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论无产阶级革命的实践逻辑

也论无产阶级革命的实践逻辑

孔润年

摘  要：党的新民主主义革命总路线，概括了无产阶级革命的实践规律；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实践，包含着无产阶级革命的全部内容；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实践是对无产阶级革命事业的继承和发展。

关键词：无产阶级革命；理论逻辑；历史逻辑；实践逻辑

笔者已就无产阶级革命的理论逻辑和历史逻辑发表了文章，本文再就无产阶级革命的实践逻辑谈些看法，以便形成一个专题的系列性讨论。逻辑既是指理性思维的规则，也是指事物发展变化的因果性和规律性。就理论逻辑、历史逻辑、实践逻辑这几个概念而言，理论逻辑是实践逻辑和历史逻辑的反映，实践逻辑和历史逻辑可以上升为理论逻辑。例如，人们经常把中国共产党的百年历史概括为革命、建设和改革。如果分开说，革命、建设、改革都是一种实践活动，联系起来说，又是一个历史过程。与思维规则想联系的逻辑，可以叫理论逻辑；与历史规律相关联的逻辑，可以叫历史逻辑；与实践活动相关联的逻辑，可以叫实践逻辑。由于历史主体与实践主体、历史活动与实践活动具有统一性，因而历史逻辑和实践逻辑具有很强的交叉性。

恩格斯说过：“历史不过是追求着自己目的的人的活动而已”。这就是说，历史并不是脱离人和人的意识的自然发展过程，而是由作为历史主体的人按照自己的思想观念来创造的。在阶级社会，作为历史主体的人是有阶级性的。从属于不同阶级的人，对历史的认识、解释和创造是不一样的。只有坚持马克思主义立场、观点和方法，才能对无产阶级革命的理论和实践、历史和现实作出合理解释。

一、党的新民主主义革命总路线，概括了无产阶级革命的实践规律。

总路线是相对于具体路线而言的根本指导路线。1939年，毛泽东在《中国革命和中国共产党》一文中第一次提出了“新民主主义革命”的科学概念。1940年，毛泽东在《新民主主义论》中，阐述了新民主主义的政治、经济和文化纲领。1948年，《在晋绥干部会议上的讲话》中，毛泽东完整地表述了总路线的内容，即“无产阶级领导的，人民大众的，反对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和官僚资本主义的革命。”这个总路线指明了中国革命的对象、动力、领导力量和发展前途，也是对中国无产阶级革命实践规律的科学概括。

近代中国社会的性质和主要矛盾，决定了中国新民主主义革命的主要对象是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和官僚资本主义。帝国主义发动的一系列侵略战争，给中华民族带来了无尽的战乱和灾难，使近代中国由独立的封建社会变成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封建地主阶级用封建土地制度剥削和压迫农民阶级，是阻碍中国经济和政治发展的主要障碍，也是帝国主义和封建军阀统治中国的社会基础。官僚资本主义是依靠帝国主义、勾结封建势力、利用国家政权发展起来的买办和垄断资本主义。官僚资本主义不仅对广大劳动人民进行剥削和压迫，还对民族工商业进行巧取豪夺，严重束缚着中国的发展进步。因此，推翻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和官僚资本主义“三座大山”，是实现国家独立、人民幸福和民族复兴的必然要求，是中国无产阶级及其政党所领导的新民主主义革命的主要对象。

新民主主义革命的动力包括无产阶级、农民阶级、城市小资产阶级和民族资产阶级。无产阶级不但是伴随着中国民族工业的产生、发展而产生的，而且是伴随着外国资本主义在中国直接经营企业而产生的。无产阶级是中国革命最基本的动力，也是中国革命的领导力量。农民是中国革命的主力军，也是无产阶级革命的可靠同盟军。旧中国农民深受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和官僚资本主义的压迫和剥削，具有强烈的革命要求。工人阶级只有与农民阶级结成巩固的联盟，才能形成强大力量，才能完成反帝反封建的革命任务。城市小资产阶级包括广大的知识分子、小商人、手工业者和自由职业者。他们同样受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和官僚资本主义的压迫，因此也是中国革命的动力，也是无产阶级的可靠同盟者。民族资产阶级是一个带有两面性的阶级。一方面，它们受帝国主义压迫和封建主义束缚，具有一定的反帝反封建的革命要求；另一方面，它们在经济和政治上与帝国主义和封建主义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又没有彻底的反帝反封建的的革命勇气，在革命的关键时刻会表现出软弱性和动摇性。因此，民族资产阶级不可能充当中国革命的主要力量，更不可能成为革命的领导力量。

