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俊杰:人类局限性可赋予反人类言行的合法性吗?
雷老爷子通过《异形》系列警告影迷们:比怪兽更可怕的是人心!宗野圭吾说过:这个世界上有两样东西不容直视,一个是太阳,一个是人心;罗翔说过:说某个人“连畜生都不如”,这是对畜生的侮辱……但人类的任何局限性都不可能赋予反人类言行的合法性,这涉及伦理、哲学与法律的深层交叉地带。从本质上看,人类的局限性(无论认知、情感还是社交言行上的不足)描述的是人作为一种有限存在面临的客观现实,足以解释人类何以会犯错、产生偏见或陷入非理性。但这并不构成对极端恶行的辩护,比如现在滥杀无辜的中东战争。

一、人类有哪些局限性?
人类的生理与进化层面的局限性
从进化的角度上看,人类的身体结构是自然选择的妥协产物。直立行走为大脑发育腾出空间,但也导致女性分娩风险大增、男性腰背疾病频发等问题。同人类感官存在天然缺陷,无法感知红外线、超声波等广泛存在于自然界的信息,如同被“锁在小黑屋里看世界”。这种生理局限直接限制了人类对世界的感知范围,导致人类对客观世界的认识只能是片面的。
人类的生物学伦理的局限性
人类伦理根植于演化形成的生物本能与社交言行,如亲缘选择与互惠协作,这些本能为道德提供了基础,但其作用范围常局限于亲缘或小团体而很难天然扩展到陌生个体或全球社群,这就是从“前伦理”继承而来的工具性与范围有限性。
人类的认知与理性的局限性
人类的理性与抽象能力很强,但就个体而言并非无限,认知偏见、信息处理能力的有限性与情感对判断的干扰都有可能阻碍纯粹理性道德法则的实践与普及。这种局限性源于大脑结构、进化历史、信息处理能力与社会文化背景等多因素共同作用,大脑有限的信息处理能力使其必须在能量消耗与处理效率间寻求平衡,这导致我们依赖经验法则与直觉决策而易产生过度自信、确认偏误等系统性偏差。社会文化背景塑造了人类的认知模式,不同文化下的社群的思维方式与价值观的差异进一步加剧了认知的主观性与局限性。正如庄子》的“夏虫不可语冰”与“井蛙不可语海”的比喻,人类在时间与空间维度上的认知局限很难超越其自身经验去理解更广阔的世界。
人类的社会与伦理层面的局限性
荀子认为,人的局限性是构建社会秩序与伦理思想体系的逻辑起点。在社会层面,人类个体能力有限,“势不能容,物不能赡”,需通过后天建构的权力体系与社会秩序来化解矛盾。在伦理层面,动物界的“前伦理”为人类道德提供了生物学基础,但存在范围有限、缺乏抽象性、具工具性本质等局限而无法形成如“正义”、“权利”等超越具体情境的抽象原则。
人类的实践与情境的局限性
在较为复杂的现实情境中,人类抽象的普遍伦理原则常面临具体应用的困难。不同文化背景下的伦理多元化与个体利益与集体利益的权衡揭示了理想伦理建构与现实社会运作之间的张力,比如“忠孝不能两全”。
二、反人类言行的迷惑性
“包容”反人类言行走到极端就是反人类的价值观,根据国际法定义,反人类言行是严重违反人类基本尊严的大规模、系统性暴行,如种族灭绝、酷刑与奴役,其本质是对人类共同价值的彻底否定。此类言行被世界各国禁止,因为它们超越了“局限”所能解释的范围而进入了有组织、有意图的恶的领域。
更重要的是,承认人类局限性的目的不是为暴行开脱,而是为了推动自我超越与制度完善。正如马克思主义哲学强调的那样,人的解放正建立在对局限性的清醒认知与积极克服之上,将局限性当作免责借口反而会消解人类追求进步的责任与可能。因此,无论个体或群体因何种心理、文化或历史局限而行动都不能合理化那些越过人类文明底线的言行,法律与道德的底线正是为了在人性脆弱时依然守住文明社会的防线。
人类在认知、理性、制度设计等方面存在固有局限性,如法律滞后性、司法认知偏差、人性中的非理性倾向,但这些局限性属于事实层面的描述,而“合法性”属于规范层面的价值判断,两者不可混淆。
关键区分:事实vs规范
