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援华美国飞行员替他运烟土:这个民国河南首富为啥那么牛?

作者:党人碑 来源:党人碑的熟人茶馆 2019-05-05
经济和社会的高速发展,离不开健康的政商关系,官有官德,商有商道,双方都要恪守底线,干净做人,总想“傍权力”走旁门左道,早晚会走火入魔、玉石俱焚。

传统中国绝对不是一个重商主义的社会,相当长的阶段里,商人都是二等公民,搞不好就跟赘婿一起倒霉催的,被征发到边远地区,去服劳役或守戍,地位等同于重刑劳改人员,而且毫无理由。

搞不好这个传统,商朝灭亡之后就开始的,不信可以看看隔壁历史活化石印度的种姓制度,周人对待商人,大抵如此。

然而1840年中国国门被列强叩开之后,迎来了千年未有之变局。在近代西方资本主义文化冲击下,商品经济显示出巨大的优势,昔日传统社会中地位卑微的商人群体逐渐崛起,并在社会经济发展中扮演了越来越重要的角色。盛宣怀就劝他的朋友,趁着机会,赶快出来大干一票,直接就“主事之衔”,用今天的话说,就是享受中央国家机关副局级助理巡视员待遇了。

从这个语境里我们可以看出,在中国近代以来,商人待遇大为提高,但政商关系却更趋紧密,一方面是官本位使然,另一方面商人站在利益最大化的角度,也希望政府为他们提供更好的发展机遇,甚至是独一份的垄断利益,当然这个需要运作,你懂的!

今天我想说说民国时代的河南首富毛虞岑,他的成功与失败都与政商关系有关。

经济和社会的高速发展,离不开健康的政商关系,官有官德,商有商道,双方都要恪守底线,干净做人,总想“傍权力”走旁门左道,早晚会走火入魔、玉石俱焚。

毛虞岑这个名字的,今天知道的人,想来是极少的。本地老人儿对老鸦陈的段子还有些印象,把那个鸦ya念做鸹gua,那边有个毛庄,毛庄蔬菜批发市场在郑州诸多的各类批发市场里,也算名头比较响的一个,毛虞岑就是毛庄人。

毛虞岑家里穷,没上过学,又不愿意吃苦干农活,考上石家庄京汉铁路警务段当了警察,后来又跟着建国豫军的任应歧当副官。中原大战后,冯玉祥方面的任应歧没了部队,到北平当了寓公,后来跟吉鸿昌烈士一起反蒋,一同罹难。毛虞岑则卷资逃回郑州,在西大街代销各种上海的紧俏物资。由此看来,毛是个很聪明的人,在社会和军队摸爬滚打多年,知道如何利用各种关系,如何借梯登高,既有农民的狡黠,更有游民的敢作敢为和无所忌惮,而这也是他日后成败荣辱的肇端。

如果是一般人,卷了任应歧这样本乡本土知名军阀的钱,要么躲起来,要么买地、做个小生意,就此罢了,毕竟任何豫西的土匪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任不搞你,他的旧部搞你一下就受不了。可毛虞岑不怕,不但不怕,还要把做得更大。

在人际关系方面,毛虞岑堪称圣手。新来的河南省第一行政区督察专员兼郑县县长阮藩侪,下车伊始,就被毛虞岑盯上了。后者先搭上第一科科长徐滋叔,知道徐爱打麻将,就在自己的华阳春,当时郑州最高级的大酒店,安排了个长期的总统套,找人陪着打麻将,饿了中西餐,随便点,累了这里就能休息。

徐滋叔是阮专员的近臣,毛虞岑搭上这条线,没多久就回本了,徐的弟弟在特税稽查处,管着烟土特许经营的牌照,毛轻轻松松就领下来,顺手在福寿街开了家大型专卖店。为避免地痞流氓的敲诈,毛又邀请律师张瑞占、公安分局局长陈寿庭等为股东,并在店后修了三间密室,以供徐滋叔和其他领导打牌玩乐之用。

经济和社会的高速发展,离不开健康的政商关系,官有官德,商有商道,双方都要恪守底线,干净做人,总想“傍权力”走旁门左道,早晚会走火入魔、玉石俱焚。

投桃自然报李,1936年12月12日的西安事变,早上四五点蒋介石被捉,六点钟驻豫绥靖公署主任刘峙得到消息,然后电话通知各行政区,要保持镇静,用今天的话说就是电话会议,传达情况,做危机公关,以免慌乱。

郑县专员兼县长阮藩侪接完电话,立刻召集秘书和各科科长开会说明情况,会议结束还不到八点。一科科长徐滋叔赶快溜出来,坐自巳的黄包车,去找毛虞岑报信,说你发大财的机会来了!

当时河南的大烟土都来自陕西,西安事变爆发,陇海铁路一停,货源必断,郑州存货势必涨价。所以,徐滋叔劝毛虞岑尽快将郑州其他土膏店的存货全部买进,资金不够,可请金城银行郑州分行行长金颂匋帮忙。毛立刻坐车上街,早饭也顾不得吃,在十点钟左右,就把市场上各鸦片店的现货,一律都过到了自己的名下。等到中午蒋介石被扣的消息公开传出后,其他店铺叫悔不迭。可谁让你在政府里没人,没能抓住稍纵即逝的商机?

