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松民|《纸牌屋》、黑色电影、贾樟柯——2025·我的电影备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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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过去，盘点一下2025年看过的电影。2025年，我的观影量仍然在200部以上。不能一一评点，只谈印象比较深的。

一个是《纸牌屋》。

这部剧，以美国政坛为底色，将政客的野心、算计与人性的幽暗刻画得入骨，节奏冷峻利落，人物塑造极具张力，是职场与权力场生存法则的逼真演绎，只是后期剧情略显刻意，失去了前期的细腻与真实。

《纸牌屋》，可以说是华盛顿政治的百科全书，是对白宫、国会山、媒体、共济会、富豪大佬等等如何互动，如何为了自身利益最大化而不择手段博弈的生动刻画。特朗普及“让美国再次伟大”运动横空出世之后，美国政坛的面貌及游戏规则都发生了很大变化，和《纸牌屋》已经有很大不同。总的来说，虚伪的部分变少了，无耻的部分大大增加了。美国需要一部特朗普版的《纸牌屋》。还需指出一点，《纸牌屋》深受莎士比亚影响。比如，凯文·史派西饰演的男主角弗兰西斯·安德伍德，因为没有当上国务卿，就心怀嫉恨，施展种种阴谋手段，最后居然迫使总统辞职，自己取而代之，不难看出是在致敬莎剧《理查三世》；安德伍德与野心勃勃的妻子克莱尔·安德伍德（罗宾·怀特 饰）的关系，显然拷贝了《麦克白》中的夫妻关系。

再一个，2025年，集中看了一些黑色电影，还读了一本关于黑色电影的书。

黑色电影是诞生于好莱坞的经典类型片，深受德国表现主义的影响。黑色电影，以阴郁的视觉风格、悲观的叙事内核，聚焦人性的沉沦与幽暗，用明暗对比的镜头和宿命感的剧情，剖开都市文明的虚伪，既是类型片的经典，也成为后世影坛的重要美学源头。在《纸牌屋》中，安德伍德与克莱尔这对野心勃勃的夫妇，非常喜欢黑色电影，他们每年都要重温一部经典黑色电影《双重赔偿》。

遗憾的是，迄今为止，中国还没有真正的黑色电影。

有人说《白日焰火》是中国的黑色电影，其实不是。《白日焰火》只是在视觉风格与人物设置采用了黑色电影的手法，但最终还是“收住了”，没有在揭示人性幽暗方面走得更彻底。能不能拍出好的黑色电影，是衡量一个国家电影发展水平的重要标志之一。

第三，2025年，我看了贾樟柯的全部电影，还看了一部关于贾樟柯的纪录片。

贾樟柯是中国第六代导演的标杆，以冷峻纪实镜头锚定转型期中国的个体命运，把县城青年、底层边缘者的生存与时代褶皱叠为“微观史诗”，影像克制却力道千钧，堪称中国现实的影像记录者与时代症候的精准捕手。以前不太喜欢贾樟柯，但在系统阅看了他的作品后，觉得亦有动人之处。

以《站台》为例。这部影片是贾樟柯编剧并执导的剧情片，也是“故乡三部曲”的第二部。本片以1979到1989年为时间背景，讲述了山西汾阳县文工团演员崔明亮、尹瑞娟、张军和钟萍的生活及感情故事。

《站台》给我的深刻印象有两点：

一是，采用线性叙事，通过电影、诗歌、舞蹈、流行歌曲等元素推动叙事，运用长镜头和碎片化日常叙事，展现时代变迁与个人命运的交织。影片中的流行音乐不仅是时代标志，还隐喻着人物命运。我也是从八十年代一路走来的，观影时竟有相当真切的穿越感，将《站台》称为时代记录，并不为过。

