻的指示。

这时，蒋介石提出反对日本向八路军投降。1945年8月13日，毛主席为新华社写了一篇评论。主席提醒全国人民——蒋介石在挑动内战。这篇著作收入了《毛泽东选集》。毛主席明确指出：我们是不要内战的，不过蒋介石一定要强迫中国人民接受内战，我们就只好拿起武器和他作战。

8月16日，毛主席为首的中共中央决定：以朱德总司令的名义给蒋介石发一个电报。蒋介石在8月14日第一次邀请毛主席去重庆谈判。16日，毛主席给蒋介石回了电报。毛主席说：朱德总司令本日曾有一电，给你陈述了我方意见。待你表示意见后，我将考虑和你会见的问题。

朱总司令那封电报主要精神包括：你蒋介石要不要搞废除国民党一党专政的民主改革、政治经济上的改革……对我们这些谈判条件，你是什么看法?你先表个态。蒋介石使了个坏，他没有对这些最重要的谈判条件问题进行表态，反而在8月20日第二次邀请毛主席去重庆谈判。8月22日，毛主席给蒋介石回电：兹为团结大计，特先派周恩来同志前去重庆谈判。

蒋介石当时打的算盘是啥?他准备这样搞：如果毛主席拒绝来重庆，他就给共产党扣上拒绝谈判、蓄意内战大帽子，把战争的责任推到共产党身上。蒋介石估计毛主席不敢冒险来重庆。在当时形势下，主席去重庆，确实也有严重生命危险、坐牢危险。这也是1949年刘少奇访苏时斯大林回想起这段历史，说出“CC等特务有害毛同志的可能。”的原因。蒋介石还想着啥?如果毛主席来了，一方面可以随时威胁毛主席的生命安全，一方面大不了给共产党几个内阁职位，然后迫使共产党交出解放区、交出军队，这样他最后仍可以消灭已经赤手空拳的真正的革命者。这就是他的阴谋。

当时蒋介石的算盘打得很精。美国和苏联这时也强烈要求毛主席去重庆和蒋介石谈判。美国方面是赫尔利。据当前公开的俄罗斯档案来看，8月23日的时候，苏联方面的电报明确表示：“我们在14、20日已经忠告过。中国不能再度打内战，如中国再打内战，中国民族就进入灭亡之路。”(俄罗斯联邦总统档案馆，Fond(F.).45,Opis(Op.)1.Delo(D.)322.Listy(L1).103.)当然，苏联历史档案选编第24卷收录的斯大林接见保加利亚的季米特洛夫还有南斯拉夫领导人的谈话记录档案原文也公布了。在这个谈话记录中，斯大林明确对曾经阻碍解放战争这件事做了自我批评，指出当年中共的选择是正确的，苏联当时的判断是错误的。他在这件事上很坦荡。言归正传，面对美苏都强烈要求毛主席去重庆这一实际情况，主席强调：我们暂时维系国内和平的三个因素，一个是我们中共力量的发展，一个是广大人民厌恶内战，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条件，就是美国、英国、苏联都不想让中国打内战。争取这些国际力量同情，真的很重要。毛主席为了充分展现我们争取美苏同情的诚意，决定亲赴虎穴。主席说的“争取全部主动”，就包括向美国和苏联表达我们在尽力反对内战的意图。新中国成立后，毛主席在接见苏联驻华大使尤金时也回忆说：当时本来中共中央都反对他去重庆，但是他必须去，因为要争取苏联方面的同情和支持。

8月23日的时候，毛主席指出：蒋介石想消灭我们共产党的方针没有改变，他一定在创造和等待机会去消灭我们。可见毛主席对蒋介石分析得很透彻。老人家指出：关于解放区、解放军的争论一定是非常激烈的，可能要打打停停，甚至可能要打痛他，才能逼他让步。要和，也要以打促和。这是典型的毛氏风格!在这次会议结束的时候，毛主席再次发言：“我是否去重庆?还是要先派恩来同志出去，我再出去。决定少奇同志代理我的职务。书记处另推陈云、彭真为候补书记，以便我和恩来同志出去后，书记处还有五人开会。”老人家这是把“后事”都准备好了。老人家那意思——我如果回不来的话，你刘少奇就主持大局。

8月23日，蒋介石第三次邀请毛主席赴重庆谈判。8月24日，毛主席正式回复蒋介石：“鄙人愿与先生会面，商讨和平建国大计。”同一天，毛主席发了一封电报，致饶漱石、张云逸、赖传珠，并转粟裕、叶飞。毛主席指出：我党的口号是和平、民主、团结;中央正与重庆谈判，争取避免内战。在电报中，主席明确指出：养精蓄锐，准备于顽军进攻时坚决、彻底、干净、全部消灭之。不要轻打，打则必胜。每次消灭其一部，个击破之。打几个大胜仗，威震大江南北，对于促成国共谈判非常有利。一切做持久打算，依靠人民。

