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有才上央视讲《道德经》,到底错在哪?我们真正该骂的又是谁?
真正该批判的不是郭有才的解读错误,而是针对其草根身份的文化歧视、资本流量的操纵逻辑以及社会急功近利的心态。

同志们好,我是子珩墨。
今天想和大家坐下来,不想搞那些虚头巴脑的开场白,咱们就心平气和地聊聊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郭有才讲道德经”这件事。
这件事在网上就像一锅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炸了锅。有人捧,说他是草根逆袭;更多的人是骂,骂他沐猴而冠,骂他糟蹋经典,甚至还有人把他的学历底子扒了个底朝天,极尽嘲讽之能事。
看着这些铺天盖地的言论,我心里其实是很五味杂陈的。为什么?因为这不仅仅是一个郭有才的问题,这背后折射出的,是我们这个时代对于“文化话语权”的傲慢,是资本造神运动的荒诞,更是我们对于普通劳动者精神世界的一种极其复杂的、甚至可以说是扭曲的审视。
这篇文章,我想一次写透,把心里的真情实感,把那些关于历史、关于阶级、关于资本逻辑的问题,统统说清楚。
一、承认“错”,但不承认“罪”
首先,咱们得实事求是。郭有才讲《道德经》,有没有问题?
有问题,而且问题不小。
不管是去央视还是在直播间,他对于《道德经》的很多解读,确实存在硬伤。学术界讲究训诂,讲究版本考证,讲究义理的传承。郭有才毕竟不是科班出身,他的解读很多时候是望文生义,甚至把一些市井的成功学鸡汤硬套在老子的微言大义上。这一点,我们不否认,也不能硬洗。如果有学者或者懂行的人指出他的错误,那是正本清源,是应该的。
但是,指出错误是一回事,因为他讲错了就对他进行人格侮辱,甚至剥夺他开口说话的权利,那是另一回事。
现在网络上有一种很可怕的风气,就是“资格论”。好像你没有个985、211的文凭,没有个教授、学者的头衔,你就连谈论《道德经》的资格都没有了。你一个卖烧烤的,一个唱网红歌的,怎么配去讲老子?怎么配去谈哲学?
这种论调,让我听了非常不舒服。
《道德经》是谁写的?老子。老子是什么人?是周守藏室之史。但在那个年代,智慧并不是贵族的专利。更重要的是,中华文化的经典,从来就不是锁在象牙塔里的古董,它是流淌在老百姓血液里的生活方式。
如果一个普通人,哪怕他才疏学浅,但他愿意去读经典,愿意去分享他自己的一点感悟,哪怕这感悟是浅薄的,甚至是带有偏差的,我们是不是应该先给予一点包容?我们可以纠正他,但不应该嘲笑他“想去理解”这颗心。
讲错了是水平问题,但敢于去讲,是权利问题。我们不能因为他讲错了,就定他的罪,就把他钉在耻辱柱上。
二、忆往昔:人民公社时期的“泥腿子诗人”
说到这里,我不得不提一段历史,一段现在很多人可能已经遗忘,甚至被某些精英嗤之以鼻的历史——那就是毛主席时代的群众文化运动。
很多年轻的朋友可能不知道,在那个年代,在人民公社时期,我们是有过真正的“工农兵文化”的高潮的。
那时候,田间地头,工厂车间,到处都有“黑板报”,到处都有“赛诗会”。农民手里拿的是锄头,放下锄头拿起笔,就能写诗。工人手里拿的是锤子,放下锤子拿起画笔,就能搞版画。
那时候的农民诗人,学历高吗?很多可能只上过扫盲班,甚至字都认不全。他们写的诗,讲究格律吗?懂平仄吗?可能不懂。他们引用的典故,准确吗?可能也不准确。
但是,那里面有一种真气,有一种蓬勃向上的生命力。
“老天爷,你别神气,咱们要和你比一比!你有一条河,我有千万臂;你有一座山,我有千万力!”
这种诗句,粗糙吗?粗糙。豪迈吗?豪迈!这是劳动者对自己命运的呐喊,是他们作为国家主人翁的自信。
在那个时代,没有人会因为一个农民写了一首蹩脚的诗而去嘲笑他。相反,国家鼓励他们创作,鼓励他们表达。因为毛主席相信,人民群众不仅仅是物质财富的创造者,也是精神财富的创造者。哲学不是哲学家的专利,哲学要从哲学家的课堂里和书本里解放出来,变为群众手里的尖锐武器。
我们回过头来看郭有才。他一个菏泽南站卖烧烤的年轻人,在烟熏火燎的生活里,想要追求一点精神上的东西,想要聊聊《道德经》,这本身不就是一种“草根文化”的体现吗?
