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辰山：马学、国学和西学的关系；兼谈马学为魂

田辰山：马学、国学和西学的关系;兼谈马学为魂

——基于中西文明比照“一多不分”视角

贵州兴义制学书院

马克思主义理论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学术前沿与写作研修班

2026年8月19日

【摘要】马学、国学和西学之间是什么关系?这是21世纪面临全球性动乱状态下存在人类生存危机和世界大战酝酿与发起条件下人们越来越引起人们思考的问题。本文拟基于“一多不分”方法的比较中西哲学阐释学视角，从这一具有鲜明前沿性学术高度，阐明这一具有影响人们思路的重大意义问题，达到清理哲学文化困惑的效果。本文对马学、国学和西学的关系问题阐述的顺序是：1文化之间彼此阐释域境的比较得出了什么?2 如何理解马克思主义哲学?3 为什么马克思主义得以与传统中华文化相通、合一?4 马克思的“一多不分”生生论哲学;5 孔子与马克思哲学的共同对立面：“一多二元”本体论的非生生哲学;6孔子与马克思哲学的契合方面;7 孔子与马克思哲学的“真启蒙”道路;8马克思主义与中国优秀传统哲学的最大相通处是反对资本主义。本文不言自明的结论是：社会主义在本质上区别于资本主义，是它的优化共生体系的“厚生”哲学意义;人类生存延续，只有实现一多不分共生体系的社会主义这一条道路。

【关键词】“一多不分”共生体系哲学 “一多二元”本体论非生哲学 孔子与马克思哲学

【作者按】没有没有哲学的政治，没有没有政治的哲学;好政治必有好哲学的基础来源; 坏政治必以伪哲学意识形态为辩护;讲是非的哲学才是真正哲学;不讲是非的哲学是伪哲学;马克思主义是讲生生是非的哲学，中国传统是讲生生是非的哲学。

一、文化之间彼此阐释域境的比较得出了什么?

1.“一多二元”非生生论是什么样的传统?

“虚构假设形而上学”：“一多二元”是非经验、虚构假设，是形而上学，是抽象概念思维;

“本体论”：“一多二元”非生论的核心问题意识是“本体论”;“本体论”是超绝伦;

“本体论”也即单子个体论，其必然逻辑为二元论——单子个体之间的冲突论;

”一多二元”非生生论或说“本体论”是空想虚构不着边际的“概念论”，不像经验总结的“观念”那样，而是除了服务于一种坏政治，它百无一用;

“概念论”的叙事历史，而不是经验实在地发生的历史，则是“概念历史论”;这就是例如所谓的“古希腊”、“古罗马”、“文艺复兴”、“启蒙运动”、“摩登时代”等等;

“一多二元”一个典型必然表现是对“人”的“本体人概念”，去寻找一个根本找不到的“人本体”或说“identity”;频出流行的问自己“我是谁”还说“我是最棒的、用不着相他人学;

“进步”本来与“成长”是不可分的一个词汇，变成一个脱离成长的抽象概念和“概念进步论”，走到将“进步”变成一个个人主义意识形态涵义的“概念进步”;

“概念进步”同“线性历史观”是同一个叙事;历史是线性的，有上帝的开始，有上帝的收回历史，走向终点;

“线性历史观”的虚构逻辑是“线性起因论”，第一个起因是“上帝”，接续下来的可类比为火车头带动的一节节车皮，总起因是车头，第二、三、四...车皮(车厢)各是第二、三、四...起因，也各是前一节车皮的“果”;线性历史观的终结，是与上帝汇合;例如《历史终结论》;

“线性逻辑论”：就是单线单向起因论;即甲决定乙、乙决定丙、丙决定丁，不可反向的静止不变逻辑;只有这样的单线单向起因关系，才是“一多二元本体论”所称的“逻辑”;

上述“线性逻辑论”即是“线性理性”，也即“一多二元本体论”所谓“理性”思辨，即是“单线单向逻辑”和“单向单线起因”;

“一多二元本体论”或“非生论”将宇宙叙述为“线性宇宙论”，也即“宇宙”、“世界”都被叙事为一个“单向单线行进历史观”;最终目的也是终结点是汇合到虚构的上帝起源点那里去;

概念线性的历史观的终点结束是上帝的宇宙与历史起源点，叫做“线性目的论”;一切都将被创造一切的上帝结束，收走;

“一多二元非生生论”将假设宇宙本源，将假设静止、永恒、不变、孤立、自持性本体作为探讨与叙事作为形而上学思辨作为第一哲学，无任何人类经验根据，反而将人类经验求生与天地互系变通的一多二元生生关系的科学事实，弃天地之大德曰生、生生之谓易的人类经验事实于不顾，宣导人类幸福在于世界末日之后的与上帝汇合，实为彻底的非生论;

“一多二元非生生论”必然衍生“二元对立思维方式”，继而将宇宙假设为原子式个体世界，充满独立原子颗粒之间无尽无休的摩擦、矛盾、冲突、斗争，必须由超绝“一元体”将一切低级多元小原子式体同一化，构成“超级一元体”与一切多元小原子式体之间的二元对立关系。

一言以蔽之，“一多二元”本体论、非生生论是个“一多二元”宇宙论、思维方式;“个人主义”实为“一己主义”(individualism)是不折不扣的“一多二元”虚构性思维，是以“一己至上”为“终极目的”的普世价值“人生观”、“社会观”，是建立资本主义制度的根本谬误哲学起点，是一套虚构假设的抽象概念性语言、语汇与话语说辞。

2、“一多不分”生生论是什么样的传统?