主席在这封电报里面所讲述的精神，与后来他和刘伯承、邓小平他们的谈话中讲述的精神是一致的——我们打的越好，对我们在重庆谈判越有利。8月25日的时候，刘伯承、邓小平乘美军观察组飞机准备回太行。他们离开延安的时候，毛主席对他们说：我们提出的条件中，承认解放区和军队为最中心一条。中间可能经过打打谈谈的情况，逼他承认这些条件。今后我们要向日本占领地进军，扩大解放区，取得我们在谈判中的有利地位。你们打得越好，我越安全。别的法子是没有的。肖劲光的回忆录也记载了毛主席说过的、与这一谈话精神一致的“毛主席语录”。

毛主席在去重庆前夕，说了一句大义凛然的话。我们虽然是事后诸葛亮，但是我们今天回顾起来，确实后背也是发凉的。8月26日，毛主席主持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毛主席在会议发言，指出：“去，这样可以取得全部主动。要准备坐班房(划重点——准备坐班房)。如果是软禁，那倒不怕，正是要在那里办点事。”可见当时主席已经做好了被软禁的准备了。这是什么?弥天大勇!我们可见主席为了人民、为了中国共产党在政治上的有利地位、为了中国革命事业，他已经做好了自己牺牲的准备，这是彻底的无产阶级革命家奉献精神!

8月28日上午，毛主席和周恩来、王若飞在蒋介石的代表张治中和美国驻华大使赫尔利陪同下，乘飞机离开延安。这个张治中，就是后来北平谈判破裂之后留在咱们新中国搞建设的那个张治中。毛主席到重庆之后发表了书面谈话。毛主席指出：希望中国一切抗日政党及爱国志士团结起来，为实现和平建国的任务共同奋斗。

主席当时这么一去，几乎是全国震惊了。主席到达重庆这件事，在社会上激起了巨大反响。新华日报发表了胡其瑞等四人的来信。来信原文：“毛泽东先生应蒋主席的邀请，毅然来渝，使我们过去所听到的对中国共产党的一切诬词和误解，完全粉碎了。毛先生来渝，证明了中共为和平、团结与民主而奋斗的诚意和决心，这的确反映和代表了我们老百姓的要求。”

毛主席到达重庆之后，也打了几场政治仗。重庆谈判离表面上看是毛主席和蒋介石之间的谈判、中国共产党和国民党之间进行的政治较量。实际上，毛主席去重庆后，他敏锐的政治目光聚焦在谈判之外。为什么我说毛主席的政治目标实际在谈判之外呀?毛主席在重庆期间会见了大量的中国、世界上的重要人物。

毛主席到达重庆之后，先乘车到张治中官邸桂园稍事休息，在张治中那里歇了一会儿之后，就会见了郭沫若、于立群以及王世杰，并接见了记者。王世杰当时是国民党的外交部部长。后来8月30日上午，毛主席访问了宋庆龄、赫尔利。宋庆龄是谁?孙中山的遗孀。下午，毛主席又去中国民主同盟总部访问了民盟中央主席张澜。张澜字表方，这个人物就是咱们看的那些解放战争题材的影视里面那个被大家称为“表老”的大胡子。毛主席也叫他表老。当时张澜还身边还有鲜特生。毛主席向张澜转达了朱总司令对老师的问候，还转达了吴玉章对老友的问候。吴玉章是延安五老之一。延安五老：林伯渠、谢觉哉、徐特立、董必武、吴玉章。

张澜为毛主席的安全表示担心。张澜说，他不信蒋介石，他认为蒋介石是摆鸿门宴，是假戏。毛主席和“表老”说：我们就是要假戏真唱，让全国人民当观众，分辨是非。这样，这场戏就大有价值了。我们主席的表述非常有趣。

在同一天(即8月30日)，主席在桂园同来访的柳亚子、沈钧儒、陈铭枢、王昆仑、黄炎培、左舜生、章伯钧、傅斯年、王云五等人谈话。主席一到重庆，那可了不得了，这些中间派“民主人士”都来了。当时柳亚子给毛主席写了一首诗，这首诗就是“弥天大勇”的出处。柳亚子这首诗全文：“阔别羊城十九秋，重逢握手喜渝州。弥天大勇诚能格，遍地劳民乱倘休。霖雨苍生新建国，云雷青史旧同舟。中山卡尔双源合，一笑昆仑顶上头。”在这一天，毛主席还出席了张治中的宴会。这时候是于右任、孙科、邹鲁、叶楚仓作陪。饭后，于右任辞去，吴铁成来了。毛主席和他们交谈。

