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立虹 | 好美，马歇后语——马生肖文化系列之十五

歇后语是民间流传下来的语言精华，或幽默风趣，或寓意深刻，表现出语言文化的独特魅力。生肖歇后语则以其生动形象性和强烈的特指性，成为歇后语的明珠，而马歇后语更以量大数多，幽默生动，比喻生活现象或道理的内涵深厚，凸显马文化特色的别具一格，成为生肖歇后语的一枝独秀。

马歇后语的美，在于它不仅集合了歇后语所有特点，还创造了自己独有的个性，围绕马的行为特征与人马关系，形成了一系列富有思想性、教育性和启迪性的马歇后语，成为生肖歇后语的佼佼者，画出了传统文化的靓丽美景。

1、马歇后语以马喻人的独特魅力。马歇后语有多种生成途径，最有代表性的是，以马喻人，巧妙通过马的行为特征比喻人的品行能力，抓住二者的交叉与结合点，形成大量的独具魅力的马歇后语。

一是精准比喻不同类型的人，比如比喻人本事大的“胳膊上跑马——能人儿”，比喻人有背景的“秦叔宝的黄骠马——来头不小”，比喻没有啥本事的“跛脚马碰到瞎眼骡——难兄难弟”，比喻性格孤僻的“山羊野马在一起——不合群”。这些歇后语不只是有利于感情表达，而且对为人做事也有一定启迪。

二是合理比喻人的不同品行，比如比喻高高在上的“长颈鹿进马群——高出了头”，比喻装模作样的“偷马贼挂佛珠——假正经”，比喻得势后忘乎所以的“马鞭打牛——忘本”、“陈世美做驸马——喜新厌旧”，比喻心术不正的“盗马贼披袈裟——嫁祸于人”、“怀里揣马勺——成(盛)心”。这些歇后语，既准确概括出不同人的品行，也含有某种启示和警示。

三是生动比喻人的不同能力，比如比喻糊里糊涂的“马大哈当会计——全是糊涂账”，比喻夸夸其谈没有实际本事的“马抓痒——全凭一张嘴”，比喻工作密切配合卓有成效的“骏马驮银鞍——两相配”。这类歇后语，表面上是说人的不同能力，其实也是通过歇后语，提醒人们注意和避免这些现象。

总之，这些马歇后语，以马的生活特性和动作特点比喻人不同类型人，比喻人的不同特点，惟妙惟肖，精准得当，既是表达准确的反映，也显示出表达的艺术。

2、马歇后语以马喻事的精妙绝伦。马歇后语有诸多产生方法，最奇妙的是，以马喻事，根据喻事的类型和结果形成了同类歇后语。

一是恰到好处地比喻遇到的各类事情，比如比喻轮不到自己说话的“牛栏里伸进张马嘴——没你开口的份儿”，比喻思路想法不一致的“马路上跑火车——不合辙”，比喻绝佳组合的“你有骏马我有金鞍——配得上你”，比喻发生蹊跷事的“玉皇大帝招驸马——天大的怪事”、“马长犄角骡下驹——怪事一桩”，比喻没有真本事的“城隍爷的马——样子货”。这些以马喻事歇后语，是生动的归纳，也是社会生活的总结。

二是恰如其分地比喻对事情的预判，比如预料事情难办和环境不好的“骑马过独木桥——回头难”、“冰凌上跑马——站不住脚”、“死牛拉木马——一动不动”、“马过竹桥——难拐弯”;比如比喻局面复杂和不易控制的“野马脱了缰——横冲直撞”、“崩了群的马——四处逃散”、“木排上跑马——蹩脚”、“马鞍套在驴背上——对不上号”、“老水牛拉马车——不会套”。这些歇后语，既是一种经验，也是对人的启示和引导。

