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批了一辈子唯心论，却把《六祖坛经》读了五十年

今天几条新闻摆在一起，恰好呼应毛泽东半个多世纪前读一部佛经时的方法。9月6日，第二届习近平文化思想国际学术研讨会在深圳举行，一百三十多位中外学者围绕“巩固文化主体性、推进中国式现代化”深入研讨;9月10日，一场以“两个结合”为主题的会议在延安召开，多国政党代表探讨“走自己的现代化道路”。讲来讲去，核心都是一句话：外来思想要在中国落地，必须接上中国的土地和中国的人民。而毛泽东在慧能《六祖坛经》上下的功夫，早把这套方法演过一遍。

一、一个唯物主义者，为什么推崇一部唯心论的佛经?

毛泽东是辩证唯物主义者，一辈子批唯心论。可他偏偏对禅宗六祖慧能情有独钟。秘书林克回忆，毛泽东“很欣赏禅宗六祖慧能，《六祖坛经》一书，他经常带在身边”，多次给人讲慧能的身世和学说，特别赞赏他“对佛教的改革和创新精神”。1958年北戴河会议上谈慧能，他更说出一番耐人寻味的话。

他主张一切皆空，这是彻底的唯心论。但他突出了主观能动性，在中国哲学史上是一个大跃进。

注意毛泽东的读法：他先点明慧能是“彻底的唯心论”——立场不含糊;紧接着话锋一转，盛赞其“突出了主观能动性”。他不看标签下结论，而是从方法上吸收有用的东西。这和他读《老子》读出辩证法、读《水浒》读出统一战线，是同一套功夫：书是死的，方法是活的，古为今用、洋为中用，关键在“用”。

二、“劳动人民的佛经”：理论要接上中国土地

慧能出身贫贱，父亲早亡，靠在市集卖柴养母，史载他“不识字”。可正是这个樵夫，把深奥的佛理讲成通俗易懂的话，使禅学从士大夫的书斋走向寻常百姓。1959年，毛泽东与十世班禅大师谈话时，说出那句常被引用的话。

《六祖坛经》就是劳动人民的。

一句话，把“人民性”点透了。毛泽东从来站在唯物史观一边，他看重慧能，正因为这部经“从群众中来”——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用的是老百姓听得懂的语言。这条线，直通他一生倡导的马克思主义大众化：延安整风反党八股，要求文艺工作者的思想感情和工农兵“打成一片”;他反感“使人看不懂”的文件，推崇艾思奇《大众哲学》“通俗而又有价值”。今天讲“第二个结合”，把马克思主义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相结合，内核之一正是让理论扎进中国人民的文化土壤，而不是悬在半空。

三、从佛教中国化到“两个结合”：方法其实是同一套

慧能真正的功绩，是完成了佛教的中国化——把印度传来的繁琐教义，改造成简易、入世、带着中国气派的禅宗。毛泽东一生做的，是另一场“中国化”：1938年，他在党的六届六中全会上提出“马克思主义中国化”，强调“离开中国特点来谈马克思主义，只是抽象的空洞的马克思主义”。从慧能到毛泽东，跨越千年，方法却一脉相承：不照搬外来范式，结合本国实际，让它在本土生根。

放在今天看，“两个结合”尤其是“第二个结合”的提出，正是对这条脉络的继承与升华。深圳研讨会上，学者们强调“文化主体性”——一个民族走向现代化，不能丢掉自己的历史脉络与文化身份;西班牙学者苏傲古直言，中华文明的可贵，在于经历冲击仍保持内部凝聚力、推动自身发展。这与慧能“佛教中国化”的精神，何其相似。而面对人工智能浪潮，更有一重现实提醒：技术越发达，越要守住“人”的主体性。毛泽东盛赞的“主观能动性”，说的正是——人是目的，技术是手段;主体的清醒不在算法里，在一个民族的自觉与自信里。

结语：毛泽东读《六祖坛经》，读的从来不是佛，是“中国化、大众化、人民性”这九个字的方法论。今天无论讲“两个结合”、还是面对AI时代的主体性之问，这句话并没有过时：离了中国的土地和中国的人民，再好的理论，也只是一座空中楼阁。

【出处】

本文所引史实据徐中远《毛泽东晚年读书生活》(人民网理论频道、党史学习教育官网访谈实录)、逄先知《博览群书的革命家——毛泽东读书生活我见我闻》、陈晋主编《毛泽东读书笔记精讲》(哲学卷)、秘书林克回忆录，以及中共中央党史和文献研究院、中国共产党新闻网相关考据;毛泽东与赵朴初(1958年6月30日)、与十世班禅(1959年10月22日)谈话史料，见《陈晋：在新中国——一张“精神地图”》(党史学习教育官网)、中国侨网《毛泽东与佛教文化》等。时事部分据新华社、央视新闻关于第二届习近平文化思想国际学术研讨会(深圳，2026年9月6日)及延安“两个结合”主题会议(2026年9月10日)的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