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网左”批判的批判之真假教条主义
原编者按:本文原载《当代时事评论》第四期。文章为作者观点,不代表本公众号的立场。

当今社会,左派在网上总是会受到类似“教条主义”的责难。什么是教条主义呢?毛主席给出的定义是“用形而上学的观点来看待马克思主义,把它看成僵死的东西,这是教条主义。”[1]教条主义指的是不顾条件地乱用规律,把规律用在不适合的条件下,用在这条规律实际上不起作用的情况下。比方说把特殊规律当一般规律,在今天或者在没有军阀混战条件的外国还想要用当年毛主席农村包围城市的方法来革命,这是教条主义。比方说把一般规律当特殊规律,列宁的经验是要以城市工人暴动为中心,而王明在三十年代的中国也以城市为中心却不考察中国革命的特殊规律,这是教条主义。这些规律本身正确吗?是正确的,但它们需要在一定条件下才发挥作用。又比方说把过时的规律用到现在,托派把马克思在自由资本主义阶段的“社会主义革命会在主要资本主义国家中同时爆发”的论断用到帝国主义阶段,这是教条主义。事实证明帝国主义阶段有不同的规律,社会主义革命可以在一国之内率先爆发。
如果你不去区分导师的一句话是一般规律还是特殊规律,不注意不同的观点和论断在什么条件下才适用,那么你只能陷入不同教条的自相矛盾之中。(就如前面说过的,马克思说革命会在西欧各国同时爆发,列宁则说革命会先在帝国主义最薄弱的一环爆发,难道马列是矛盾的?又如,列宁说革命要中心城市暴动才能成功,毛主席说革命要农村包围城市才能成功,难道列毛是矛盾的?其实都不是。实际上他们所总结的理论都是真理,只是适用的条件不同而已)。马列毛主义著作浩如烟海,绝大多数时候都不能死抱着导师的一句话或者一段话到处套用,因为你大概率也可以在别处找到另一句意思相反的原文。搞教条主义只是囿于故纸堆,是固步自封的行为。从纸上而非从客观世界出发,反而把辩证唯物主义变成了形而上学的唯心先验论。
左派是否真的有教条主义错误?当然有,我自己就经常犯各种形而上学的错误。社会实践是检验真理的标准,但不排除逻辑的证明。在革命的实践还没有发展起来的时候,对革命理论是否正确要么依据过去的实践,要么抓住未来社会的萌芽,要么依靠逻辑的证明。这就给了左派发展教条主义的空间,也给了各种各样的人批判“教条主义”的空间、扯皮批判马克思主义理论的空间。
但网上对“网左”教条主义的批判是否真的合理呢?是否符合事实呢?是否都有价值呢?那可就不一定了。“在阶级社会中,每一个人都在一定的阶级地位中生活,各种思想无不打上阶级的烙印”[2]。思想上的争论是社会上阶级斗争的反映,我们要以我们的方式解释世界,他们也要以他们的方式解释世界,这不足为奇。以我之见,网上对“网左”教条主义的批判也大体上可以分为两类,一类是同志的批评,一类是敌人的批判。从另一个维度又大体上可以分为两类,一类是正确的批判,一类是错误的批判。

一个观点是否犯教条主义的错误,是否把规律用错了,这是有客观标准的,而不是相对主义的。不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不是左一点就是教条右一点就是修正,也不是你说条件变化了就真的变化了,这是需要证明的。具体来看一个人、一个观点是否犯教条主义错误,这也是需要证明的。对于所有正确的批评,我们都要虚心听取,引以为戒。对于错误的批评则视情况而定。
对同志或正确或错误的批评,有则改之无则加勉。批评同志也要以团结为目的,要一看二帮、先进帮后进。冷嘲热讽、无情打击不是对待同志的态度,批评同志的目的应当是要帮助同志与错误思想斗争。就像毛主席说的,对犯错误的同志第一是要斗争,要把错误思想彻底肃清,第二,还要帮助他。一曰斗,二曰帮。从善意出发他改正错误,使他有一条出路。[3]一个是必须从团结的愿望出发,一个是对错误思想要坚决批判,这样才是站在同志立场上的批评,它是初衷与结果并重的。
