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学森文集》_卷一_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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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调动研究力量问题*

*钱学森在科学规划委员会第 9 次扩大会议 (1957 年 6 月 13-15 日 )上的发言。

“全面安排、加强协作和勤俭办科学”的方针，是完全正确的。在做1957年年度计划编制的时候，我们强调了充分利用原有单位的力量和专家，把研究题目分放在这些单位，用协调和必要的机构调整来执行我国的科学技术研究计划。这也是完全必要的，而且在目前情况下是有利的。我在这里想说一下这问题的另外一面：该调动的人员就得调，不能委曲求全，缩手缩脚。

什么时候就该调呢?我认为有两种情况下就该调：一种是本人在原单位不能发挥他的所长，而要调他的单位又急需那一学科的人才。我可以举个例子，有一位教授现在华中工学院教一二年级的数学，也就是一般的基础数学分析。但是这位教授的专长不是一二年级的数学，他是一位度量经济学家，而我国度量经济学家是少到只有几位。因为度量经济学的研究方法也就是运筹学研究方法的一部分，而清华大学新建的运筹学专业又非常缺人，看来合理的办法是把这位教授调到清华大学的运筹学教研室，再由清华大学调一位能教一二年级数学的教师到华中工学院去替这位教授。但据说华中工学院的领导不同意。看来是：没有人说调，那你就不值钱，可是一听说有人提议调，那你立刻身价十倍，万万不能让你离开!

第二个该调的情况是：一个经过国家审慎考虑之后而拟定的一项任务，如果这任务是一项新技术，以前根本在国内没有，自然也没有研究它的机构，无法放到已有的单位。要完成这一项任务，当然得成立一个新研究单位来负专责。可是新单位也不能光靠新离学校的中技人员和初级研究人员，总得有些中级研究人员和高级研究人员。这问题就来了，有这些人才的原单位是一个不放，或是答应放，可是拖延下去而实际等于不放。这样下去，尽管政府对新单位给予经费和其他物质上的保证，任务也是无法完成的。我想像这两种情况在全国范围何止千百之数。这是在我们向科学大进军中的一个障碍，我们一定要铲除它。我提议两条办法，一条是紧急措施，一条是长远打算。

紧急措施是领导上一定要下决心，不能任其自流，该干的就得干，如果不调人不能完成任务那就只有一条路：调人来保证完成任务。科学工作者是愿意拼命干的，是不怕劳动的，但是就是在优越的社会主义制度下，奇迹也还有一定的限度，无论如何，不给研究力量就不会有研究结果，真不可能的还是不可能。

长远打算是重新研究我们的人事制度，看看是不是非全盘组织调配不了，研究一下就是在整风运动取得成就后，本位主义作风扭转后，我们的人事制度是不是还是过度硬性，能不能有些弹性。在某些情况下，例如像上面所说的两种情况下，可以允许调整。其实，我们的一切建设是有计划的，培养干部也是有计划的，这就是一个固定了的轮廓，是动摇不了的，在人事制度上给以一点弹性也不会打乱了什么，而只有助于更合理地使用我们仅有的少数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