二是，王宏伟、赵涛等演员精准还原了县城青年的青涩与执拗，将角色的迷茫、冲动与无助表现得格外真切。文工团员在大巴车上合唱最富八十年代气质的抒情歌曲《年轻的朋友来相会》的桥段，非常有趣。这首歌的原词是，“再过二十年，我们再相会……”畅想了改革开放的美好前景。但在青年演员的合唱中，歌词却变成了“老婆七八个，孩子一大堆……”，其中戏谑、玩世不恭、不相信，都尽在其中了。贾樟柯镜头中的人物有两个特征：一个，都是普通人；再一个，都缺乏主体性，有非常明显的被动性，他们从来不主动选择生活，而是被生活推着走。这样的形象，与前三十年“人民电影”时代银幕上那些充满了历史主动性的工农兵英雄人物成鲜明对比。这其中的决定性因素在于，二十世纪七十年代末，漫长的人民革命在达至高潮后，经历了一次惨烈失败，曾经的主力军被击溃并被赶下历史舞台，打工、下岗的命运正在不远处悄然等待着他们……

贾樟柯的电影，准确记录了政治上被击溃者的精神状态，也令我们加深了对二十世纪的理解，因此具有了文献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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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我的2025年片单，包括阅读过的书目，供参考。

■2025年观影备忘录■ 

1、王昆仑《红楼梦人物论》（20250102）

2、《悲情城市》（二刷）（0104）

3、《恋恋风尘》（0105）

4、《青春残酷物语》（0106）

5、《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二刷）（0108）

6、《童年往事》（1985·侯孝贤）（0109）

7、《赤胆屠龙》（1959）（0110）

8、《女侠白玫瑰》（1929年默片）（0111）

9、《荒江女侠第六集大闹鹿角沟》（1930年默片）（0111）

10、《阮玲玉》（0114）

11、《749局》（0118）

12、《好东西》（0119）

13、《开罗紫玫瑰》（0120）

14、《福尔摩斯二世》（1924）（0122）

15、《无因的反叛》（1955）（0131）

16、《临时决斗》（香港·粉岭戏院）（0202）

17、《交换人生》（0202）

19、《唐探1900》（0203）

20、《射雕英雄传·侠之大者》（0204）

21、《蛟龙行动》（0205）

22、《哪吒之魔童闹海》（0205）

23、《人海遗珠》（1937）（0209）

24、《美丽上海》（2004）（0211)