“只要不是坚持错误的人,我们就不应该只看到片面就去错误地讥笑他们,甚至敌视他们。”[4]对错误思想是要坚决批判的,但不能站在敌人的立场上批判。有的同志高高在上,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态度,高山仰止,曲高和寡。对同志嗤之以鼻,睥睨一切“网左”,对其极尽讽刺之能事,这种批评就很难说是同志的批评。不是因为言辞有多激烈,而是因为这最终只能起到反效果,难道惩前毖后治病救人就是治一个死一个吗?这才是犯了个人主义错误的。毛主席说,“如果把同志当敌人来对待,就是使自己站到敌人的立场上去了……我们并不一般地反对讽刺,但是必须废除讽刺的乱用。”[5]
还有的人在纠正同志的错误时讲累了、讲烦了,就撂下一句“等社会毒打你了你就知道了”,拂袖而去。他想要以事实来证明自己的理论,但他这个说法是错误的。一者,直观唯物主义是错误的,不置于社会实践中的客观事实不能直接被用于检验理论的正误。古往今来所有人都看着太阳东升西落,但直到哥白尼之前几乎所有人都据此认为是太阳绕着地球转。古往今来没有一个人真的见到上帝,但却有一大部分人至今相信世界是上帝创造的。可见现象不总是能正确反映本质,直观的事实无法充分证明理论。恩格斯说,单凭观察所得的经验,是决不能充分证明必然性的。[6]现象中有真象有假象,前者是事物本质的反映,后者是事物本质的颠倒反映。只通过经验而不通过实践-理论-实践的过程,没有办法证明理论的正确。阶级政治意识只能从外面灌输给工人[7],如果这个人没有得到先锋队的帮助,没有得到马克思主义的理论指导,哪怕拥有了感性经验也往往只能产生错误的理性认识、错误的归因。比方说,他可能就认为自己一个月累得要命工资只有三千块,不是因为资本主义雇佣劳动的剥削,而是美国害的、黑人抢工作害的、女权害的、LGBT害的、左派害的、个人因素害的、同事害的、风水害的、运气或上帝害的,或者归咎于某个单个孤立的(而不是同整个社会联系起来的)老板、当权者或政策。于是得出结论:“我现在生活不如意可能是我高考的时候没有烧香拜佛拜孔子导致的,或者可能是我来面试的时候左脚先进门导致的,或许先找找我自己的问题?”
有的人宁愿认为是自己有问题也不愿意思考一下是不是私有制的问题(人是社会关系的总和。所以,当然,哪怕你自己的个人问题归根结底也还是社会导致的,只是直接间接的区别而已),还认为别人说社会问题是私有制或资产阶级导致的是在“找借口”,在“逃避责任”,“唉,资本”。
这是因为物质决定意识,生于私有制社会的人已经对私有制的坏处习以为常,以至于熟视无睹了。加之统治阶级的日常宣传源源不断地将本就从私有制的物质中络绎不绝地产生的私有制的意识塞入群众的意识中,以至于群众中有的人甚至死死怀抱锁链,当别人要帮他斩去锁链之时就誓与锁链共存亡,认为生活没它不行。如果每个人从出生开始就没有剪过脐带,可能也会认为脐带是生活所必须的,毕竟在娘胎里的时候确实是必须的嘛!这也是经验主义的错误,同时也侧面说明了我们不能越俎代庖,不能替群众下决心(当然也不能搞尾巴主义),只能耐心地说理,劝群众下决心,自己的锁链只能自己剪断。否则什么事都办不成。