三是启示对事情的处置，比如比喻启示花钱投资的“舍得买马舍不得置鞍——大处不算小处算”，比喻启示不要掺乎与自己不沾边事情的“站在山上看马斗——踢不着，咬不着”，比喻启示慎重对待喜欢的事情和环境的“小娃骑木马——愿上不愿下”、“马散笼头——自由自在”。这些歇后语，既是一种做事的启示，也是一种人生的智慧。

显然，以马喻事的歇后语，不仅准确反映了各类事情，而且还提供了很多对事情的预判和处置方法，可谓实现丰富语言和提升能力的双丰收。

3、马歇后语与日常生活结合的恰到好处。马歇后语源于人马关系密切，最广泛的是，通过日常生活种种涉马情形，揭示出生活经验经典，形成了大量妙趣横生的歇后语。

这表现在妙用涉马事物比喻做事糟糕和事情结局不好，比如没有抓住做事要领的“骑马时间少，擦镫时间多——本末颠倒”、“套马杆子逮兔子——瞎胡闹”、“马笼头给牛戴——生搬硬套”;也比如比喻做事漏洞百出的“半天云里跑马——露马脚”、“炸了窝的马蜂 ——乱哄哄”、“马缰绳拴羊头——路子不对”。

也表现在巧借涉马特殊行为警告种种出格行为，比如比喻无视安全的“狐狸打马蜂—— 不懂得死活”、“黄狗当马骑——乱来”、“揪着马尾巴赛跑 ——悬”;也比如比喻违反常理的“马嚼子套在牛嘴上——胡勒”、“马撩后腿——逞强”;还比如比喻不得要领的“龙头不拉拉马尾——用力不对路”。

还表现在用马启示生活万象，比如做事没有改进的“长袍马褂瓜皮帽——老一套”、陷入别人圈套的“马驹子拉车——上了套”;也比如比喻局面复杂的“八匹马拉不开——难分难解”、“临时上轿马撒尿——手忙脚乱”;还比如比喻启示生活不能怕苦的“黑瞎子舔蜂窝——怕挨蜇就别想吃甜头”，启示生活自食其力和坚定目标的“马槽里的苍蝇——混饭吃”、“横过马路——左顾右盼”。

这些歇后语，既反映了马曾是人们生活离不开的伙伴，也映射出马除了帮助人们进行农业生产、交通运输、军事征战，还通过特殊方式、特殊路径，帮助人们语言表达，启示人们生活。

4、马歇后语让马巧妙亮眼人的世界。马歇后语有很多与其它生肖歇后语不同的特点，最亮眼的是，围绕马的行为特征以及与人的关系，形成了启示人警示人教育人的一系列歇后语。

一是马身体各部位形成的歇后语。马歇后语的美妙，不仅在于荟萃了人生智慧，生活经验，而且还把马的身体各个部位作为歇后语的发端，留下许多马体部位的精美歇后语，真的令人叹为观止。

——关于马尾巴屁股方面的，比如马尾巴的有，比喻没法提携或事情没法说的“马尾巴拴豆腐——提不起来”，比喻不值得说的“马尾巴做琴弦——不值一谈(弹)”，比喻虚张声势的“马尾巴绑芦花——冒充大公鸡”，比喻事情难度大的“马尾巴穿绣花针——通不过”;比如马屁股的有，讽刺拍马屁拍错了地方的“马屁股后头作揖——瞎恭维”，讽刺蹭吃蹭喝的“马屁股上的苍蝇——混吃喝”。

——关于马脸牙方面的，比如马脸的有，比喻互相不服的“马脸比长短——驴年也不服气”;比如马牙的有，比喻持续时间短的“马牙里的牙——长不了”。

——关于马背鬃蹄方面的，比如马背的有，比喻等看结果的“马背上看书——走着瞧”，比喻边走边演的“马背上的剧团——载歌载舞”，比喻事情严重的“马背上摔下来——够呛”，比喻说话不着边际的“马背上打掌——离题(蹄)太远”、“马背上钉掌——不贴题(蹄)”;比如马鬃的有，比喻受拖累的“马鬃拴秤砣——跑不起来”;比如马蹄的有，比喻推卸责任的“马蹄子上钉掌——尽往外踢”，比喻失败的“马失前蹄—— 栽了跟头”。