25、《黄飞鸿3之狮王争霸》（0215）

26、《荆轲刺秦王》（0216）

27、《安阳婴儿》（0217）

28、《花样年华》（0218）

29、《民警故事》（0221）

30、《勿言推理》（第一卷）田村由美的漫画（0222）

31、《霹雳红星》（苏联1991）（0225）

32、《炼狱》（俄罗斯1998）（0228）

33、《站台》（0303）

34、《阿诺拉》（0305）

35、《风月俏佳人》（《漂亮女人》（1990）（0308）

36、丛小平讲座《20世纪母女传承的转型与家国关系：历史与文学的女性视角》（0308）

37、《如此繁华》（1937）（0308）

38、《小山回家》（1995）（0310）

39、《普京》（2024）（0311）

40、《小武》（0312）

41、《任逍遥》（0313）

42、《风流一代》（0314）

43、《汾阳小子贾樟柯》（2014）（0315）

44、《山河故人》（0316）

45、《世界》（2004）（0317）

46、《风烛泪》（温别尔托- D）（0318）

47、《天水围的日与夜》（0320）

48、《枪火》（杜琪峰）（0328）

49、《志明和春娇》（0331）

50、《阳光普照》（0405）

51、《闯入者》（0406）

52、《推拿》（0408）

53、《黑山阻击战》（0411）

54、《怕老婆》（1929）（0412）

55、《雪中孤雏》（0412）

56、《间谍之妻》（0417）

57、《买凶拍人》（0418）

58、《缺席的人》（0419）

59、《老无所依》（0420）

69、《树大招风》（0421）

70、《阅后即焚》（0422）

72、《冰血暴》（美剧）（1-3）（0424）

73、《俄罗斯国家圣彼得堡青年歌舞团·俄罗斯风情歌舞晚会》；六安安演剧院·红剧场；（0425）

74、《冰血暴》（美剧）（4-5）（0426）

75、《银幕艳史》（1931）（0427）

76、《啼笑姻缘》（1931）（0427）

77、《冰血暴》（美剧）（6）（0427）

78、《三大队》（0428）

79、《冰血暴》（美剧）（7）（0429）

80、《冰血暴》（美剧）（8）（0430）

81、《冰血暴》（美剧）（9-10）（0501）

82、《纸牌屋》（第一季·1-2）（0503）

83、《纸牌屋》（第一季·3）（0504）

84、《纸牌屋》（第一季·4）（0505）

85、《纸牌屋》（第一季·5-6）（0506）

86、《纸牌屋》（第一季·7-8-9）（0507）

87、《俄罗斯纪念卫国战争80周年阅兵式》（0509）

88、《纸牌屋》（第一季·10-11）（0510）

89、《纸牌屋》（第一季·12-13）（0511）

90、《纸牌屋》（第二季·1-2-3）（0512）

91、《纸牌屋》（第二季·4）（0513）

92、《纽约我爱你》（0514）

93、《湖上艳尸》（0515）

94、《纸牌屋》（第二季·5-6-7-8-9）（0517）

95、《纸牌屋》（第二季·10-11）（0518）

96、《纸牌屋》（第二季·12）（0519）

97、《纸牌屋》（第二季·13）（0520）

98、《出走的决心》（0521）

99、《纸牌屋》（第三季·01）（0522）

100、《纸牌屋》（第三季·2-3）（0523）

101、《纸牌屋》（第三季·4）（0524）

102、读《博古和毛泽东——及中华苏维埃共和国的领袖们》秦福铨 著；香港大风出版社；（0529）

103、《纸牌屋》（第三季·5-6）（0529）

104、《纸牌屋》（第三季·7-8-9-10）（0601）

105、《纸牌屋》（第三季·11-12）（0602）

106、《碟中谍8：最终清算》（0603）

107、《纸牌屋》（第三季·13）（0603）

108、《纸牌屋》（第四季·1-2-3）（0605）

109、《纸牌屋》（第四季·4-5）（0606）

110、《纸牌屋》（第四季·6）（0607）

111、《纸牌屋》（第四季·7-8-9）（0608）

112、《纸牌屋》（第四季·10-11-12）（0609）

113、《纸牌屋》（第四季·13）（第五季·1）（0610）

114、《纸牌屋》（第五季·2-3）（0611）

115、《纸牌屋》（第五季·4-5-6）

（0612）

116、《纸牌屋》（第五季·7-8-9-10）（0618）

117、《纸牌屋》（第五季）（11-12）（0619）

118、《酱园弄·悬案》（0620）

119、《反击》（片段·1976）（0620）

120、《纸牌屋》（第五季·13）（0621）

121、《纸牌屋》（第六季·1）（0623）

122、《纸牌屋》（第六季·2）（0625）

123、《纸牌屋》（第六季·3-4-5）（0627）

124、《反击》（1976）（0629）

125、《纸牌屋》（第六季·6-7-8）（0701）

126、《理查三世》（1955）（0706）

127、《油脂》（1978）（0711）

128、《周末夜狂热 》（1977）（0717）

129、《你行，你上！》（0718）

130、《英俊少年》（1970）（0719）

131、《第九区》（0726）

132、《戏台》（0727）

133、《南京照相馆》（0728）

134、《罗小黑战记2》（0729）

135、《法兰西组曲》（法国战恋曲）（0803）

136、《理查三世》（1995）（0804）

137、《影子写手》（2010）（0806）

137、《女儿经》（1934）（0810）