无产阶级的领导权是中国革命的中心问题。中国革命的领导权是掌握在资产阶级手中，还是掌握在无产阶级手中，是区分旧民主主义革命与新民主主义革命的根本标志。由于中国无产阶级是先进生产力的代表，又有马克思主义理论作指导，也没有自己的生产资料，具有很强的组织性、纪律性和革命彻底性，领导中国革命的重任历史地落在了中国无产阶级及其政党的肩上。无产阶级及其政党的领导，是中国革命取得胜利的根本保证。无产阶级及其政党的领导权是在与资产阶级的斗争中实现的。无产阶级实现对各革命阶级的领导，必须建立以工农联盟为基础的广泛的统一战线。无产阶级在统一战线中，必须坚持独立自主的原则，保持党在思想上、政治上和组织上的独立性。无产阶级要保持在民主革命中的领导权，还必须建立和发展人民的革命武装力量，并要加强党的自身建设，保持党的纯洁性和先进性。

半殖民地半封建的社会性质和反帝反封建的革命任务，决定了五四运动之后中国革命的性质，不是民族资产阶级领导的旧民主主义革命，而是无产阶级领导的新民主主义革命。正如毛泽东指出：“中国革命已不是旧式的、一般的资产阶级民主主义革命，而是新的民主主义革命。”中国新民主主义革命的特点，集中表现在是世界无产阶级社会主义革命的一部分；革命的领导力量是中国无产阶级及其政党；革命的指导思想是马克思列宁主义；革命的前途是社会主义而不是资本主义。与新民主主义革命不同，社会主义革命是无产阶级性质的革命，它所要实现的目标是消灭资本主义剥削制度和改造小生产的私有制。社会主义革命与新民主主义革命又是相互联系、紧密衔接的，中间不允许插进资产阶级专政的阶段和元素。因此，中国式社会主义实行的人民民主专政，本质上是无产阶级专政。

二、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实践，包含着无产阶级革命的全部内容。

1、建立了公有制的基本经济制度。1949年党的七届二中全会，提出了使中国“稳步地由农业国转变为工业国，由新民主主义国家转变为社会主义国家”，即“两个转变”同时并举的思想。1951年前后，党内大体形成了先用三个五年计划的时间搞工业化建设，再向社会主义过渡的共识。从1949年至1952年，党领导人民集中力量恢复国民经济，继续完成新民主主义革命遗留的任务。与此同时，没收官僚资本，建立社会主义性质的国营；再完成土地改革之后的农村，及时开展互助合作运动；在调整工商业过程中，采取对私营工商业加工订货、经销代销等方式，广泛发展初级形式的国家资本主义等，为全面向社会主义过渡奠定了基础。1952年9月，毛泽东提出，我们现在就要开始用10年到15年时间基本上完成向社会主义过渡，而不是10年以后才开始过渡。1953年6月，毛泽东在中央政治局会议上正式提出过渡时期的总路线和总任务，同年12月形成了关于总路线的完整表述：“从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到社会主义改造基本完成，这是一个过渡时期。党在这个过渡时期的总路线和总任务，是要在一个相当长的时间内，逐步实现国家的社会主义工业化，并逐步实现国家对农业、对手工业和资本主义工商业的社会主义改造。”（《毛泽东文集》第六卷，人民出版社1999年版，第316页。）党在过渡时期的总路线的主要内容被概括为“一化三改”。“一化”，即社会主义工业化；“三改”，即对个体农业、手工业和资本主义工商业的社会主义改造。它们之间相互联系，不可分离，可以比喻为鸟的“主体”和“两翼”，其中，“一化”是“主体”，“三改”是“两翼”。这是一条社会主义建设与社会主义改造同时并举的路线，体现了解放生产力、发展生产力与变革生产关系的统一。在此后的实践中，党对“三改”的政策进行了具体化，创造了一系列成功经验，主要包括工业化建设与生产关系变革同时并举；采取积极引导、逐步过渡的方式；采用和平的方法，即说服教育和赎买的方法。到1956年底，我国对农业、手工业和资本主义工商业的社会主义改造基本完成，社会主义公有制成为我国社会的经济基础，标志着中国历史上长达数千年的阶级剥削制度的结束和社会主义基本制度的确立。