“一多不分”经验性抽象哲学：“一多不分”是与“一多二元”为了达到相应偶对效果而特别产生的一个词汇;虽然它也是抽象而出，但与“一多二元”本质不同的抽象，是鉴于“一多二元”的抽象是一个空想虚设假设，“一多不分”是从基于人类经验的概括总结抽象。

因此，二者本质不同体现在“一多不分”生生生论的非假设性或可称之“经验概括抽象观念”;

“一多不分”生生论作为对宇宙世界万物的无处无时不在运动变化总结和概括表明其第一问题意识不是“本体论”，而是事件性的过程论;

“一多不分”生生论作为事件性过程论，是表明“事件性过程”是生命体或生命延续的过程;“一多不分”机理组织承载生命或生生过程，称之“生生论”或“生命过程论”是表示，生命或生生过程是必然的“一多不分”的机理组织或者说“共生关系宇宙论”

“一多不分”生生论因为是经验的，它在根本本质上必然是不含超绝意义、无超绝论的;

“一多不分”生生论因为不含超绝意义、无超绝伦，非一超级本体作为第一起因，所以它必然不是外在决定的关系，而是内在关系论;

“内在关系论”不仅表示非外在关系，也表示是一种非单向单线的因果互系论;

因果互系论也等于说“一多不分”生生论是彻底经验论，迥然区别于一多二元本体论的形而上学性质;

以“彻底经验论”的一多不分生生论叙述历史，则不是一多二元本体论的概念历史论，而是“经验历史论”，例如中华历史的编年历史;

经验历史论则决然产生不出“概念历史”或“线性历史观”的“概念进步”论，反而是一种“循环上升历史观”的“环境进步论”;

一多不分生生论叙述历史等于表述世界不存在超绝外在体决定的“单向单线起因论”，不再是形而上学本体论思辨，而是“一阴一阳之谓道”的互系变通的“对立统一因果论”、“对立统一逻辑论”、“对立统一思维方式”、“对立统一关系的理性思维”;

一多不分生生论形成的“人”观念，由于不是形而上学本理论，而是优化经验智慧的的人类共生关系哲学，它得出的“人”，非“本体人”，而是“关系构成的人”，是优化共生关系的人，是“成己成物成人做人观”，是“与天地相参的人观”。

也是一言以蔽之，“一多不分”生生论传统，是天地万物内在关系的宇宙观，天地万物宇宙世界是在“生生观”意义之上的“一多不分”大生命体与大生命生生不已过程。这样的传统衍生的是人头脑的一个通辨互系思维方式，是将贵生、利生、惠生的呵护天地、万物、人的“一多不分”的生命组织约定为“是”，将反其道而行之约定为“非”的“是非观”; 这一传统约定俗成的互通交流载体截然不是符号性概念语言，而是全息互系类比意象语言。基于此形成的人生观的首要问题意识是人己不分观，是“修身养性齐家治国平天下”内圣外王博大人生观。

二、如何理解马克思主义哲学?

1.世界观

马克思主义哲学是西方的“一多不分”生生论哲学。对西方主流“一多二元”本体论或非生生论菲乐索菲(philosophy)而言，它是对整个西方主流思想传统的一种异军突起。用它的话说，西方主流是“形而上学”，而它自己，是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此外，除了西方本身的来源元素，需要加进的一个元素来源的是，马克思主义哲学具有来自中华文化的文脉——也被现代中国称为“辩证法”的周易的阴阳互系通变思维。

马克思主义哲学声称自己的世界观是“无神论”。宇宙世界是一个没有上帝的，没有超绝一本体创造的，无时无处不在运动变化的，一切物皆是内在联系的世界。没有不运动、不变化的物质。充满矛盾的对立统一关系是事物发展的过程。人类历史，是人民群众推动的历史，世界观包括人类的认识世界和改造世界，贯穿着改造自己。

2.思维方式

马克思主义哲学将对立统一辩证关系作为思维方式揭示宇宙一切事物本身是对立统一辩证关系的。所说“唯物论辩证法”，“唯物”是非唯神，而是“唯”人的社会生存与生活衍生的生产生存生活必需的物质条件。辩证法是认识到一切物事即是内在不分联系的也是差别的和矛盾的。只有这个对立统一的思维方式，是认识世界与改造世界的方法论，凡是违反这一方法论的思想、话语和行动都是脱离人类经验的形而上学，因此都是违反经验事实，都是遭受失败的。马克思主义的思维方式是在于彻底批判和反对形形色色“形而上学”的唯心主义。

3.是非观

马克思主义哲学建立的不是形而上学“价值观”，而是人类经验的“是非观”。马克思主义是非观立于的基础只有两条：第一是只有人类社会生存生活为“是”，因而只有优化人类共生体系的思想、言说和行为才为“是”;否则，危害人的社会生存需要的物质条件及其生产才为“非”，因而只要与利生、贵生、惠生及呵护、优化人与人、人与物共生和谐健康关系的思想、话语、行为反其道而行之一切社会现象，皆是“非”!