137、《子弹横飞百老汇》（1994）（0813）

138、《八恶人》（0817）

139、《船家女》（0818）

140、《血观音》（0819）

141、《穷街陋巷》（0821）

142、《夺魂索》（0821）

143、《惊世狂花》（0822）

144、《夜阑人未静》（1950）（0823）

145、中国早期电影小组讨论《船家女》（0824）

146、《十字交锋》（1949）（0824）

147、《朝鲜出兵俄罗斯库尔斯克纪录片》（0825）

148、《暗花》（0825）

149、《黑社会·龙城岁月》（0827）

150、《捕风捉影》（0828）

151、《绝密跟踪》（0828）

152、《跟踪》（0829）

153、《黑社会·以和为贵》（0830）

154、《落水狗》（0901）

155、《巴斯特·斯特鲁格斯的歌谣》（0903）

156、《纪念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80周年文艺晚会》（0904）

157、《城市上空的手》（1963·意大利）（0905）

158、《金正恩参加中国抗战80周年庆典》纪录片，朝鲜央视；（0906）

159、《渔家女》（0907）

160、《柏林葬礼》（0908）

161、《白求恩》（1964）（0910）

162、《理查德·朱维尔的哀歌》（0915）

163、《砂之女》（1964）（0917）

164、《生死同心》（0918）

165、《银翼杀手2049》（0920）

166、《阿尔及利亚的姑娘》（1958）（0922）

167、《高度怀疑》（1956）（0922）

168、《不在场的人——黑色电影研究》（0926读完）

169、《寄托》（一九七六年九月）（0928）

170、《大风浪里的小故事》（1958）（0929）

171、《罪夜之奔》（第一集）（0930）

172、《罪夜之奔》（第二集）（0930）

173、《罪夜之奔》（第三、四、五、六、七集）（1003）

174、《罪夜之奔》（第八集）（1004）

175、《孤城烈女》（1005）

176、《停战之后》（1006）

177、《巴顿·芬克》（1007）

178、《蓝色大丽花》（1946）（1008）

179、《中国近代史》（蒋廷黻）（1010）

180、《第三人》（1013）

181、《大玩家》（1992·好莱坞）（1016）

182、《射杀钢琴师》（1960·特吕弗）（1016）

183、《疤面人》（1932）（1017）

184、《志愿军：浴血和平》（1019）

185、《疤面煞星》（1983）（1021）【罪恶世界的麦克白】

186、《小凯撒》（1931）（1021）【从此之后，两伙伴的不同道路成为强盗片的经典模式】

187、《欲望号街车》（1951）（1022）【美国的工人阶级，喝酒、赌博、打老婆】

188、《国民公敌》（1931）（1024）

189、《崖畔之屋》（1951）（蝴蝶梦+深闺疑云+煤气灯下）（1024）

190、《布赖顿硬糖》（1948）（1025）

191、《眼线》（1962法国）（1025）

192、《合约杀手》（1942）（1026）【好莱坞一直喜欢用｛救猫咪｝来给角色确立人设】

193、《夜困摩天岭》（1941）（1027）

194、《选老顶》（1029）

195、《西部世界》（1973）（1030）

196、《新旧世界》（1937）（1030）

197、《飞碟入侵地球》（1956）（1031）

198、《未来世界》（1976）（1102）

199、《绣巾蒙面盗》（1946）（1103）

200、《阳光下的决斗》（《太阳浴血记》）（1946）（1104）

201、《约瑟夫·科顿：一位不该被遗忘的好莱坞黄金时代的幽灵》（1105）

202、《农家女》（1947）（1105）

203、《沉默的荣耀》（第39集）（1107）

204、《陌生人》（《纳粹追凶》）（1107）

205、《一战再战》（中间影院）（1108）

206、《金刚》（1936）（1109）

207、《黑色电影的魅力》（1110）

208、《翼》（1927）（1114）

209、读完《帝国的想象与建构——美国早期电影史》（1117）

210、《哥斯拉》（1954）（1117）

211、《鬼灭之刃：无限城篇 第一章 猗窝座再袭》（1118）

212、《春风沉醉的夜晚》（1118）

213、《毒药与老妇》（1944）（1119）

214、《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1937）（1120）

215、《俾斯麦》（1940）（德国·1121）

216、《泰坦尼克号》（德国·1943）（1122）

217、《科尔贝格》（德国·1945）（1124）

218、《伟大的国王》（德国·1942）（1125）

219、《潜龙轰天》（1992）（1127）

220、《叛舰喋血记》（1935）（1201）

221、《疯狂动物城2》（1208）

222、《壮志千秋》（1931）（1211）

223、《双城记》（1935）（1217）

224、《木偶奇遇记》（1940）（1222）

225、《34街奇缘》（1947）（1224）

226、《街角的商店》（1940）（1226）

227、《一路响叮当》（圣诞老豆）（1996）（1229）

229、《铁胆狼心》（1945）（1229）

230、《天字第一号》（1964台湾版）（12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