2、建立了人民当家做主的基本政治制度。随着社会主义改造的进行，我国的人民民主政治建设也在有步骤地向前推进。1954年9月，第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召开，会议通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这部宪法明确规定了我国人民民主专政的国体和人民代表大会的政体。从此，人民代表大会制度、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多党合作和政治协商制度、民族区域自治制度、基层民主制度等基本政治制度逐步确立，表明我国社会主义制度基本确立，也就是由一个多种经济成分并存和多种政治力量联合专政的新民主主义国家，转变为以公有制为主体和工人阶级领导的人民当家做主的社会主义国家。在整个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时期，在农村建立以生产小队、生产大队为基础的人民公社制度，对巩固集体所有制经济制度和保障广大农民当家做主政治权利发挥了重要作用；在城市和全民所有制企业，充分重视保障广大普通市民和工人阶级的民主权利，包括实行“两参一改三结合”的探索，即干部参加生产劳动，工人参加企业管理；改革企业中不合理的规章制度；在技术改革中实行企业领导干部、技术人员、工人三结合的原则。当时，毛泽东把“两参一改三结合”的管理制度称之为“鞍钢宪法”。无论这些探索是否成功，其出发点都是好的，就是为了把公有制经济制度和人民当家做主政治制度落到实处。

3、开展了社会主义思想文化建设。毛泽东曾指出：“随着经济建设的高潮的到来，不可避免地将要出现一个文化建设的高潮。中国人被人认为不文明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我们将以一个具有高度文化的民族出现于世界。”（陈晋《中国共产党与人类文明新形态》党的文献微信号/昆仑策网2022-01-16 ）新民主主义革命胜利以后，中国究竟走资本主义道路，还是走社会主义道路的问题，在党内外是存在争论的。有一部分人认为，中国必须在一段时间内走资本主义道路，然后再走社会主义道路。以毛泽东为主要代表的中国共产党人，主张走社会主义道路，也就是要按照马克思所说跨越资本主义的“卡夫丁峡谷”。这一争论是两个阶级、两种制度的斗争在党内的反映。这个斗争在经济、政治和文化领域都会表现出来，甚至成为这些领域的主要矛盾。现在看来，对社会主要矛盾应该从经济、政治、文化等不同领域去认识，而不能仅仅从某一个领域去认识。1956年，党的八大主要是从经济角度概括了我国的主要矛盾，在此后的实践中，毛泽东根据国内外形势新变化，又从政治角度和文化角度概括了我国的主要矛盾，这实际上是对党的八大关于社会主要矛盾认识的深化和补充。由此可见，对社会主要矛盾概括得正确与否，只有相对于一定的条件和范围，才能做出正确评判。

4、形成了正确的政策和策略。毛泽东非常重视无产阶级革命斗争的政策和策略问题，对此有很多精辟论述。他指出，政策和策略是党的生命，必须根据政治形势、阶级关系和实际情况及其变化制定党的政策，把原则性和灵活性结合起来。他在总结实践经验的基础上，提出了许多重要的政策和策略思想。其中包括：弱小革命力量在变化的主客观条件下能够最终战胜强大的反动力量；战略上要藐视敌人，战术上要重视敌人；要掌握斗争的主要方向，不要四面出击；对敌人要区别对待、分化瓦解，实行利用矛盾、争取多数、反对少数、各个击破的策略，并要做到有理、有利、有节；在反动统治地区，把公开斗争和秘密斗争结合起来，在组织上采取隐蔽精干的方针；对被打倒的敌人，只要他们不反抗，就给予生活出路，让他们在劳动中改造成为能自食其力的劳动者；无产阶级及其政党在领导同盟者的时候，既要向着共同的敌人作斗争，又要对被领导者给予物质利益，至少不损害其利益，同时给与政治教育，强调思想政治工作是经济工作和其他一切工作的生命线；要发展民族的、科学的、大众的文化；要实行百花齐放、百家争鸣和古为今用、洋为中用、推陈出新的方针；知识分子要树立无产阶级世界观，要走与工农相结合的道路，要站在为人民服务、为社会主义服务的立场上；等等。