4.人生观

马克思主义关于对“人”的认识，绝非“一多二元”形而上学假设的原子式个体，这是马克思讲得非常清楚的。“人”是唯物的经验的“人是社会关系总和”的人，本质是关系构成的人。人生需要创造自己生存生活的必需物质，需要认识和改造自然客观世界条件，尤其是在资本主义社会条件下，人要获得从束缚自己的精神异化与物质异化奴役枷锁解放出来，人需要斗争、需要革命，要消灭私有制和传统私有观念。因而作为“一多不分”生生论哲学的人生观，人生的主要行为是认识世界、改造世界与根本上的改造自己世界观、人生观，实现彻底人人共生关系事实上的联合与共同生产社会的人类解放。

5.语言

由于马克思主义的优化人类共生关系的哲学世界观、唯物辩证观、是非观及世界观和人生观否定了形而上学的“上帝+原子式个体”非生生论世界观、人生观及所谓“价值观”，承载马克思主义哲学的语言体系必须对主流“一多二元非生生论”语言进行彻底改造，才能构建承载自己经验智慧的辩证唯物主义语言载体。其必是实行语言经验化，去形而上学化，去二元论，去超验本体论的过程化语言，是对概想的概念语汇的经验观念化和重新定义。一个典型例子则是“科学”这一概念，它的主流涵义是“手段”，而在马克思这里，它是辩证唯物论，是哲学，是科学与哲学的统一涵义。

此外，在比较中西哲学阐释学格局下，迄今为止，人们所能找到的西方语汇可与中华传统哲学的“道”达到对应的词汇，最恰当的是马克思说的：“一切事物的内在联系”，也即非上帝或任何超绝本体决定论，而是宇宙世界无不是一切作为共生关系的一以贯之。这是说中华经验智慧哲学语言的语汇是与马克思主义哲学语言在底层逻辑是相同相融的。

必须重申、强调：1.西方主流是一个假设的，单线单向的，目的论的，从逻辑上开始已然走向灭亡的线性概想传统;2.马克思与中华哲学则是一个人类经验自然成长的、螺旋形上升，没有开始、没有终结的，没有目的论的历史观;3 马学与国学讲的发展是人的发展，不是独立于人的技术和物质发展。技术必须服务于人类福祉，资本驱动的科技必然导致人类的灾难意志自灭。

最核心的是：4 马中所讲的幸福都不是原子式个人的，而是所有人的;是满足生存生活必需的，是物质和精神不分的;是建立在人与人恰当关系上的;5 现代以来强调的物欲横流、一己个体人幸福的概念，财富无限积累的幸福是必须反对的。

三、为什么马克思主义得以与传统中华文化相通、合一?

1)马克思主义与以儒学为主体的中国传统学术的“对接”与“融通”，其实已经完成了，而且也结出伟大的现代成果——伟大革命的胜利和一个崭新的社会主义中华人民共和国。我们是要对这种对接和融通回过头来进行再认识、再教育，重新在理论上确认和建立自信，在理论指导下的道路自信、制度自信和文化自信。

2)中国现代化进程与传统一直没有割裂，而且一直是结合的。为什么我们今天强调?是因为我们今天在马克思主义与传统思想之间存在二元对立的思想仍然严重。我们需要回头来再认识，特别是我们今天有了全球的联通，了解西方比过去容易多了，有了进行比较中西思想和文化的有利条件。

3)马克思主义何以为中国人广泛接受、以至内在于中国文明中?回答是：

①　马克思主义不能绝对说是外来的;

②　马克思主义是针对西方启蒙运动后产生的西方现代资本主义生产的批判。西方现代资本主义生产本质的掠夺性、非人性、非道德性今天不是没有了，而是蔓延到整个世界，成了全球化含义，因而马克思主义的现实作用，是不可否认的，它的作用仍然是强大思想武器，仍然具有指明方向的作用;

③　马克思主义同中国哲学文化必须结合，一定会结合得更好。关键是在语言上打通，将会成为对人类世界起到指明方向作用。方向就是一多不分、共生共运、通变思维、也就是人类命运共同体，全世界无产阶级，联合起来，无产阶级要解放全人类，才最后解放自己;一切个人，只有在全人类都得到解放，都过上平等幸福的好日子的时候，才能最后解放自己。一部分人先富起来，逻辑是假象!是从来没有在历史、现实人类社会中获得验证的。