咱们可见毛主席去重庆主要还不是为了和蒋介石在谈判桌上博弈。主席主要是来搞统一战线、和蒋介石在谈判桌外博弈。无论是民盟的，还是国民党的一些高官，主席尽可能有多少见多少，去向他们表达中国共产党和平建国的主张。咱们可见当时主席炉火纯青的斗争艺术以及海纳百川的政治智慧、政治胸襟。毛主席在国民党当代理宣传部部长的时候，和叶楚伧矛盾可不小。但是主席这时候为啥和“老仇人”也交谈?因为要展现咱们中共尽力在阻止内战这一诚意。

8月31日上午，毛主席和周恩来、王若飞到国民参政会出席邵力子的宴会。下午，主席在桂园会见中国民主同盟领导人王昆仑、许宝驹、屈武、侯外庐、曹孟君、谭惕吾等，畅谈近三个小时。晚上，周恩来、王若飞陪同毛主席在桂园会见了阳翰笙、冯乃超、于伶。我看《一本书的历史:胡乔木、胡绳谈<中国共产党的七十年>》记载：重庆谈判的时候，周恩来刚开始还为毛主席捏着把汗。因为毛主席长期是在延安运筹帷幄，很久没有外出。总理主要担心主席到了国民党的地盘、到了重庆能不能应付自如这一问题。结果出乎周恩来意料，毛主席惊艳全场——谈笑风生，应对自如，行云流水。真把周恩来惊艳到了!

9月1日，主席又和周恩来、王若飞参加了中苏文化协会会长孙科和副会长邵力子为庆祝中苏友好同盟条约签订而举行的鸡尾酒会。之后，毛主席和周恩来、王若飞应张群、王世杰和吴铁城的邀请，在冯玉祥陪同下，在吴铁城的住宅出席宴会。咱可见主席当时的“朋友圈”太宽广了——就是要在当时重庆社会各界传达中共的政治主张。主席这时候对冯玉祥做的统战工作确实也有作用。

9月2日，毛主席和周恩来、王若飞出席张澜以民主同盟名义举行的宴会。在宴会中，毛主席明确表示坚持和为贵，并同沈钧儒谈健身运动、同黄炎培谈职业教育、同张申府谈五四运动往事。当时毛主席给他们题了字——“民主在望”。主席还说：道路尽管曲折，前途甚是光明。可见当时主席为了团结这些中间派出了很大力。这里面有谁呀?这里面就有沈钧儒、鲜特生、章伯钧、罗隆基、张申府、左舜生等等人。

9月3日，毛主席又访问了于右任、戴季陶、白崇禧、吴稚晖。戴季陶属于国民党元老，白崇禧是桂系实力派。可见，对当时国民党内部各派人物，毛主席都广泛接触。甚至对一向反共的陈立夫等人，他也去接触。

毛主席见陈立夫的时候，他就用回忆往事的口气，谈到了大革命初期国共合作的情景，然后用谈笑自若的方式批评了国民党后来实行的“剿共”政策。毛主席说：“我们上山打游击，是国民党逼出来的，是逼上梁山。就像孙悟空大闹天宫。玉皇大帝封他为弼马温，孙悟空不服气，自己鉴定为齐天大圣。可你们却连弼马温也不给我们做，我们只好扛枪上山了。”主席讲这段的时候，陈立夫表示：这次国共和谈“尽心效力”。还有一次，毛主席由王炳南陪同，去见戴季陶，半路上正好碰上蒋介石了。蒋介石问毛主席去哪儿，主席说去见戴季陶，蒋介石都愣住了。蒋介石愣住之后说了句“见见好”。

当时有人指责咱们共产党，让咱们别另起炉灶。毛主席针锋相对说：不要另起炉灶的话，我很赞同。但是蒋介石得管饭。他不管我们饭，我不另起炉灶怎么办?

毛主席为什么同各界人士广泛接触?他在打“攻心战”：通过和各路风云人物交流政治见解、介绍咱们中国共产党的实际情况、传达我们中共的声音，“瓦解敌军”。开一个玩笑，“和平演变”。你看像张澜，像那些民盟的，后来不都被咱们中共成功“和平演变”了吗?