再者,假如算上了实践,生产斗争也只能检验生产的理论,检验不了阶级斗争的理论,更检验不了暴力革命的理论。不是一上班就等于实践了,也不是一上班就什么理论问题都解决了。如果照他的说法,既然无产阶级一直遭受剥削,是不是无产阶级内部就不可能有右派?是不是自发性能靠得住了?是不是就不需要先锋队了?显然不是。发生这种情况其实只能说明正面教员的力量还不够。感到纠正错误思想纠不动了,于是就扔给反面教员:“我教不会你,生活会教会你的”。可是反面教员还是需要有正面教员才能发挥正面作用,否则就只能发挥反面的作用。这种时候本来就应该是我们把矛盾的根源摆出来给大家看的时候,而不是等待反面教员的时候。政治揭露是无法逃避的责任,这样才能培养出无产阶级的阶级意识。就如列宁说的,当工人还没有学会对各种各样的专横和压迫、暴行和胡作非为(不管这些现象是针对哪些阶级的)作出反应,并且正是从社会民主党的观点,而不是从其他什么观点来作出反应时,工人阶级的意识是不能成为真正的政治意识的。当工人还没有学会根据各种具体的、而且确实是大家关心的(迫切的)政治事实和政治事件来观察其他每一个社会阶级在思想、精神和政治生活中的一切表现时,当工人还没有学会在实践中对一切阶级、阶层和居民集团的活动和生活的各个方面作出唯物主义分析和唯物主义评价时,工人群众的意识是不能成为真正的阶级意识的。[8]毛主席感谢蒋介石发挥了反面教员的作用、教育了人民,说反面教员可以做到正面教员做不到的事,可毛主席也没有把人民直接丢给蒋介石去教育。
暂时不知道怎么纠正的时候可以先暂停,思考思考、讨论讨论。了解一下对方的想法,是什么卡住了他的思想,是他理解有问题还是自己表达有问题,是他错了还是自己错了。我相信只要不是利益的分歧,同志内部的思想分歧都是可以通过鸣放解决的。
对一个人的评价要完整地考察一个人的观点,避免“攻其一点,不及其余”。翻那些已经解决的旧账来揪辫子是没有意义的(前提是过去的错误真的解决了)。同志的批评如果不对,可以以讨论的方法、批评的方法、说服教育的方法使真理越辩越明。错误总是难免的,我被人错误地批评过,也错误地批评过同志,事后发现是自己错了。以上说的部分批评的方法问题我也犯过。不论是谁错了,改过来就是了。多批评和自我批评,这不仅不会伤害同志感情,而且可以在新的基础上达到新的团结。人民内部矛盾一般来说是非对抗性的,要正确区分人民内部矛盾与敌友矛盾,不要无原则地扩大人民内部矛盾,否则它也有可能转化为对抗性矛盾。
对敌人的批判呢?正确的、有价值的批判也应该听取,应该采纳,但错误的批判应该坚决硬着头皮顶住。敌人的批判与同志的批判不同,它在两条道路的斗争中是站在资产阶级的立场上说话的,它自觉或不自觉的目的就是要破坏社会主义革命,为资产阶级服务。但是,如果我们处理得当,坏事也可以转化为好事,敌人的批判也可以起正面作用。目前网上对“网左”教条主义的指责往往是不正确的批判,这与当下的社会现实是息息相关的。有的人认为只要是前三十年的理论就都“过时”了,坚持它的人就是教条主义,不仅是教条主义,还是“残渣余孽”。有的人认为有理论依据却又似乎不符合自己认知的观点就是教条主义,实际上只不过是借反教条主义来反那个理论本身。有的人认为马克思主义本身就是僵死的,甚至是“宗教”,因此使用马克思主义自然也成了教条主义,他们会说你是“原教旨主义极左分子”。也有的人认为只要引用了原文就是教条主义。
实际上,一个观点是不是教条主义,取决于它有没有把导师发现的客观规律用对。它是否考察了具体情况,是否不顾条件地乱用规律。不是引用几句原文就是教条,仅从文本而非现实情况出发,把原文用错了才叫教条。而网上这些专门针对左派的“批评家”们在很多时候其实没有能力分辨一句话到底有没有用对,他们既不明白原文是什么意思,又没有分析矛盾的能力,对错与否自然是无从分辨。他们指责左派“教条”一方面是出于对左派的偏见,一方面是因为他们察觉到左派有马列理论作为依据,而他们的观点没有理论依据。遇到引用原文来论证观点的左派,原文他们又驳不倒,怎么办?只需要批你为教条主义,你引用的原文在他们看来自然就“失去效力”了。遇事不决“教条主义的网左”,他们也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为自己的观点挽尊了。