如果我们生活在那个鼓励人民发声的年代,郭有才即便讲错了,大伙儿可能会笑着帮他纠正,说:“小郭啊,这句不对,应该是这个意思。”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堆自诩为精英的人,站在高高的岸上,对着水里挣扎的人吐口水,说:“你一身鱼腥味,也配谈风雅?”
我怀念那个时代,不是怀念贫穷,而是怀念那种“六亿神州尽舜尧”的豪情,怀念那种不以学历论英雄、不以出身定贵贱的文化氛围。
三、学历歧视:当下社会的遮羞布
这就引出了我要说的第三点:对学历的病态崇拜和对底层的无情嘲讽。
这次攻击郭有才的人里,很大一部分抓着他的学历不放。说他初中毕业(或者怎么样),没受过高等教育,是“文盲充大师”。
同志们,这种嘲笑学历的行为,我觉得很不应该,甚至是很卑鄙的。
什么时候开始,学历成了衡量一个人道德和智慧的唯一标准了?
我们现在的社会,学历通胀这么严重。满大街的大学生、研究生。可是,有了高学历,就一定有高素质吗?那些在学术圈搞造假的教授,那些精致的利己主义者,那些利用专业知识钻法律空子的人,哪个学历不比郭有才高?
反过来说,我在生活中见过太多没有高学历的普通人。他们可能是建筑工地的工人,可能是菜市场的摊贩,可能是出租车司机。他们不懂微积分,背不出英语单词,但是他们懂做人的道理,他们懂什么是“道”,什么是“德”。他们在面对生活的苦难时展现出的那种坚韧、乐观和豁达,难道不是对《道德经》最好的注解吗?
“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这话虽然偏激,但也不是没有道理。
郭有才的问题,不在于他学历低。如果他真的是通过自己的思考,结合自己卖烧烤、做直播的经历,讲出了带有烟火气的《道德经》,哪怕土一点,哪怕偏一点,那也是有价值的。
现在很多人嘲笑他,其实潜意识里是在维护一种“阶层壁垒”。他们觉得:解读经典是我们这些读过书的人的特权,你一个底层网红,靠着运气赚了钱,现在还想染指“文化解释权”,你也配?
这种心态,说白了,就是酸。就是见不得“泥腿子”上台面。
我们必须警惕这种精英主义的傲慢。如果我们把文化的解释权死死地锁在学术圈里,那文化就会干枯,就会死掉。只有让郭有才们敢说、敢讲,文化才能在泥土里扎根。
四、资本造神:被流量裹挟的“楚门世界”
但是,同志们,讲到这里,我必须要话锋一转。
我前面为郭有才辩护,是辩护他作为普通劳动者发声的权利,辩护他不该受学历歧视。
但这并不代表我认同眼下发生的这一切。
相反,我对“郭有才现象”背后真正的推手——资本和算法,感到深深的恐惧和厌恶。
郭有才为什么会火?是因为他讲《道德经》讲得真的震古烁今吗?是因为他唱歌真的天籁之音吗?
大家都心知肚明:不是。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资本造神运动”。
现在的互联网平台,不管是抖音、快手还是其他,它们都有一个巨大的焦虑,那就是流量的枯竭。它们需要不断地制造“神话”,来刺激用户的神经,告诉所有的普通人:“看,只要你有梦想,只要你运气好,你也能一夜暴富。”
所以,我们需要丁真,我们需要淄博烧烤,我们需要天水麻辣烫,我们需要开封王婆,现在,我们需要郭有才。
在这个逻辑里,郭有才不是一个“人”,他是一个“符号”,一个“盲盒”。
资本选中了他,算法的大手把他推到了聚光灯下。昨天他还在默默无闻地烤腰子,今天他就成了全网顶流,成了地方文旅的救命稻草,甚至成了央视的座上宾。
这是一场狂欢,也是一场献祭。
为什么说是献祭?因为这种流量是不正常的,是透支的。资本把你捧上去的时候,它是没有感情的。它不管你有没有底蕴去承接这份巨大的名声,不管你有没有心理素质去面对随之而来的非议。
它只需要你在这个月、这一周,把流量拉满。
郭有才去讲《道德经》,我甚至怀疑这到底是他自己的初心,还是背后MCN机构、背后推手给他立的“人设”?是为了让他显得“有文化”,为了拔高他的调性?
