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鬼神——公有制把鬼变成人,私有制把人折磨成鬼
一到中元节,各式鬼神说言论接踵而至,笔者便再度思考起来,鬼神究竟存在吗?笔者留下拙笔几句,意见于大众,若有纰漏欢迎指正,对此感激不尽!本文谈论的厉鬼,均为文学层面的精神符号,而非现实存在的亡魂。

先聊起几个经典的鬼怪故事,《左传》曾记载一篇厉鬼索命的文章,晋侯梦大厉,被发及地,搏膺而踊,曰:“杀余孙,不义。余得请于帝矣!”坏大门及寝门而入。公惧,入于室。又坏户。通俗讲即为晋景公听信谗言,诛杀赵氏一族,随后厉鬼上门索命,让其死于茅厕之中,鬼怪因受害而索命于仇人,我们站在科学的角度来看,世上并没有从阴间跑来复仇的亡魂。这场厉鬼索命,本质上也不过是枉杀无辜之后,晋景公内心深重的负罪感,在梦境当中幻化而成的幻象。这则故事中,古人将无处伸张的冤屈,投射成阴间厉鬼复仇的传说,这场没有司法正义,只能寄托幻想的反抗复仇,为什么人们会因此害怕鬼魂?就不得不提到其他文艺作品,对鬼的妖魔化,例如《聊斋志异》中的《画皮》便是典型代表 。故事里的恶鬼会化作美貌女子,潜伏在凡人身边,趁人不备便掏人心肺。这个鬼怪没有交代任何生前的冤屈,它生来便是以残害无辜为乐的邪祟。当读者的注意力被血腥恐怖的情节裹挟,只会惧怕鬼的伤害,却不再去追问这只鬼为何而生,人间有没有造就它苦难的元凶,这便是统治者最高明的手段,即将受害者塑造,污名化为迫害者,让普罗大众对鬼产生畏惧感,有人会说,这种影响上至中央朝廷,下至地方官员,笔者看着,这不过是一种对自己统治地位的自我麻痹,舆论维稳,用一种虚幻且抽象的不存在之物来做其剥削的挡箭牌。因为鬼存在,剥削也存在,鬼不存在,剥削依旧存在,鬼神从来不是苦难的根源,而私有制的剥削制度,才是世间一切冤屈,苦难,恶鬼的真正始作俑者。
这么谈来,鬼说也可以将矛头指向背后的敌人,即私有制体系。在私有制体系下,权贵垄断资源,肆意压榨底层,无数百姓受尽欺凌,含冤离世。活生生的人被制度折磨,害得家破人亡,走投无路,死后还要被文化叙事妖魔化为恶鬼,背负千古恶名!这群始作俑者才是人间的恶鬼,无时无刻不在迫害着受压迫的百姓!这最残酷的真相,即私有制,把活生生的人,硬生生折磨成了人人惧怕的鬼!回看新中国成立之后文化战线对于“鬼”这一文学符号的讨论,孟超1961年新编昆曲《李慧娘》便是极具代表性的案例,其中如此描述鬼神论者所害怕的厉鬼,“我有烈火三千丈,恨不能身化烈火烧平章!念人间千丝万缕,我早作断头想。万不料,神差鬼使西湖上,苍天叫我遇裴郎。...忧的是灾黎苦,愁的是人间流离怨。”好一个索命厉鬼,他究竟是统治阶级的厉鬼,还是无产阶级的同志?李慧娘这个厉鬼,复仇已经不单单为了报自己被杀的私仇。她一个含冤死去的受害者,心中同时还装着天下劳苦大众的苦难,这就是公有制下无产阶级立场的文艺作品,即看清了统治阶级的真面目,私有制下的残酷暴行,并没有单一妖魔化于李慧娘,反倒为李慧娘清身,然而这部剧本后来却在文艺界引发了一场论战。一部分评论家提出“有鬼无害论”,认为李慧娘的鬼魂只是反抗强权的文学象征,并不会宣扬封建迷信,批判一方则坚持,只要舞台之上出现亡魂形象,客观上就容易强化人死变鬼的迷信认知,不利于全社会破除鬼神崇拜的思想工作。1963年之后,全国开始停演各类“鬼戏”,《李慧娘》也遭到批判。这场争论恰恰暴露出一个深刻的矛盾,我们可以在思想层面分清,文艺当中反抗的厉鬼是人间冤屈的投射,可一旦把亡魂形象搬上舞台,又很难剥离它自带的迷信色彩。因此想要真正斩断私有制造就冤魂的土壤,最好的出路,便是不再寄希望于死后厉鬼复仇,而要在现世人间实现正义,并不依靠超自然的抽象力量,这一系列运动,例如破四旧,便是大肆扫荡了鬼神信仰,同时一句口号,横扫一切牛鬼蛇神,让我们认清真正的害人鬼,从来不是无产阶级同胞,而是剥削阶级与其一众思想走狗。同时我们看现在的社会,大多人们对鬼感到害怕,害怕随时会出现的索命鬼来要了命,伤了神,但我的朋友,你也知道,厉鬼为鬼必先一死,若社会不公让其冤死,又何必在意且相信敌人所杜撰的厉鬼残害同胞,我们不必落入旧统治阶级精心编织的文化陷阱,去恐惧那些被压迫者幻化而成的反抗之魂。我们拨开鬼神迷信的迷雾,看清现实之中压迫苦难的本源,才是我们阅读鬼怪故事应当得出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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