三、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实践是对无产阶级革命事业的继承和发展

习近平总书记说：“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是我们党领导人民进行伟大社会革命的成果，也是我们党领导人民进行伟大社会革命的继续，必须一以贯之进行下去。历史和现实都告诉我们，一场社会革命要取得最终胜利，往往需要一个漫长的历史过程。”（习近平《在学习贯彻党的十九大精神研讨班开班式上的讲话》2018年1月5日）

1、无产阶级政党牢记初心使命，才制定了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的新战略。我们党提出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的新战略，最终是为了加快发展，共同富裕，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这都是与我们党的初心和使命相联系的。随着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事业的发展，国家综合实力极大增强，物质文明、政治文明、精神文明、生态文明全面进步，人民群众生活水平显著提高。例如，飞机、高铁出行的普及，家用汽车、美观住宅和良好环境的大量出现，社会各阶级、阶层的人，都可以共享。这些成绩的取得，是无产阶级和全国各族人民艰苦奋斗的结果，是坚持中国共产党领导和社会主义制度的结果，是马克思主义及其中国化时代化科学理论指导的结果。这与党和人民始终坚定理想信念，坚持“四项基本原则”，继承发扬无产阶级革命精神，即红船精神、井冈山精神、长征精神、延安精神、西柏坡精神等是分不开的。我们完全可以说，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是对无产阶级革命事业的继承和发展，仍然处在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的延长线上。

2、以无产阶级革命经验为借鉴，才能正确对待市场和资本的两面性。发展非公经济和市场经济具有两面性：一方面，它对促进生产力发展和物质文明进步具有积极作用；另一方面，它对社会主义政治文明、社会文明、精神文明、生态文明和国家安全也有消极作用。私有制、市场经济和个人主义文化，都是资本主义元素。它的存在，有利于调动人的积极性，从而促进经济发展和市场繁荣。但不利于实现共同富裕和精神文明，不利于巩固共产党的领导和社会主义制度，不利于维护马克思主义指导思想和意识形态安全。因此，无产阶级及其政党在必须建立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统一战线的意义上，在分清战略与策略、目的与手段的意义上，既可以利用和发挥市场和资本的积极作用，又必须防犯和限制资本的消极作用。在中国无产阶级革命的历史上，曾经与社会各界，尤其是与民族资产阶级进行过多次合作，北伐战争时期的统一战线以失败告终，主要是党的领导人缺乏政治经验，犯了右倾机会主义错误所致。抗日战争时期的统一战线比较成功，主要是以毛泽东统一战线思想为指导的结果。在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伟大实践中，无产阶级及其政党也必须发挥爱国统一战线的积极作用，这不仅包括无产阶级及其政党与其他阶级、阶层、党派在思想上、政治上寻找共识，而且包括在发展经济、促进共同富裕和祖国统一、实现强国战略上实现合作。在执行新时代爱国统一战线政策的过程中，必须坚持无产阶级及其政党的领导；必须不忘初心，牢记使命；必须做到独立自主的原则；必须加强自身纯洁性、先进性和执政能力建设。

3、坚定无产阶级革命的理想信念，才能坚持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在广大党员、干部和人民群众的共同努力下，我们党始终坚持正确的改革观，反对错误的改革观，不断同各种错误思潮作斗争，保证了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的正确航向。尤其是最近十年来，我们党以前所未有的勇气和定力推进党风廉政建设和反腐败斗争，刹住了一些多年未刹住的歪风邪气，解决了许多长期没有解决的顽瘴痼疾，清除了党、国家、军队内部存在的严重隐患，管党治党宽松软状况得到根本扭转，探索出依靠党的自我革命跳出历史周期率的成功路径。当然，我们既要肯定成绩，又要正视问题。例如，资本势力野蛮生长的问题；社会关系越来越分化为资本与雇佣劳动，即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两大阵营的问题。资产阶级内部分为大资产阶级（包括买办资产阶级、垄断资产阶级和官僚权贵资产阶级）、中等资产阶级（即“中产阶级”）和小资产阶级的问题；无产阶级内部分为出各行各业无产者和知识分子无产者。在新的形势下，我们要科学认识中国无产阶级的现状、使命和前途，既要看到复杂情况和不利因素，又要坚定理想信念，保持革命乐观主义，在坚定不移的斗争实践中掌握自己的前途和命运。

2022-01-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