——关于马脖子嚼子方面的，比如马脖子的有，比喻人出名或有影响力的“马脖子上挂铜铃——走到哪响到哪”;比如马嚼子的有，比喻胡来瞎搞的“马嚼子套在牛嘴上——胡勒”。

由马的身体各个部位形成的歇后语，映射出马对人的强大影响力，也折射人们对马的熟悉，自然孕育了朝夕相伴有启迪教育的劳动生活用语——歇后语。

二是针对马的行为和人马关系形成的歇后语。关于马的行为方面的，既有马的极端行为方面的，比喻不受控制的“马脱了缰绳——由不得你”，比喻陷入困境的“马陷淤泥——进退两难”，比喻硬着头皮前行的“马入夹道——没回头路”，比喻秩序混乱的“马拉车炮打响——乱了套”;也有马的反常行为方面的，比喻没实力或没好处的“马不吃草——没料”，比喻连续作战的“马不卸鞍——不消停”，比喻作文要审题的“马打架——看题(蹄)”;还有马的正常行为方面的，表示佩服或认输的“马伸前蹄——跪(跪)了”，比喻没进展的“马拉磨——驴打转”，比喻和平时期放松警惕的“马放南山——没仗打了”。

——关于人马关系方面的，既有马服务人即人骑马方面的，比如比喻边走边看的“骑马逛灯会——走着瞧”，比喻越来越好的“骑马上山——步步高升”，比喻双方都危险的“骑瞎马走路——两危险”，比喻差距太大的“骑牛追马——赶不上”;也有人马关系延伸方面的比如比喻外行充内行的“马夫夸自己——驴事(虑事)不懂”，比喻繁忙或生意好的“马店的伙计——迎来送往”，比喻没有实际本事的“马粪球儿——表面光”，比喻各管各的“马王爷——不管驴事”，比喻听从使唤的“马帮里的骡子——听喝”。

这些歇后语，是人们掌握了马的各种行为及其后果，又以此规范和启发人的行为，充分反映了劳动人民的智慧和传统文化的博大精深。

5、马歇后语促进马成语发展演绎。马歇后语最彰显特性的是，由马成语发展演绎而来，比马成语的表达更加生动形象。一是告诫方面的，比如告诫马虎的“走马观花——不深入”，告诫没有目的的“盲人骑瞎马——乱闯乱碰”，告诫难以挽回的“马前泼水——覆水难收”，告诫不珍惜自己拥有的“骑马找马——不识自家宝”，告诫不要小看曾经辉煌的“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底子厚”。二是引导方面的，比如祝愿和期望的“马到成功——一帆风顺”，激励和鞭策的“快马加鞭——事半功倍”，提示和启示的“伯乐相马——慧眼识才”、“老马识途——不会走歪路”、“马瘦毛长——人穷志短”、“马老嘴毛——人老世故”。三是经验方面的，比如比喻根据变化调整方略的“马放南山——天下太平”，放手或勇于担当的“单枪匹马——独当一面”，注意观察的“马看牙板——人看言行”，宽容和原谅的“马失前蹄——偶然失误”，应当避免的“驴唇不对马嘴——答非所问”，必须预防的“马到悬崖收缰晚——醒悟太迟”。

“杨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人未识”，是白居易对杨玉环美丽绝伦无人知悉的感叹。我们中华民族传统文化滋养的马歇后语，更是精美绝伦，绝不能让它成为“养在深闺人未识”，我们有责任让精美的马歇后语走出“深闺”，促进全社会进一步知道它，读懂它，真正掌握它，运用它，让它很好地服务社会，服务人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