④　通过比较中西哲学阐释方法，在“从孔夫子到马克思——对儒学与马克思主义内在精神契合性”的分析中，揭示一个重大前沿性哲学命题，即：孔子与马克思的思想，属于人类从中西不同历史时期与不同地缘，分别创建与发展的一个“一多不分生生论哲学”;“历史唯物论”与“辩证唯物论”可确切阐明为“一多不分生生论革命哲学”。

⑤　这一结论，是基于“孔夫子与马克思”与本体论的形而上学哲学范畴有共同的区别，并在对“启蒙”、“现代”、“科学与理性”、“个人主义意识形态”等范畴上二者共同所走过的曲折与辩证道路展示的。人类在近现代出现两个“启蒙”，须有一个真假启蒙之辨，可以得出：孔子儒学与马克思哲学会合，是人类的哲学新启蒙与文明新形态的方向。

⑥　研究“从孔夫子到马克思”的哲学，即儒学与马克思主义内在精神，须从什么是“一多不分生生论哲学”开始。这是人类从经验归纳出的对世界认识，也即宇宙观(世界观)、思维观、社会观和人生观，这四观作为人生存、生活的想法、做法与说法。

⑦　“一多不分”内在相连的有机组织，本身构成生命载体;天地万物的一切构成一个共生体系健康成长的优化过程。《道德经》说“夫唯无以生为者，是贤于贵生”，即唯有不以生命为贵的人，是优于以生命为贵的人。[ 本人对此段安乐哲文字稍有文字改动。参见田辰山“‘一多不分’：安乐哲的与世界交流的有效方法(代序)”载于《“生生”的中国哲学：安乐哲学术思想选集》人民出版社 2022年版《代序》第17至20页。]

四、为什么马克思的是“一多不分”生生论哲学

有理由说，马克思“一多不分生生论革命哲学”是寓于孔子“一多不分生生论哲学之中的。它产生的环境及矛头所向，恰是作为“一多不分”社会生命体(“共生体系”)，正值遭受害生戕害、生机垂危、亟需“护生救命霹雳治患”的状态。马克思的“一多不分生生论革命哲学”，容易被误读为“一多二元非生生论”，一是因为它诞生在假设性“一多二元非生生论”域境，二是它根本、彻底“革命”的坚决性。马克思的“一多不分生生论哲学”，迥异于其所处的形而上学域境，它并非是形而上学概想，而是经验的、科学的、实践的，具有精确批判与破除对象的。

绝对不能混淆黑格尔和马克思的“辩证法”。马克思申明:“我的辩证方法，从根本上来说，不仅和黑格尔的辩证法不同，而且和它截然相反。在黑格尔看来，思维过程，即他称为观念而甚至把它变成独立的主体的思维过程，是现实事物的创造主，而现实事物只是思维过程的外部表现。我的看法则相反，观念的东西不外是移入人的头脑并在人的头脑中改造过的物质的东西而已。”

之于“人”，马克思强调的“不是处在某种虚幻的离群索居和固定不变状态中的人，而是处在现实的、可以通过经验观察到的、在一定条件下进行的发展过程中的人”。 而且，马克思判定，所谓“人权”“无非是市民社会的成员的......利己的人的权利、同其他人并同共同体分离开来的人的权利”。马克思指出：“只有在集体中，个人才能获得全面发展才能的手段。也就是说，只有在集体中才可能有个人自由”、“各个个人在自己的联合中并通过这种联合获得自由”;“全面发展的个人——他们的社会关系作为他们自己的共同的关系，也是服从于他们自己的共同的控制的。”

马克思的“一多不分生生论”的“革命性”，产生于要对非对象性或曰非共生关系性的假象社会，实行霹雳手段性根治改造，甚至彻底摧毁这一假象世界，消灭人的异化，使它回归“一多不分”优化共生体系——马克思称之“共产主义社会”——使人从不正常、非共生假象状态中获得解放。用他的话说，是“和所有过去的运动不同的地方在于：它推翻一切旧的生产关系和交往关系的基础”、“第一次自觉地......受联合起来的个人的支配”

马克思郑重声明：“全部人类历史的第一个前提无疑是有生命的个人的存在。因此，第一个需要确认的事实就是这些个人的肉体组织以及由此产生的个人对其他自然的关系”;“一当人开始生产自己的生活资料，即迈出由他们的肉体组织所决定的这一步的时候，人本身就开始把自己和动物区别开来。人们生产自己的生活资料，同时间接地生产着自己的物质生活本身”;“人们用以生产自己的生活资料的方式，首先取决于他们已有的和需要再生产的生活资料本身的特性。这种生产方式不应当只从它是个人肉体存在的再生产这方面加以考察。更确切地说，它是这些个人的一定的活动方式，是他们表现自己生命的一定方式、他们的一定的生活方式。个人怎样表现自己的生命，他们自己就是怎样”。