但是,哪怕是他们对左派教条主义的指责也照样是缺乏论证、无法证明的,就和他们原本想要证明的自己的观点一样。这些对马克思主义者抱有敌意的人往往既没有考察原文的含义和规律使用的条件,又不曾考察现实的具体情况,这是他们给出错误批判的原因。也因此,他们的批评往往从主观出发,缺乏依据,很少是有价值的。没有革命的理论,就不会有革命的运动[9]。经常有人片面强调实践,但这不是因为他们多喜欢革命的实践,而是要通过指责“网左”没有革命的运动来否定左派革命的理论,但这本身就是在扼杀革命的运动。有的人就天天冲着左派叫嚷:“你不实践!马克思说了,‘一步实际运动比一打纲领更重要’[10],你们没有现在就去街上给工人发盒饭,你们左派什么风浪都无法掀起,只能在网上打字。”这看似是反教条主义,实际上还是教条主义,是“假借马克思的名义,来竭力减弱理论的意义”[11]。更是形左实右,用激将法要求我们犯“左”倾冒进,做超越当下运动阶段的事,白白损失自己的力量。他们对实践的定义是狭隘的,对理论的作用是漠视的,不知道质量互变的道理。列宁早就说了,在理论混乱的时代来重复这句话,就同在人家送葬时高喊“恭喜恭喜”一样。[12]左派不拿原则和理论做交易,将马列毛主义的世界观方法论用于分析当下的问题,这不是念经,这恰恰显示了实践的品格。
不过,对待此类错误的批评也不能用禁止批评的办法,真理是驳不倒的,同时真理又总是在与谬误的斗争中发展的。应该让别人尽情批评,让人说话,天塌不下来,闭门造车是极不可取的。也只有在一定批评自由存在的前提下,更正确的、更有价值的批判才能够得以出现。不能为了避免错误的批判就堵别人嘴,一是堵不住,二是某种意义上错误的批判也是有价值的。它像一面镜子,只不过是一面颠倒过来的镜子,可以让我们从反面明确自己的道路。要是有一天敌人都来夸奖我们,那才是真的糟糕了,那说明我们一定做了什么亲痛仇快的错事。
舆论对“念经”的反感除了体现出舆论的政治冷漠和一些左派的宣传方式方法错误及教条主义倾向以外,还体现出另一件事[13]。实践证明,马克思主义的胜利迫使它的敌人从它内部反对它。如果不是这样,如果敌人不用假装为马克思主义者,要批判马克思主义直接批判就行了,又为什么还要用“念经”来把左派诬为“教条主义者”呢?因为他们还不敢完全抛开马克思主义的外衣,把自己暴露出来。一种倾向常常掩盖另一种倾向,就像批判所谓“网左”的人大多是在借批判“网”来批判左一样[14],他们批判“教条主义”的目的也是批判马克思主义。他们不敢直接批判左的原因是官方认可马列主义。但是,这种对教条主义的“批判”是典型的一种倾向掩盖另一种倾向,扛着红旗反红旗。毛主席说,“我们在批判教条主义的时候,必须同时注意对修正主义的批判。修正主义,或者右倾机会主义,是一种资产阶级思潮,它比教条主义有更大的危险性。修正主义者,右倾机会主义者,口头上也挂着马克思主义,他们也在那里攻击‘教条主义’。但是他们所攻击的正是马克思主义的最根本的东西。”[15]经常有人借着反教条主义的风头来反真正的马克思主义,过度夸大教条主义的危害,搞得好似教条主义一出现,马克思主义就要被攻破了,共产主义就要完了,实际目的是方便提出他们的主张:“就该走资本主义道路”。因为他们认为(或者试图让别人也认为)教条主义的错误证明了修正主义的“正确”(尽管这个目的不一定是自觉的)。这里不是说教条主义倾向不存在,而是说处理问题一定要看矛盾的主要方面是什么,警惕一种倾向掩盖另一种倾向。