如果是因为这样,那郭有才其实是很可怜的。他就像一个被吹得太大的气球,皮已经很薄了,却还有人在拼命往里吹气。
他讲错《道德经》,某种程度上是必然的。因为他是在透支他的积累。一个人对经典的感悟是需要沉淀的,是需要十年坐冷板凳的。但互联网不给他时间。互联网要求他今天红,明天就要去央视,后天就要带货。
这种“催熟”的模式,毁了多少人?
我们看了一茬又一茬的网红。起高楼,宴宾客,楼塌了。
当流量退去,当资本寻找下一个猎物时,留给郭有才的是什么?可能是一地鸡毛,是全世界的嘲讽,是再也回不到平静生活的失落感。
这才是最残忍的地方。现在的造神,不是为了树立榜样,而是为了收割注意力。一段时间推一个,吃干抹净就扔掉。
五、地方文旅的“病急乱投医”
在这场闹剧中,还有一个推手不能忽视,那就是地方文旅和某些官方媒体的推波助澜。
菏泽想火,想复制淄博的奇迹,这心情我们可以理解。但是,把宝全押在一个网红身上,甚至为了配合网红直播,连夜修路、断网保护、领导接见,这是不是有点过犹不及了?
当郭有才开始讲《道德经》的时候,官方不仅没有审慎地评估他的内容质量,反而急着把他推上更高的平台(比如央视某栏目)。这不仅是对观众的不负责任,也是对郭有才本人的捧杀。
《道德经》里讲:“企者不立,跨者不行。”意思是踮起脚尖想要站得高,反而站不稳;大跨步想要走得快,反而走不远。
现在的社会心态,恰恰就是违反了《道德经》的教诲。大家都想走捷径,都想一夜成名。地方想靠一个网红拉动GDP,媒体想靠一个网红刷爆KPI。
这种急功近利,才是导致郭有才“翻车”的根本原因。
如果大家能让他安安静静地唱唱歌,安安静静地烤烤串,等他真的读通了《道德经》再出来分享,那该多好?可惜,资本等不及,流量等不及。
六、我们该如何面对“郭有才们”?
文章写到这里,我想做个总结。
我看郭有才,心里是有真情实感的。这种感情分两层:
第一层,是同情和支持。
我子珩墨,作为一个普通人,我支持一切草根向上生长的力量。我不喜欢那些高高在上的“学阀”和“精英”对他学历的嘲讽。
在这个阶层固化越来越严重的年代,一个底层青年想要改变命运,想要通过读书(哪怕读得不深)来提升自己,这不仅无罪,而且值得鼓励。
我们要允许他在讲《道德经》时犯错。当年的农民诗人写诗也不完美,但那是属于人民的声音。如果因为怕犯错就闭嘴,那这个世界将只剩下一种声音,那是很可怕的。
第二层,是担忧和批判。
我批判的不是郭有才本人,而是那个把他架在火上烤的“资本造神机制”。
这种机制把人变成了工具,把文化变成了快消品。它让人们误以为,不需要长期的积累,不需要艰苦的磨练,只要有流量,就可以成为大师,就可以代表传统文化。
这是一种巨大的误导。
郭有才确实有他的问题,他的知识储备确实支撑不起他现在的热度。这点我们必须清醒。我们不能因为同情他是草根,就无底线地吹捧他的学术水平,那也是一种“捧杀”。
最后的思考:回归“道”的本源
《道德经》里有一句话:“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
狂风刮不了一早上,暴雨下不了一整天。
郭有才的热度,终究会像飘风骤雨一样过去。这在互联网时代是铁律。
对于郭有才自己来说,我真心希望他能稳住心神。既然喜欢《道德经》,不妨真的静下心来,关掉直播,推掉应酬,好好读几年书。等到热度退去的那一天,如果他还能在烧烤摊前,气定神闲地讲出一番真正属于他自己的人生感悟,那时候,我会第一个给他鼓掌。
对于我们这些看客,同志们,咱们也别太苛刻,也别太狂热。
不要因为他是网红就跪拜,也不要因为他学历低就踩踏。
我们要警惕的,是那个在背后操纵一切、把人当猴耍的资本之手;我们要呼唤的,是那个像毛主席时代一样,真诚、质朴、允许劳动者自由表达的文化土壤。
每个人都有仰望星空的权利,哪怕他身在沟渠。但我们更希望,这仰望是发自内心的,而不是被聚光灯强行照亮的。
我是子珩墨,这是我的真心话。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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