9月4日，毛主席和周恩来、王若飞应美国大使赫尔利的邀请，一起吃了一顿午饭。美国访华团团长施耐德也在座。9月5日，毛主席下午会见了中国妇女联谊会代表和各方友好代表。9月6号晚上，主席和周恩来、王若飞见了一次苏联驻华大使彼得罗夫。可见当时主席多忙——几乎没闲着的时间。9月7日，主席和周恩来、王若飞见了英国大使薛穆、法国大使贝志高，各谈一小时多。主席还应邀去找加拿大大使欧德伦，谈了两小时。9月8日，主席招待了重庆各国援华救济团体负责人。可见，无论国内还是国外人物，主席都广泛接触。

9月10日，刘伯承、邓小平指挥晋冀鲁豫军区主力部队以及地方部队3万余人对入侵上党的国民党阎锡山部队进行反击。我军在上党战役胜利，歼敌3万5000余人。主席早就告诉他们了：你们打得越狠，我手上“筹码”越多。主席当时抓住了这个有利时机。蒋介石、阎锡山，你们打我们了是吧?那我们可占理了。9月10日晚，主席在桂园宴请张澜、沈钧儒、黄炎培。主席向他们介绍了两党谈判情况之后，周恩来报告了国民党军队向上党地区进攻的消息。之后，张澜、沈钧儒、黄炎培都愤愤不平——你国民党凭啥在谈判的时候打人家共产党?主席充分争取了中间力量。

“表老”终于憋不住了。9月15日，张澜给毛主席出了个主意。当时主席去看望张澜，向他介绍了国共和谈情况，告诉他很多地方有待商磋，并告知他：蒋介石正在美国扶植下准备发动内战。张澜对毛主席说：将两党已经谈拢的问题公之于众，免得蒋介石将来不认账。如果共产党不便说，民盟可以采取给两党公开信的方式，把问题摊开来。毛主席赞同这个意见。于是，9月18日，张澜在重庆新民报发表了给国共两党领袖的公开信。张澜明确表示：“今日商谈内容，似应随时公诸国人，既能收集思广益之效，更可得国人共商国是之实。”“所作成的解决方案，必须不与国人之公意相违”“吾人虽不获事前参与，事后必须保留批评之自由。”可见当时主席把张澜成功争取到咱们自己这边来了。

9月19日，毛主席设午宴招待了燕京大学校长司徒雷登。司徒雷登当时还不是美国大使，他和主席这时还算是有个见面之缘。

10月7日的故事，咱们大伙都非常熟悉，也非常关注。这天，柳亚子找主席要诗词，主席就在给柳亚子的信上附了他的《沁园春.雪》手迹。

在毛主席的努力下，虽然国共两党就解放区还有中共军队问题还没有达成一致，但是签了一个双十协定。如果国民党敢破坏协定的话，那就是他国民党自己不要脸了。在双十协定签字之后，邵力子说：这次商谈得以初步完成，多赖于毛先生不辞辛苦奔波。可见邵力子也被毛主席感动了。邵力子后来在北平谈判破裂后和张治中一样，也留下来了。

重庆谈判结束，毛主席满载而归。毛主席赴重庆谈判这一历史事件，有三个独特之处：第一，毛主席本人是全党全军的领袖，是一大政治军事集团的核心领袖人物;第二，他与另一大政治军事集团——国民党当时已经失去了共同的敌人——日本，已经处于矛盾极端白热化的形势;第三，作为全党全军的核心领袖，毛主席亲赴敌人境内、亲赴虎口之中，不仅全身而回，而且收获满满，对中间派以及对整个国民党、国统区都打了一场漂亮的攻心战，替共产党吸引了一大批粉丝，让敌方恨的牙根痒痒还没办法。你找找——古今中外，有类似案例吗?没有!刘邦去赴鸿门宴，则丢人得很，最后让项羽给吓得够呛、吓跑了，这和毛主席风风光光的去、光明正大的回，没法比!

毛主席赴重庆谈判这一政治奇迹，迄今为止，在古今中外都是绝无仅有的存在。十二个字概括毛主席创造的这一伟大的政治奇迹：独闯虎穴，弥天大勇，古今无双!“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注：本文主要内容来自笔者在上周参与的学习毛主席著作相关会议上的发言，经过笔者修改完善之后发出。)

参考文献：

(1)毛泽东：《毛泽东选集(第四卷)》，人民出版社。

(2)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毛泽东年谱(第三卷)》2023年修订版，中央文献出版社。

(3)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毛泽东传(二)》，中央文献出版社。

(4)石仲泉：《我观毛泽东(上)》，中央文献出版社。

(5)蒋建农：《毛泽东》，中共党史出版社。

(6)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中国共产党历史(第一卷)》下册，中共党史出版社。

(7)金冲及：《一本书的历史:胡乔木、胡绳谈中国共产党的七十年》，三联书店。

(8)《苏联历史档案选编》编辑委员会：《苏联历史档案选编(第24卷)》，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

(9)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刘少奇传(下)》，中央文献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