区分社修的关键是看它有没有篡改马克思主义的基本原理、一般规律,归根结底是看为资产阶级还是无产阶级服务。这个标准或许是不固定的,但一定不是主观的。为什么舆论界总是指责“网左”是教条主义呢?联系现实就能很容易想通这一点。那些扛着红旗反红旗的“马克思主义”当然会把真正的马克思主义打成是教条主义,否则就不好掩盖它自己的性质。伯恩施坦要篡改马克思主义、考茨基要篡改马克思主义、赫鲁晓夫要篡改马克思主义,都是以原来的马克思主义“过时了”、“是教条主义,不实事求是”为借口进行的,但实际上是为资本主义路线服务。
正如毛主席说的,“现代修正主义者们有三怕:一怕帝国主义,二怕真正的马克思列宁主义(即他们所说的‘教条主义’),三怕革命人民。他们胆小如鼠,对于他们所称为‘教条主义者’的人对他们的批评所作的反批评不敢让他们本国的人民看到,严密封锁,就像封锁‘瘟疫’一样。即此一端,就可以断定现代修正主义者的未来日子,将是一种什么样的日子了”[16]。教条主义和修正主义都是违反马克思主义的,但以目前形势来看,修正主义的势力和危害都要远大于教条主义。我们在批判教条主义的同时必须警惕那些打着批判教条主义旗号的修正主义者。我们在批判修正主义的同时也必须警惕自身教条主义的倾向。

我们知道,说这些话会受到百般的责难,有人会大叫大嚷,说我们想把社会党变成一个“正统教徒”会,迫害那些背弃“教条”、具有独立见解等等的“异端分子”。我们熟悉所有这些时髦的刻薄话。不过这些话一点也不正确,也毫无意义。[17]列宁的这段话到如今仍然正确,唯一的不同之处在于:如今这些一百年前的、不时髦的“时髦话”又被从垃圾堆中打捞出来除锈喷砂,然后光明正大地包装成新品售卖。垃圾回收再利用,这倒也环保。不过这无非是反映了阶级矛盾的本质没有改变,反共人士的手段也一百年来都没有什么进步罢了。但是,这些散发着腐朽臭味的二手货终究是要找到自己身处垃圾堆的归宿的。或许一千年后我们能够在博物馆里看到它作为研究历史的材料而展出。
值得注意的是,教条主义与修正主义并不总是对立的,那只是其中一种情况。实际上有洋教条、土教条、修教条,有迷信不同东西的教条主义,有为不同阶级服务的教条主义。有这么一件事,毛主席问别人:我们住在天上吗?我们是洋人吗?大家都答不是。毛主席说,我们住在地上,但在外星人眼里就是住在天上,我们是既在地上又在天上。我们不是洋人,但在外国人眼里就是洋人,不要迷信洋教条。第一次国内革命战争的时候李德迷信资产阶级军事学,这是资产阶级教条主义。王明则是无产阶级教条主义,两种教条主义合作送掉了根据地。如果以马克思主义的个别论断作为教条来为资产阶级服务,就能做到既教条又修正,就会变成修正主义的教条主义。正如斯大林说的,修正派引证马克思的手法是什么呢?修正派引证马克思的手法就是离开一定时代的具体条件,从马克思的个别原理中引出一些话来顶替马克思的观点。[18]
考茨基正是这样做的,“考茨基把马克思主义中能为自由主义者,能为资产阶级接受的东西(对中世纪制度的批评,资本主义特别是资本主义民主在历史上的进步作用)拿来,而把马克思主义中不能为资产阶级接受的东西(无产阶级为消灭资产阶级而对它采用的革命暴力)抛掉、抹杀和隐瞒起来。正因为这样,不管考茨基的主观信念怎样,他的客观地位必然使他成为资产阶级的奴才。”[19]这种教条主义同时也是修正主义。教条主义是形而上学,它本身是反辩证法的,这就决定了它也有为资产阶级服务、走向修正主义的可能,这是从一个极端到另一个极端。
大海航行靠舵手,干革命靠毛泽东思想。毛泽东思想是马克思列宁主义在中国的创造性运用和发展,是被实践证明了的关于中国革命和建设的正确的理论原则和经验总结[20]。新时代的革命者更应继承毛泽东思想,学习革命导师的理论,正确区分一般规律和特殊规律,正确对待批评,将无产阶级革命进行到底。
毛主席的革命路线万岁!战无不胜的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万岁!