人类局限性(如认知有限、情绪影响决策、制度不完善)解释了为什么反人类言行可能发生或不可能完全杜绝,人类言行的合法性则涉及道德、法律或正义的标准,这要求基于普遍价值(如人的尊严、权利与公平)规范评价而不是以缺陷为借口文过饰非。
反人类言行的伦理与法律立场
反人类言行(如种族灭绝、酷刑、系统性压迫)被国际社会普遍视为严重违反基本人权与道德底线的言行,无论其主体是否“受局限”。
正如哈贝马斯强调的那样,现代文明依赖交往理性与公共论证而不是权力或本能来规范人类言行。即使人性有恶,文明社会仍需通过制度与道德约束之。
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五十一条明确规定,公民行使自由权利时不得损害国家、社会、集体等公民的合法权利,这体现了权利有边界,但边界本身由正当价值划定而不是由人性弱点决定。
局限性的现实意义vs合法化逻辑
承认局限性有助于改进制度、完善法律、提升司法公正(如通过程序正当化防范冤假错案),但若以“人非圣贤”或“制度不完美”为反人类言行开脱则会滑向道德相对主义或虚无主义而瓦解法治与人权的根基,人类的局限性是解释“为什么我们做不到完美”的理由而不是“为什么有权做恶”的借口。
罗尔斯认为,正义社会需在“无知之幕”下设计规则,如果不知道自己会异化为施害者还是受害者则谁会同意让“局限性”充当伤害他人的许可证?
三、个体认知有限性与社会约束无限性的哲学悖论
任何人观察到的东西都是有限的,包括“圣贤”。但人类遭遇的约束是无穷的,脱离了自私就违背了哲理,若绑定自私则世界的任何认证与定义都会显得空白。
破局之道:在有限与无穷、自私与无私之间找平衡点
认知层面:接受“有限性”,建立“局部最优”思维
承认自己永远无法掌握全部信息,放弃对“绝对真理”的追求。在认知有限的范围内做出最有利于自身利益的选择,此即“局部最优”。
约束层面:筛选“有效约束”,拒绝“无效规则”
把所有约束分成两类:一类是违反了会直接损害自身利益的(比如法律),必须遵守;另一类是违反了只会影响群体评价的(比如某些职场潜规则、道德绑架),受众可选择性无视。
比如你必须遵守交通规则,否则会被罚款甚至危及生命;但你不妨拒绝同事的无理加班要求,因为这只会影响老板对你的评价而不会直接损害你的核心利益。
自私层面:践行“合理自私”,平衡个体与群体利益。
合理自私不是损人利己,而是在不损害他人利益的前提下优先满足自身需求。这符合生物学的生存本能,也符合社会契约的基本要求。
四、以立场判断是非抑或以是非选择立场?
中国特色互联网上两拨人为一个社会事件吵得不可开交时总会有人冷冷地抛出一句:别争了,小孩子才分对错,成年人只看利弊。没有真相,只有立场。
饭局上为一个公共政策辩得面红耳赤时也总会有人打着圆场说: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大家站的角度不一样,看到的自然不一样。哪有什么绝对的真相?
此类言论就像一张“通行证”,足以让你瞬间显得通透、深邃,仿佛勘破了世事,超越了凡俗的争论。很酷,很省力,但也很危险。
“没有真相,只有立场”成了口头禅,人类放弃的不只是一次争论的输赢,而是独立思考的能力,是分辨是非的底线,是作为一个理性社会公民最核心的责任。这不是危言耸听,这是一场悄无声息的思想投降。
最能让人类欲罢不能的毒药是“放弃思考”,因为人类都想走一条最容易走的路。还原真相?太难了。你要搜集信息,要交叉验证,要辨别信源,要抵制情感的偏见,要动用逻辑与常识去分析……这个过程,费心,费力,还常常不讨好。
但宣布“没有真相”就简单多了,你用不着再为事实的细节而烦恼,你只需选择一个你“喜欢”的立场站过去,所以你把思考的责任外包给了你的情绪、你的偏好、你的上级指示。
奥卡姆剃刀原理告诉我们:如无必要,勿增实体。任何一个观点,越接近常识就越接近真理,多加任何条件与前提就有可能离真理越远。
《大明王朝1566》中胡宗宪作为严阁老提拔的骨干,如果只有立场就不会在“改稻为桑”这条路上纠结万分。