相对于西方主流传统的形而上学概想的“历史”，马克思完全基于人类经验事实出发指出：“首先应当确定一切人类生存的第一个前提，也就是一切历史的第一个前提，这个前提是：人们为了能够‘创造历史’，必须能够生活。但是为了生活，首先就需要吃喝住穿以及其他一些东西。因此第一个历史活动就是生产满足这些需要的资料，即生产物质生活本身，而且，这是人们从几千年前直到今天单是为了维持生活就必须每日每时从事的历史活动，是一切历史的基本条件。”

是这样，“个人”之中生出“共同”的涵义。马克思提出：“这样，生命的生产，无论是通过劳动而生产自己的生命，还是通过生育而生产他人的生命，就立即表现为双重关系：一方面是自然关系，另一方面是社会关系;社会关系的含义在这里是指许多个人的共同活动。”

马克思对“个人生活”的结论是：“人的生活是人真正的社会生活。这种生活的不可不救的排斥比政治生活的排斥更彻底，更难以忍受，更可怕，更矛盾。同样这种排斥的结束，甚至是对这种排斥的有限的反应，对它的反抗，也更根本，正如人比公民更根本，人的生活比政治生活更根本。

为什么“人的生活比政治生活更根本”?“人的生活”不是个人主义意义形态的生活。马克思断言：“人的本质是人的真正的共同体。不幸而脱离这种本质，远比脱离政治共同体更加广泛、更加难忍，更加可怕，更加矛盾重重;由此可见，正像人比国家公民以及人的生活比政治生活意义更是无穷无尽一样，消灭这种相脱离的状况，或者哪怕是对它作出局部的反应，发动其一反抗它，其意义也更是无穷无尽。”[ ——马克思：“评一个普鲁士人的《普鲁士国王和社会改革》”见《马恩全集》第二版第三卷394页。]

五、孔子与马克思哲学的共同对立面：“一多二元”本体论的非生生哲学

“一多二元非生生论哲学”是由极少数“抽象思辨”原子式个体思想者对世界作出的形而上学假设推定“菲乐索菲”(即philosophy被译为汉语“哲学”)，并基于此对人的思想方式、社会观与人生观作出限定，形成一套概想的原子式个体人关于生活的想法、做法与说法。须特别注意，“一多二元非生生论”是主流印欧传统自古希腊起即假设的“实质本体存在”论(“Ontology”或“Being”)。

“一多二元非生生论”的“一”，是假设的人类经验宇宙世界之外存在的、超乎人类实证、点石成金式“无中生有”派生、创造宇宙一切物体的超然绝对“始因体”，被称为“God”或其他类似本体论的称呼;“多”是假定人经验的、可感知的宇宙世界间一切物体，皆是被这个“超绝一”一个个(创造)派生而来。这个“超绝一”是“Creator”(创世者)，由它派生之“多”被称为“Creatures”(被创者)。在此虚构假设中，“人”是“被造物”。

所谓“二元”，是指“一”与“多”本质迥然不同、截然相分、不容混淆、对立冲突两类物的假定，而且“多”被“一”施行主宰。此外假设还包括：“多”为本质独立、互无联系原子式个体及之间的截然相分、对立冲突;单子个体一旦发生临时相遇关系，则一个占上风、起决定作用，另一个处下风、被对方决定。

“一多二元”宇宙论建构一系列思辨假说，其核心重要性者是“本体论”与“目的论”;“本体论”为一切原子式个体物假设一个质性存在“本体”;“目的论”为一切原子式个体物假设为按照由“超绝一”(上帝)限定的一个大计划、线性前进地走向一个终极目的(与上帝在一起)。这一宇宙论规定着“多”作为原子式个体存在的意义;是在如此的假定之上，探究“超越一”的“本体”与追究一个个原子式个体的“多”的本质存在，形成一个整体的“一多二元非生生论”传统的人文社科学术。

六、孔子与马克思哲学的契合方面

1、马克思哲学的孔子哲学文脉。上文已经论述，不少中外学者研究已经得出，中学西渐，使得整个西方文艺复兴与启蒙运动思想理论深受中华传统“一多不分”生生哲学的影响。尤其是在辩证法的例子上，黑格尔深受《道德经》影响，而马克思高度赞扬且将唯心主义辩证法修正为辩证唯物主义。

2、孔子和马克思哲学的五大范畴底层逻辑是融通的，它们是：世界观、认知观、思维方法、人生观、是非观。马克思和恩格斯鲜明地指出：“人们在肉体上和精神上互相创造着”。[ 马克思、恩格斯：《德意志意识形态》，载于《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一卷人民出版社2012年9月第3版第170页。] 两位伟大无产阶级革命导师的哲思坚决反对害生意义的“个体竞争”、“私有利益至上”和“崇尚称霸”的社会与人生。