注释
[1]毛泽东:《党内团结的辩证方法》,载《毛泽东选集》(第五卷),人民出版社1977年版,第497页。
[2]毛泽东:《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载《毛泽东选集》(第三卷),人民出版社1991年版,第849页。
[3]毛泽东:《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载《毛泽东选集》(第三卷),人民出版社1991年版,第872页。
[4]恩格斯:《自然辩证法》,载《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四卷),人民出版社2012年版,第922页。
[5]列宁:《怎么办?》,载《列宁选集》(第一卷),中共中央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斯大林著作编译局1995年版,第363页。
[6]列宁:《怎么办?》,载《列宁选集》(第一卷),中共中央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斯大林著作编译局1995年版,第354页。
[7]列宁:《怎么办?》,载《列宁选集》(第一卷),中共中央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斯大林著作编译局1995年版,第311页。
[8]列宁:《怎么办?》,载《列宁选集》(第一卷),中共中央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斯大林著作编译局1995年版,第311页。
[9]列宁:《怎么办?》,载《列宁选集》(第一卷),中共中央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斯大林著作编译局1995年版,第311页。
[10]列宁:《怎么办?》,载《列宁选集》(第一卷),中共中央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斯大林著作编译局1995年版,第311页。
[11]“临时应付,迁就眼前的事变,迁就微小的政治变动,忘记无产阶级的根本利益,忘记整个资本主义制度、整个资本主义演变的基本特点,为谋取实际的或可以设想的一时的利益而牺性无产阶级的根本利益——这就是修正主义的政策……每一次稍微出人意料和没有预先觉察到的变动都不可避免地总要引起某种形式的修正主义。”(列宁:《马克思主义与修正主义》,载《列宁选集》(第二卷),中共中央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斯大林著作编译局1995年版,第7页)。
[12]这句话是引述了逐赤囚徒《论网左现象和我们的态度》中的观点,我认同他的观点。
[13]毛泽东:《关于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的问题》,载《毛泽东选集》(第五卷),人民出版社1977年版,第392页。
[14]毛泽东:《对周扬〈哲学社会科学工作者的战斗任务〉讲话稿的批语和修改》,载中共中央党史和文献研究院编《建国以来毛泽东文稿》(第17卷),中央文献出版社2023年版,第97页。
[15]列宁:《我们的纲领》,载《列宁选集》(第一卷),中共中央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斯大林著作编译局1995年版,第274页。
[16]斯大林:《再论我们党内的社会民主主义倾向》,载《斯大林选集》(上卷),人民出版社1979年版,第562页。
[17]列宁:《无产阶级革命和叛徒考茨基》,载《列宁选集》(第三卷),中共中央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斯大林著作编译局1995年版,第601页。
[18]“我们说马克思主义是对的,决不是因为马克思这个人是什么‘先哲’,而是因为他的理论,在我们的实践中,在我们的斗争中,证明了是对的。我们的斗争需要马克思主义。”(毛泽东:《反对本本主义》,载《毛泽东选集》(第一卷),人民出版社1991年版。第111页)。
[19]毛泽东:《实践论》,载《毛泽东选集》(第一卷),人民出版社1991年版,第283页。
[20]毛泽东:《在中国共产党全国宣传工作会议上的讲话》,载《毛泽东选集》(第五卷),人民出版社1977年版,第41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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