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雷|十里之外就能感受到毛泽东的个性和威严──有来访者如是说 ——为纪念毛主席诞辰改写旧文（之三）

在毛主席去世前接见的为数不多的来访者中，有一对年轻的夫妇，他们就是美国前总统艾森豪威尔孙子和尼克松的女儿。男的是戴维艾森豪维尔，女的是朱莉尼克松。这两个人，可算是当时对中国人不太友好的美国新生代的代表。这对天生“傲大”的年轻人，据说是十分不满当年尼克松和基辛格对毛主席的“卑屈”，而想来“证明”一下“毛泽东没有什么了不起”！

1976年元旦，不久将离世的毛主席，连抚平乱发、端碗喝药的力气都没有了。当戴维、朱莉进入客厅，他的的头后仰着，靠在沙发上，头发有些乱，嘴张着，仿佛在艰难地吞食着空气。戴维和朱莉对他的凝视，引起了毛主席的注意。

毛主席开口了：“你们在看什么？”“我们在看您的脸”戴维说：“您的脸上半部很出色。”

听完译员的翻译，毛主席说：“我生着一副大中华的面孔。”

戴维为之一震，这是何等内涵丰富的语言。是的，不正是这副面孔，阅尽人间春色，也使多少对手望而生畏，无数人为之倾倒嘛！乱云飞渡时，从容不迫，春光明媚时，神采奕奕……好一副大中华的面孔，怪不得岳父、基辛格在他面前谦恭得象一个学生，——想起这一点，戴维的心底泛起一阵阵酸楚。

不一会，毛主席继续往下说：“中国人的面孔，演戏最好，世界第一。中国人什么戏都有能演。美国戏，苏联戏，法国戏。因为我们鼻子扁。外国人就不成了，他演不了中国戏，他们的鼻子太高了，演中国戏又不能把鼻子锯了去。”

此时的毛主席又转向朱莉，说“我等你父亲(美国前总统尼克松)再次来中国。”……当戴维说到“中国人爱好和平”时，毛主席却说：“谁说的，谁说中国人爱好和平？”他的语调突然变得咄咄逼人：“那尽是瞎说，事实上，中国人很好斗。”等了一段时间，见戴维没有言语，他意犹未尽地补充道：“我就是其中一个。”

戴维的心象一下子被抽紧似的，改换了话题说：“您的著作，您，改变了世界……”“改变世界！”毛主席笑了，“不可能，你瞧，地球那么大，大得象个西瓜，怎么改变得了”可在戴维眼里，毛主席的脸上分明带着一种切西瓜的痛快神情。

当戴维说道不习惯中国菜：“……基辛格说，美国人一吃中国菜，肠胃功能就不正常”。 毛主席说：“我的肠胃功能也常常不正常，尤其在北京；只有在战争年代，我肠胃功能最正常”“可惜中国不会再有战争了”——戴维说。他提高声音问：“为什么？”戴维一时语塞。

此时的戴维也许想到：这是因为中国在核大国中排行老三，又是全民皆兵，举目一片国防绿，又有一位在“战争年代胃口极好”的统帅（最让他们心底颤栗的则是“此人是个社会主义的导师”。编改者注）……

会见结束了。毛主席说：“我不送你们什么东西了，因为我无求于美国。在延安时，我们有求于苏联，斯大林天天给我们送吃的穿的用的，可我只给他送一次东西，是一包红辣椒。他送我们的枪炮和物资，都是工人农民生产的。我送的红辣椒，却是我亲手种的。我们打了个平手。”

红旗轿车送戴维他们出了中南海。朱莉问戴维对毛泽东有什么印象，戴维足足有五分钟没开口。过了长安街，戴维说：

——十里之外，就能感受到他的个性和威严！

有工作人员注意到，在整个会见的几十分钟里，这两个对中国不太友好的美国新生代的代表，一直是十分拘束地站着，——有时甚至呆若木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