毛虞岑也没这么多本钱,那时候大烟土等同硬通货,不比黄金便宜,能做成这比大买卖,全靠金行长内部操作,以质押放贷的方式,从后门将烟土送进银行仓库,再从前门把钞票取走,周面复始,用之不不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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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城银行是当时中国最重要的私营银行之一,创办于天津,是著名的“北四行”之一,在一定程度上控制了华北的金融业,素来以投资民族工商业著称,1936年金城银行的存款达1.83亿元,一度超过上海商业储蓄银行,居私营银行首位。

金颂匋这么干,显然不是活雷锋,烟土作为质押品,易于变现且相对价值稳定,近期又明确的处于升值状态,加若干倍杠杆出去,直接横扫市场,自然可以把贷款利息定的高高的,银行增加了收入,确保了大客户,自己也能在朋友那里得到我们不知道的好处,这样里子和面子都有了,何乐而不为呢?

蒋介石在西安被扣期间,郑州烟土价格在毛虞岑的操纵下暴涨数倍。等到西安事变和平解决以后,新的烟土源源进入郑州,尽管价格又恢复到旧样,可猛涨数倍的暴利已流入了毛虞岑的腰包。年终结账时,一个入股百元的股东可以分到红利一千元,这样的利润率,能不感谢诸位官老爷吗?

顺便说句,后来阮藩侪和徐滋叔都辞职下海,给毛虞岑打工,当了高级经理,在企业有股份。

抗战爆发,毛虞岑把生意转移到了西安,此时的他已不同于在郑州的时候,地位高了,钱更多了,就运作更高端的人物,军政各路高官自不在话下,最核心的却是蒋家外戚,二公子蒋纬国的岳父石凤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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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介石长子经国,娶妻苏联,姻亲关系等于没有,所以在相当长的时间里,蒋纬国妻子石静宜的父亲、著名纺织业资本家石凤翔,是蒋介石的唯一姻亲。

靠上蒋介石,石凤翔的发展简直开了金手指。石的广元分厂建立后,当时西安和广元所用的机物料必须从香港购运,但汽油奇缺。换了别人,这就是死穴了,可石找了军政部长何应钦,何不给石面子,还能不给蒋委员长面子?自然有求必应。后大华纱厂东布厂发生火灾,部分纱机和布机损坏,棉花和机物料被毁。石凤翔干脆直接找蒋介石,请政府资助,蒋也真给亲家公面子,派何应钦来厂商洽。无息贷款3000万元、棉纱价格补助金400万元,随即拨付。恢复生产后,布匹也一多半供军用。

毛虞岑拉石凤翔一起发财,自然等于靠上了蒋家王朝。不但做了西安参议会的副议长和陕西省参议员,更开始让国民党空军,利用美军的飞机,帮自己搞黄金、沿途走私,大发国难财。

有点抗战史常识的朋友,都知道驼峰航线,在抗战时期曾被称作当时中国的生命线。但同时它也是国民党各路神仙的贪腐生命线,大批的美援食品、香烟、煤油、汽油和药品出现在国统区的黑市上,某些人发了大财,更有某些人靠着这条生命线维持着骄奢淫逸的生活,这是今天很多公知不愿谈起,更不愿让大家知道的史实,可这却是国民党在抗战后迅速崩溃的重要诱因之一。

1944年3月,美国空军为了直接从西安起飞实施远程轰炸,可以缩短从成都起飞两小时航程,决定扩建西安西关机场,毛虞岑发现这条空中走廊是个发财的好机会。

经济和社会的高速发展,离不开健康的政商关系,官有官德,商有商道,双方都要恪守底线,干净做人,总想“傍权力”走旁门左道,早晚会走火入魔、玉石俱焚。

只要运作好起飞和降落,这两个关键环节,就能把黄金和烟土夹带上美军的飞机,打点好国军的各路神仙,等于设了天然的准入门槛,谁也别想抢走的独门生意。毛虞岑当时已经号称“西北的黄金荣”,黑白两道、军政各处,谁敢不卖他的帐?何况有蒋介石的亲家公站台,甚至中统军统都打点好,还愁不发财吗?

可万万没想到,玩得太狠,飞机超重,美国飞行员发现负荷指针超载,唯恐出事,停飞检查,于是意外破获了这桩大案。可即便是惊动了美国人,最后到了素以痛恨贪腐著称的一战区长官胡宗南上将手里,也没人敢动毛虞岑一根毫毛。

胡宗南这个人,我们可以从国共两党的史料,特别是熊向晖的回忆来看,他的个人操守还是相当不错的,即便是升任高级将领,也能相对保持洁身自好、清廉俭朴的作风,跟蒋鼎文、刘峙之流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可碰上校长亲家公的白手套,也只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剩下的故事,悬念不多,1949年西安解放前夕,毛虞岑跟铁哥们石风翔一起跑到了台湾。文史资料上说,我党对他不薄,解放后在西安各个企业中属于毛虞岑的资金,一律由政府代管,等待他日后回来。不过毛一去不返,不知道资金最后如何处理?

经济和社会的高速发展,离不开健康的政商关系,官有官德,商有商道,双方都要恪守底线,干净做人,总想“傍权力”走旁门左道,早晚会走火入魔、玉石俱焚。

行文至此,我想起总指挥的一句话,可以作为毛虞岑兴衰的总结:

“官商交往要有道,相敬如宾,而不要勾肩搭背、不分彼此,要划出公私分明的界限。”

经济和社会的高速发展,离不开健康的政商关系,官有官德,商有商道,双方都要恪守底线,干净做人,总想“傍权力”走旁门左道,早晚会走火入魔、玉石俱焚。

注:本文所有图片均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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