3、孔子和马克思哲学具有相同的“人本质”观。孔子提出“天下一家”、“同舟共济”，马克思倡导“万人要能和一人一样”与“无产者联合起来”并批评：“资产阶级……使任何人之间除了赤裸裸的利害关系，除了冷酷无情的‘现金交易’，就再也没有任何别的联系了……撕下了罩在家庭关系上的温情脉脉的面纱，把这种关系变成了纯粹的金钱关系。”

4、孔子和马克思哲学具有共同的生态政治观。马克思反对资本主义危害人类大生命体生存与健康与商品经济带来社会异化、共生体系异化和人的异化。容易看到，视“天意”为“民意”及“民为邦本”的孔子与坚持“无产阶级劳动群众生存”立场的马克思，政治意义是直接对接的。

5、孔子和马克思哲学明显地都是以人为本的道德观。马克思有对非道德犀利的批评：“资本来到世间，从头到脚，每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润，它就铤而走险;为了百分之一百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绞首的危险。如果动乱和纷争能带来利润，它就会鼓励动乱和纷争。走私和贩卖奴隶就是证明”，在破除非道德基础上，马克思鲜明地立起共产主义道德观：要建立“人人都各能尽力做事而不望报酬，人人都各能得生活的保障而无饥寒的忧虑”的共产社会。

6、在马列主义哲学中找到孔子哲学的“革故鼎新”。《周易·杂卦》的“革故鼎新”是生命正常状态描述、生生过程的自强不息活力，同时也是时时刻刻以健康战胜疾患、以生战胜死，是必要的“革故”治患、挽救生命。“革故鼎新”在马克思哲学批判“异化”的理论框架中可进行阐释;“故”是生生过程与自强不息克服的对象，是“生”去战胜的“疾患”和“死亡”，所以“故”是“生”的“异化”。

7、孔子与马克思同在一个哲学阵营：

a)都是一个普遍内在联系、动态、“一多不分”世界观，摒弃单子个体对立、一成不变、“一多二元”的世界观;

b)都是经验认知的总结概括，而非虚构超绝造物者;

c)都是“一多不分”辩证统一、而非二元对立思辨;

d)“一多不分”与“共生体系”为相互必然性;

e)“人”(非原子式个体)为道德主体，具有内化“共生体系”(或“与天地参”)意识和能力、追求人生意义

f)视天下为一家，视世界为“人类命运共同体”，视“大同世界”或“共产主义社会”为适合人类生存、和谐生生关系的理想社会，遵奉“大道之行、天下为公”。

8、孔子儒学与马克思哲学存在天然联系，存在底层逻辑内在精神的相通，有严格区别“一多二元本体论、非生生论”本质的天然联系。二者都是在自己经验域境世界的实在经验，在这一意义上都是唯物的，摒弃任何唯心论的。经验相通即是天然、自然，也是必然。马克思倡导无神论，申明“内在联系”与儒学讲“道”是契合的;“道”即是“内在联系”。中华传统在现代充斥西方各种思潮的世界，最终以“百里挑一”选中马克思主义，不是巧合而是必然的内在统统逻辑，所以其后得以迅速传播，导师胜利的实践。

七、孔子与马克思哲学的“真启蒙”道路

孔子和马克思的哲思是因为“启蒙”而在近现代会合在一起的。“启蒙”是对“人异化”的“觉醒”。如果以“启蒙”名义并未结束“异化”，“启蒙”则不成功、甚至是假的。使人摆脱“异化”回归自然本质，才是“真启蒙”。“异化”是人被错误宇宙观“异化”、失掉自我，被外物奴役。印欧古代和现代“异化”都是人被“一多二元”非生生本体论所“异化”。孔子与马克思的哲学都是以“一多不分生生论”使人回归自然本质的“真启蒙”。

孔子儒学及中华哲学推动西方启蒙，促进西方从“政教合一”时代的精神异化状态得以解放。马克思赞许黑格尔辩证法，历史地遇到孔子思想，高度评价中国“辩证法”。马克思赞许“启蒙”从“精神异化”解放人思想的原意指，同时批评西方启蒙引出“现代”资本主义社会“原子式个体主义”并揭露其从人的“精神异化”走向被“物质异化”的“假启蒙”。马克思哲学要求“革故鼎新”、改变工人阶级命运以及全人类从传统私有制和私有制观念的解放。

孔子儒学在近现代中国的要求是改变“百姓疾苦”、民族“救亡图存”的“革故鼎新”。中华传统主流以“启蒙”名义，进而受马克思主义影响，举起“反帝反封”旗帜——既反对资本主义也反对匍匐在外国列强脚下的买办与地主阶级。马克思主义实现中国化，包括一大批孔子儒学文人结合马克思主义走出一条新民主主义革命、社会主义建设“真启蒙”道路。

古今中国本不存在印欧式“精神异化”。在中国“启蒙”口号引出两种倾向，一是“全盘西化”，另一是批判现实社会中以传统礼教之名的少数人对多数人实行精神与政治压迫。不过在反对此种腐败无能统治者斗争中，是将其按照印欧“启蒙”运动的“封建”、“迷信”等概念进行的。

世界面临必须彻底抛弃统治世界的旧资本主义文明形态，引领全人类为创建一个“一多不分生生论”意义的人类命运共同体(或曰孔子儒学和马克思早就可针对启蒙提出的“大同社会”或“共产主义社会”)而努力的优化共生事业。这是一条既从“精神异化”也从“物质异化”状态人类解放、克服以“启蒙”名义搞“人被物化”这种“假启蒙”的真正启蒙运动的道路。

八、马克思主义与中国优秀传统哲学的最大相通处是反对资本主义

现在我们站在马学、国学和西学关系的比较哲学阐释前沿学术高点，同若干流行说法进行切磋。

1)“全面肯定”中国思想和文明?

