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重新认识《道德经》

作者:张之权 来源:作者投稿 2026-09-07
在古代封建社会,人们对《道德经》里面的话不能讲透,谁也不敢讲,因为老子是反剥削、反压迫的,是否定帝王和政权的,谁也不敢讲透。现在不同了,可以讲透了。老子的思想产生于中国,但他解放劳动人民的思想属于全世界。我们要重新认识《道德经》,这是我的出发点。

我的学术专著《〈道德经〉本义旨要》经过三年的等待,最近出版了。

前些时,有几位先生先后在《乌有之乡》网刊上谈论了《道德经》,他们的观点,基本上都是老生常谈,没有新意,而且多有错误。他们的错误,在余秋雨和王蒙等人的《道德经》专著中也有较多存在。如开宗明义第一句“道可道,非常道”就讲错了,歪曲了老子写《道德经》的本意。他们说,道是说不明白的,能够说明白的,就不是真正的道。这不是拿老子开玩笑吗?说不明白,他写《道德经》干什么?老子的道讲得很透徹,全本《道德经》都在讲道,系统、明白,无可指责。老子自己说:“吾言甚易知,甚易行”,“知我者希,则我者贵”(《道德经》第70章);又说:“上士闻道 ,勤而行之。中士闻道,若存若亡。下士闻道 ,大笑之。不笑,不足以为道 ”(《道德经》第41章)。如果说老子的道是说不明白的,只有“下士”才会这样,老子会在天上责备他们的。

我们的研究《道德经》的学者,是在儒学的包围中成长的,满脑子都是“道就是规律、天命”,就是“仁义礼智 ”“齐家治国平天下”等思想,用这些思想作武器去研究《道德经》,绝对解释不了老子的“道”“德”“无为”“上德不德”“绝圣弃知,民利百倍”等概念和判断。我的新书就是解决这些问题的。

做学问,只能对事不对人。余秋雨和王蒙都是大作家,在学界有崇高地位。他们渊博的知识,卓越的文笔,超然的影响 ,早已载入中国文学史册,这是不可动摇的。在我这里,对他们的批评与尊敬是统一的。

我的新书有一个《序言》,将作为另一篇稿子投送《乌有之乡》。

这样的文章为什么要投送《乌有之乡》呢?原因有二:其一,此前已经有人在此园地讲过《道德经》了,有先例。其二,《乌有之乡》这个刊物有一些马克思主义作者,他们作风严谨、正派。用马克思主义谈论《道德经》,批判儒家学说,他们容易讲道理。

老子与孔子同时,年长于孔子。《道德经》成书时,孔子的儒学尚未形成。老子接受过孔子以前周代初年形成的礼法教育,但是绝对没有受到孔子儒学的影响,这是必须肯定的。所以,《道德经》中没有孔子儒学的影响。然而,我们的研究者,满脑子儒家学说,总爱将《道德经》中的句子拖到儒家的花园里浇水施肥、乔妆改扮后再端出来,不然他们就讲不下去,出洋相,制造学术矛盾。老子肯定懂得孔子以前的礼制思想,但他是批判礼制的,他说:“失道而后德,失德而后仁,失仁而后义,失义而后礼;夫礼者,忠信之薄,而乱之始也”(我的新书对这句话有详细解释,其他任何学者都没有正确解释,但我在这里不展开)。 老子对礼制的批评是很深刻的,他将社会动乱的根源,人们之间的薄情寡义归罪于礼。老子是有道理的。所以,老子说“道可道,非常道”,他的意思是说,我的道是说得明白的,只是和你们大家常说的不一样。的确,《道德经》处处和别人不一样。别人说要发展教育,谨庠序之教 ,老子说,“以智治国,国之贼;不以智治国,国之福”。还说,“古之善为道者,非以明民,将以愚之”。别人鼓吹“圣人”,老子说“绝圣弃知,民利百倍”,《道德经》从头到尾不提尧舜禹汤文武。别人的“道”是天命,是规律,老子一万个不赞成,他说道是物,是无为,“道法自然”。总之,处处不一样,而他是说清楚了的。讲解者说,道是说不清楚的,就把《道德经》搞成了玄学,很多地方按虚无缥缈去讲,越讲越玄,越讲越显得有学问。不是这样的,《道德经》是伟大的社会改造理论专著,每一个章节,都是写实,没有玄学。

我不是为新书做广告,我是为要重新研究《道德经》做呼吁。在古代封建社会,人们对《道德经》里面的话不能讲透,谁也不敢讲,因为老子是反剥削、反压迫的,是否定帝王和政权的,谁也不敢讲透。现在不同了,可以讲透了。老子的思想产生于中国,但他解放劳动人民的思想属于全世界。我们要重新认识《道德经》,这是我的出发点。

( 2026年8月3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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