在“后真相时代”,所有人都在放弃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实)而只关心“你支持谁”(立场),真正导致项目失败的原因注定会被掩盖。
下一次,同一个坑,他们还会再掉进去,“没有真相,只有立场”这句话就像一个思想上的“休战协议”,暂停了所有有意义的探寻,让整个讨论变得毫无价值。它保护了撒谎者,惩罚了较真的有识之士,最终伤害了所有人的利益。
英国作家乔治·奥威尔的《1984》一书里的一句话至今读来仍振聋发聩:自由就是二加二等于四的自由。
真相就是那个“二加二等于四”,客观存在,不以你的立场、我的情感为转移。放弃对这个“四”的坚持,人类就放弃了人身自由的基石。
事实可被“捏造”,每个人都是受害者。“没有真相,只有立场”的逻辑被权力或资本利用,对整个社会造成毁灭性的打击,给了所有操控舆论的权贵最趁手的兵器而不必不再精心编造一个天衣无缝的谎言,只需制造足够多的“立场”把水搅浑,比如为一个明明事实清晰的事件凭空制造出无数个“角度”、“说法”、“可能性”,比如利用算法精准地把最符合你情绪的那个“立场”推送到你面前。
你喜欢阴谋论?统治者就给你看“背后一定有黑幕”的版本。你习惯于批判?统治者就给你看“体制问题”的版本。你倾向于同情弱者?统治者就给你看“催人泪下”的小作文。
在信息的洪流里,你以为是自己选择了立场,实则是立场(通过算法)选择了你。
你沉浸在与你观点相同的信息茧房里,感觉自己掌握了“宇宙的真理”,而所有不同意你的社交圈都是愚蠢的、坏的、被洗脑的,社会就这样被撕裂了。
我们不再拥有值得共同讨论问题的“事实地基”,只剩下在各自的“立场孤岛”上隔空喊话,人类失去了对话的能力而只剩下站队与互殴。
德国犹太裔思想家汉娜·阿伦特曾断言,极权统治的基础就是彻底摧毁人们对事实的感知能力。
人类不再相信任何事的真实性时就极易被操控,别以为这离我们很远。你看病时是希望医生是基于“事实”(你的病情)诊断还是基于他的“立场”(他想卖你什么药)?你打官司时是希望法官是基于“事实”(证据)来判案还是基于他的“立场”(他跟谁关系好)?
人类在公共领域放弃了对真相的追求,在私人领域依赖的一切契约与信任,都将土崩瓦解。到那时,没有赢家,全人类都输了。
回思考的权利是我们这代人在后真相时代不得不参与的战斗,而对抗思想的投降要从我们每一个人的头脑风暴做起。这不是什么高深的学问,而是几个能随时启动的“思维刹车”。
区分“事实”与“观点”,这是最基本的,但也是最重要的一步。“今天下雨了”是一个事实,这样的事实不难验证真伪;“今天天气很糟糕”是一个观点,观点是主观的感受而没有绝对的对错。下一次看到一个反直觉的信息时先别急着激动,问问自己其中哪些是事实陈述而哪些是观点输出?那个事实有可靠的信源吗?
分清这些就不容易被对那种“一张ppt,剩下全靠编”的项目迷惑,因为那些愿景、未来蓝图只不过是对方画的饼,你只要听事实的部分就够了。
拥抱“灰度”而不是非黑即白,承认世界的复杂性。绝对的真相或许很难企及,但不代表所有的说法都是等价的。个别说法往往比绝大多数说法更接近真相,因为少数聪明人拥有更多的证据与更严密的逻辑,但绝大多数普通人没耐心听完。此时人类的任务不是找到那个100%的“绝对真相”,而是在现有的信息里找到那个“最接近真相”的解释。放弃“要么全对,要么全错”的二分法,学会接受“这个说法有70%的道理,另外30%要靠我找到更多的证据”。
保持对“知识的谦卑”,永远对自己的判断保留一丝怀疑。多问问自己:“有没有可能是我错了?我没有看到的信息是什么?”真正的强大不是从来不犯错,而是敢于承认自己错了并随时修正自己认知。尼采的那句“没有事实,只有阐释”不是认为事实不存在,而是说我们每个人都在自己的经验与认知框架下“阐释”事实。此时人类的责任是不断打破自己的框架去看一个更完整的、更立体的、更接近本来面貌的事实,但放弃对真相的追求就是放弃了成长。这不是犬儒,也不是通透,而是一种智力上的懒惰与道德上的怯懦。