什么才是“全面肯定”?什么是“中国思想和文明传统”?其实我们至今因为长期“西化”，还在混乱不清。是因为讲不出“中国思想和文明传统”为何，才不知中国故事为何，是今天很突出的问题。

解决“中国思想和文明传统”之惑，从比较哲学看到的，只是个“一多不分”共生共命认可问题。来到这里，只需要认真回到马克思主义，回到马克思主义中国化及传统思想文化本身的范畴问题。没有马克思主义指导，没有马克思主义理论、立场、观点的帮助，解决中国思想和文明传统问题是做不到的。

因为中国思想和文明传统问题，已经和现代以来马克思主义和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成为了一个不可相分的问题。要么彻底认识，要么就不会搞清楚、讲清楚。所以提出“马学为魂”的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作为领航中国政治思想理论的指导地位是必须长期坚持的。

2)“马克思主义饭资本主义，但不反对现代”?

有人说：马克思主义反资本主义，但不反现代，是“反思性现代社会理论体系”，致力于探寻资本主义之外的另一种现代性。

马克思主义不反现代?这是明显错误的理解。资本主义是西方文艺复兴、启蒙运动近现代现象;资本主义即是现代性，是西方传统现代血脉，是现代精神。马克思哪里说只反对资本主义不反对现代?我们不能出于自己意愿而搞一厢情愿。必须晓得，“现代性”的内在历史文化含义正是“一己私利至上”的“个体自由主义”、私有资本、民主自由这一套思想虚幻思想。

马克思主义不光是“反思性现代社会理论体系”，是对现代社会彻底批判，是扬弃!马克思主义属于后现代思想。后现代思潮的突出特征是批判“现代”。对于“资本主义之外”的“社会形态”，不是“现代”，它不是探寻，而是确立社会主义与共产主义是科学(辩证法)未来。这里的“探寻”说法与马克思主义应有之义发生了根本理论差别。

3)“马克思主义中国化将完成于其人伦化”?

有人说，“肯定人伦，还是否定人伦，是中、西文明之根本区别所在，因为其涉及对人的存在状态之基本判断，从而决定一切价值和制度之基本取向”。

我们不可笼统将马克思主义归入“西方文明”，因为它是对西方主流文化文明的批判者，战斗者。中华与西方主流文明文明的根本区别，并不是同马克思主义的根本区别，反而二者是同一个哲学与政治的战友。

西方文明是因崇拜一伸而否定人伦，从而走向存在论的个人主义，其主流思想和制度是消解人伦的。中华优化共生体系的经验智慧哲学确认人是人伦的存在与生生不息载体，确认家、族、国乃至天下为人伦的共同体。

当中华传统治国理政的政教(非西方中世纪政教合一)体系近现代在西方冲击下七零八落时，中国化的马克思主义思想理论帮助中国人组织起来，为中华人伦文明延续再次刻画奠定基础。同时，中国革命者虽信奉马列主义，却实际对接的是人伦，人伦本就是“一多不分共生关系意识”的体现，其组织形态带有明显人伦化特质。“阶级兄弟、阶级姐妹”及“同志”本都是在人伦观念的升华，十分美好的发扬!至今必须继续发扬。

4)“马克思主义人伦化是其自身理论逻辑之必然归宿”?

有人说，“马克思主义人伦化是其自身理论逻辑之必然归宿;肯定人伦是克服人之物化的唯一出路，人道主义的马克思主义只能是人伦的马克思主义”。

如果真正认识到马学与国学皆是属于一种优化“一多不分共生关系”哲学文化，还是应意识到，人伦化不是归宿，而是人的生存本有之义，是人生存的自然性。在这个意义上马克思主义是提升，是人伦化的最高境界。而马克思所揭露的，正是资本主义造成人物化、异化的、戕害人伦本质的歪说谬说。

要讲“马克思主义人伦化”，需首先搞清楚什么是“人道”(humanism)。否则提“人道主义的马克思主义”，这是在向“人类共生关系”哲学的反面提倡。它似乎在说，存在着非人道主义的马克思理论;这不对，这是谬误之言!这个提法是所谓“西方马克思主义”的提法，是把马克思劈成两半，让他变成两个半体分隔的、本身二元对立的人。这是错误地理解与对待马克思。马克思思想本身，是哲学与科学统一，是人的共生论，是人伦观，是人的精神，是人类经验的，是不分的。哪里有不“人轮化”之理?

5)“马克思主义的成熟状态是‘人伦马克思主义’”?

有人下结论，说“马克思主义的成熟状态是‘人伦马克思主义’，这也是中国马克思主义的发展的大方向”。让人听起来，似乎是此说是在一心“救赎”马克思主义，否则它要沉沦不已了。怎么能有这种提法?这样提，无非是表现对马克思主义到底是什么理论是懵懵懂懂的。其实但凡先问问这样几个问题：马克思主义有成熟不成熟状态?如何判断成熟还是不成熟?马克思主义曾在一批国家成功、在中国成功是成熟还是不成熟的马克思主义?此外它还有不成熟状态?不成熟就是“不人伦”吗?这样的逻辑找不到是不行的啊。

6)“马克思主义将归宿于中国文明”?

有人说，“马克思主义将归宿于中国文明”。这个“归宿”不对。马克思主义在世界胜利，怎么归宿在中国呢?

马克思主义胜利本身即是中国传统哲学文化的传播和影响，马克思思想含有中国哲学文化文脉根源影响，但是它的对象是不合理的、异化人类与世界的资本主义社会形态。中国传统哲学文化不包括直接对资本主义的批评，是历史的不可能，但它是对批评资本主义提供最早哲学文化逻辑的根本文脉，比较清晰地可在孟子思想中毫不模糊地找到其具有的严密观念与逻辑性。马克思主义是今天的魂!

还有这样的说辞：“得马克思主义之力而实现复兴的中国文明，是马克思主义的历史归宿”。马克思主义的角色只是一个“力”的手段作用，服务于“复兴中国文明”?“中国文明”是什么?这是什么“逻辑”?或者说这是“逻辑”还是拍拍脑门的“神说”?怎么能忘记?马克思主义来到中国，本是与各种其他西方思潮一起，有实际发生打击中国文明的倾向;那是一个历史时代的误解，但它属于我们人的认识局限性，不是马克思主义本身存在的指向。所以“归宿”的逻辑需要好好斟酌，应该说很不恰当。

7)“在中国文明复兴进程中，马克思主义还可发挥作用”?“还可”?

有人说：“马克思主义理论主要是批判性的，其建设性方案则历史地落实为消化、吸纳了西方现代生产力，由此而新生转进、依然保持其人伦中心、人道属性的中国文明。在中国文明复兴进程中，马克思主义还可发挥作用，即批判资本主义。”对此说作者而言，马克思主义似乎是不得已而讲讲它还有可用之处的“还可”问题了，很勉强啊!

假若马克思理论本义不含“建设性方案”思想，哪来的批判能力?他的批判不是凭空的或肤浅感觉的。已经众所周知，马克思主义理论具有如此批判能力，是它哲理严谨必然性，充分来自它一定是一个完整性哲学理论体系，是宇宙观、认识观、思维方式、人生观、社会观、是非观，是严密的内在联系庞大思想工程。尤其是，马克思的批评是哲学体系，是辩证唯物论方法论体系，不是简单地否定或发表泄愤感情!不能把马克思主义批判精神看成一般的感情冲动。不是把什么都捧为“理论”的那三言两语、毫无逻辑、简单判断性的说法!

8)马克思主义哲学、中国优秀传统哲学二者最大相通处是当代的反对资本主义

有个说法，说“自文明突破以来的西方经济模式大体是资本主义的，这包括古代奴隶制庄园和工业革命后的生产型资本主义，犹太人所代表的金融型资本主义”。这是一种形而上学笼统混淆的观点。

如果我们来到将中华传统哲学与马克思主义哲学都是经验实在的优化共生体系的“厚生哲学”出发点看问题，我们则会把眼光集中到马克思所看待的资本主义是一个特殊形式上看，它是与传统异化的形式，是科技效果;我们必须意识到，资本主义社会的资本主义，是整个以私有资本作为终极目的;是抛弃任何传统道德的!

必须厘清“文明”这一西方特殊术语的特殊含义;才能清楚我们今天为什么强调要有对“文明”的“自觉”是什么意思。对人类而言，“文明”不是别的，不是资本主义生产力的“文明”(civilization)。它是中华传统与马克思主义世界观、辩证的思维、人生观和优化共生关系的哲学的追求。而不是目前流行的现代资本主义“文明”概念的“城市化”含义，只作为指代物质的概念。

我们现在强调“文明自觉”，是坚持马列主义哲学与传统思想的世界观、辩证思维和人生观的社会主义追求。社会主义在本质上区别于资本主义，就是它的优化共生体系的“厚生”哲学意义。习主席号召做这件事情，我们正在进行之中，仍需要继续逐步加深认识。

(2026年8月20日贵州兴义文字整理)

作者田辰山 北京外国语大学原东西方关系中心主任 美国夏威夷大学政治哲学博士 国际儒学联合会荣誉顾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