在一个所有人都想用立场代替思考的后真相时代,愿你保有对事实的洁癖、对逻辑的耐心与对真相不懈的渴望,这不仅关乎我们如何看待世界,更关乎人类该进化什么样的物种。
守护常识就是守护我们最后的理性防线,这才是在喧嚣的赛博朋克时代里一个人最顶级的智慧。
五、厌恶人性属社会化版本需升级
中国特色互联网的评论区里有一种“高级”的论调不绝于耳:我们对某些不公、某些恶行、某些挑战底线的言行表达愤怒时总有人会跳出来说“你太狭隘了”、“你的认知版本太旧了”、“你要升级你的社会版本去包容异己”……
你若不加辨别就有有可能认为这番话充满了智慧与胸怀,仿佛站在了道德认知的制高点,用“升级”、“兼容”、“多样性”等词汇构建一个看似无懈可击的逻辑闭环就能让你的愤怒显得像个不懂事的孩子,但“升级版本”沦为纵容恶行的遮羞布时,我们就有必要警惕了,这种“伪包容主义”正在用一种高明的逻辑瓦解我们社会最后的共识与底线。
偷换“包容”的本质:真正的包容是包容差异而不是包容恶行。“伪包容主义”最大的诡辩是把“人性的恶”也包装成了“多样性”的一部分,告诉你这个世界是多姿多彩的,所以小偷、骗子、霸凌者都是“多样性”的体现,你不能因为他们的言行不符合你的道德观就去谴责他们,那只能说明你的“版本”太旧了。这是彻头彻尾的偷换概念,因为包容的基石是“共识”,是大家共同遵守的底线。我们包容不同的肤色、信仰、生活习惯,是因为这些差异不伤害他人,但言行突破“不伤害他人”这个底线时就不再是“多样性”,而是“破坏性”,用“升级版本”要求受害者包容施害者就像要求羊去升级自己的“版本”以兼容狼的食肉天性一样荒谬。
用“自我反省”转移矛盾:“伪包容主义”往往会把所有外部矛盾内化为个人问题,比如“是你的道德观与言行模式,不兼容于世界的多样性”,这实际上是在说“问题不在那个作恶者,是你太敏感、你太古板或你的认知不够高。”这是一招非常高明的“移花接木”,把要靠全社会共同面对与解决的公共问题(比如霸凌、欺诈),转化为要靠你个人去“消化”的心理问题,让你觉得如果你感到愤怒与不适则都是你自己的错,是你“被训练的模因”出了问题。于是,作恶者安然无恙,受害者却不得不自我攻击、自我贬低,甚至产生“社交恐惧”与“内耗”。这不是是“升级版本”,而是“逆向淘汰”。这分明是给作恶者提供了一个完美的避风港,也给受害者递上了一杯“精神毒药”。
用“社会化版本有待升级”粉饰养虎为患:若对这种论调不加警惕则会导向“养虎为患”的结局,这种论调用“社会化版本升级”、“模因兼容”等高大上的词汇传达有可能误导读者的一些观点,为了维持表面的和谐,人类只需对恶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它不立刻咬到我们自己。这种论调强调只要我们不断“升级”自己的包容度就能与那些“异己”达成一种和平共处,但历史与现实都告诉我们,恶行从来不会因为你对它的“包容”而心存感激,只会把你的“包容”当成软弱,然后变本加厉。对恶的每一次“包容”都是在为其添砖加瓦,“伪包容主义”自封“主流”,共识的底线就会被一点点蚕食,每个人都会沦为那只被纵容的“老虎”的下一个目标。
随着工业化导致地球越来越不宜居,人类当然有必要“升级版本”,但升级的方向不该是让我们变得对恶行麻木不仁,而是让我们拥有更清晰的判断力去分辨什么是真正的“多样性”而什么是披着多样性外衣的“恶行”。真正的“社会版本”升级是建立更坚固的规则与底线,让恶行无处遁形,而不是用“包容”之名行“纵容”之实。有人说你“版本太旧”时请记住,坚守底线不是“落后”。
六、解构“告别革命”的反阶级叙事
改革开放后“告别革命”的文痞解构“阶级叙事”的论调用看似冷静的历史细节、现代经济的复杂性与人性的弱点,将阶级分析描绘成一种逻辑不通、充满暴力且令人不适的“劣质逻辑”。这种论调印度颇有市场,因为它精准地击中了现代人的焦虑、孤独与无力感并提供了一种“别想那么多,安心过日子”的舒适承诺,但这种承诺的背后是精心设计的逻辑陷阱与价值观误导。
比如,把“革命的领导者”等同于“革命的受益者”,拿“旺代叛乱”说事否定“农民受压迫”的普遍事实,污名化“虚假意识”而拒绝承认意识形态的复杂性,将“生存需求”与“政治觉醒”完全对立起来,将“阶级分析”等同于“推卸责任”,用“承认平庸”来打压“追求公平”,将“阶级分析”偷换为“暴力均贫富”,历史叙事片面化的只谈破坏而不谈建设,倒置价值判断而将“建设”与“批判”对立起来,用“身份的流动性”否定“阶级的本质”,用“契约自由”掩盖“结构性的依附”,用“个体经营的风险”偷换“资本的剥削逻辑”,靠似是而非的数据与运算稀释“剩余价值”的客观存在,混淆“心理需求”与“事实判断”,将“网络暴力”等同于“阶级叙事”,将严肃的社会批判降格为“宗教狂热”,将“阶级分析”等同于“无限扩大化的暴力”,将“分配”与“生产”完全对立起来,以“人性恶”否定“追求公平”,用“过去的失败”否定“未来的可能”,用“产业链贡献”掩盖“分配不公”,用“运气”与“泥沙俱下”否定“结构性改革”,将“理性批判”贬低为“生理性反胃”……
此类看似“理性”、“客观”的论调都是要维护现状的保守主义、美化不公的社会达尔文主义与消解批判的历史虚无主义,用历史的极端教训恐吓我们,用经济的复杂性迷惑我们,用人性的弱点攻击我们,最终目的是让我们放弃对公平的追求而安于被结构化的命运。但真正的成熟不是面对不公时的自我麻痹,而是敢于直面问题的勇气,不是用“小确幸”掩盖“大痛苦”,而是寻求改变现状的行动。阶级叙事不是洪水猛兽,就像一面镜子照出了社会结构中的裂痕与不公。承认裂痕的存在不是为了毁灭,而是为了更好地修补与建设。
七、政府的初心使命:外遏人性之恶内防权力之恶
现代政府当然要遏制人性之恶,但还要遏制自身的恶,因为政府本身也是由人组成的。人性中的恶同样会在政府身上显现,而这种恶穿上了权力的外衣比任何个体的恶都更加危险。政府“守夜”时不必去争论那些哲学层面的终极问题,真正重要的是守好几条底线,如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程序公正,权力有边界,基本权利有保障,对弱者的保护,对暴力的垄断但要防止暴力滥用……
政府的本质不是工程师,不能也不该按某个蓝图去设计整个社会。政府一旦把自己当成工程师就会认为自己有权拆掉一切、重建一切,就会认为自己掌握着绝对的真理,就会消灭所有异见。
政府不是大号家长,不能替每个人做所有的决定。政府有办法阻止一个人伤害别人,但不能强迫他“为他自己的好”去做某件事,因为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什么是对他好的。
政府既要有力量“守夜”,又要有限度不异化为“夜”之本身。这是所有现代政治的核心难题,也是衡量某个政府是否合法的终极标准。
八、超人类主义者的思想自白
全人类团结起来,把资源从互相毁灭转向共同生长,先解决苦难再走向星空。技术狂飙,但成果共享。拒绝意识上传的人类就请自生自灭,不自我改造的权利与自我改造的权利指向同一种自由。
军备竞赛慢下来,现在全球军费够建一百座太空电梯,够让所有人吃饱穿暖,而造炸弹的钱是会偷走人类的未来的。
国界线暂时还要有,但号称各民族中最聪明的犹太人对加沙与伊朗的平民大开杀戒,希特勒就这样轮回了,墙这边吃饱而墙那边饿死,这不是国家,这是牢笼。
目前人类文明还处于青春期:浑身肌肉、手握核弹但嘴上喊和平。成年期的人类都知道合作比对抗活得久,人类是一个物种,联合国成员国不该互为对手。传统人类的终点理应是星辰大海,困在摇篮里的物种不配意淫“文明社会”。
鲁迅曾设问:从来如此就一定是对的吗?开源、共享、走向星空,这不是“中二”,而是任何人都能想明白的事,“行成于思而毁于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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