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劳动者当家作主的话题

我在公众号里的一篇文章里提到，在新中国建立之后的最初几年，我们都在讲劳动人民真正当家作主了。后来，有位网友留言，中国的劳动人民什么时候真正当家作主了?看到这样的留言，让人感觉有些无语。多年来，某些公知或者公知的追随者们，都不认为在新中国成立之后，劳动人民真正当家作过主。他们认为，那种说法是虚假的，是不真实的。

然而历史上却不是像他们所说的那样。简单地讲几件事。在三年过渡时期，当时，中国城市里的工业虽然还不发达，但总有一些小规模的私营企业，包括一些工业企业。如天津的三条石，就是这些小规模工业企业相对集中的地区。那时这些企业有一个共同的称呼，即所谓铁工厂。大意是从事钢铁类加工制作的工厂，以区分所谓木工厂、服装厂之类。这些铁工厂在新中国成立之前，老板对工人是说了算的。老板要工人怎样，工人就必须怎样。六七十年代，在进行阶级教育的时候，天津为三条石创作了一支歌。歌的名字我不记得了，但还记得几句歌词：进了三条石，仇恨记心内，吃的是猪狗饭，受的是牛马累。鞭抽棍棒打，腰断筋骨碎。……当然，为了进行深刻的阶级教育，三条石的具体情况，可能根据不同的企业，也会有所区别。当然，后来有人也说过，北京的一些这类铁工厂，老板对工人还是不错的。该给吃的给吃的，该给喝的给喝的。煤矿下井的工人，也能吃到烙饼卷大肉。这些口中传下来的说法，到底有多少真实性，现在似乎也无法考证。毕竟，那一代人基本都已经离世了。

但是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在这类企业里，老板是说了算的，工人对企业没有任何发言权，更没有任何实际管理的权力。这肯定是事实。

但是在新中国成立之后，党在大力宣传工人阶级要当家作主了，劳动人民要当家作主了。在国家治理的层面上，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政治协商会议，都吸收了大量的劳动者作为人大代表或者政协委员。人们把这种情况理解为劳动人民当家作主的重要表现，是没有问题的。但毕竟能进入人民代表大会和政治协商会议的劳动者还是少数。在具体的现实生活中，还是应该有更多的体现劳动者当家作主的实际行动。

在当时的私营企业里，已经开始建立了工会。工会就是要保护工人阶级利益的。那时企业里的工人，只愿意听工会的意见，不太愿意再听老板的意见。工会说的话是算数的。老板们说的话就未必还算数。而且这些企业的工人阶级对于企业的老板已经不再像过去那样非常听话了。老板说的话，做的决定，如果企业里的工人有意见，有不满，那么工人就完全能够大胆直接地提出来。一般说来，企业老板最终都不得不接受工人们的意见。这算不算工人阶级开始当家作主了呢?我想，这是应该算的。

在第一个五年计划期间，建立了一大批国有企业，招收了大批的工人进入到这些企业。当时，企业有厂长，有党委书记，有工会组织，他们做工作都要听取工人们的意见。那时的群众路线还是做得比较认真和彻底的。虽然那时企业里也有工程技术人员。但在涉及到企业经营与技术的时候，还是要征求工人们的意见。这是不是也应该算做工人阶级当家作主了呢?我以为也是应该算的。

当年企业里的党政领导，都是一些参加过革命的老干部。他们对于企业经营是外行。作为外行的一个优点，就在于他们认为，我不懂的事情，可以向工人请教。那么这个时候的群众路线，这个时候的工人当家作主，就是在这种环境和背景下呈现出来的。

只是到了后来，不能说这种由工人阶级当家作主的情况一下子就变了，但毕竟后来确实出现了一些变化。有的干部在企业干得时间长久了一些，感觉自己对企业，对于企业的生产经营也有所了解了，于是就开始自以为是，开始犯官僚主义的错误。遇到事情不再向工人阶级征求意见和请教了。他们就想自己一个人说了算。这种做法引起了工人阶级很大的不满和意见。后来在那个特殊年代，有些干部受到冲击，不能说与他们自身存在的官僚主义，与他们自身存在的一言堂，与他们脱离群众，不再遵循让工人阶级当家作主的正确做法完全没有关系。

八十年代初，我们的很多国有企业设立了企业职工代表大会。这从一定的程度来说，也是在发扬让工人阶级当家作主的做法。这个做法当时是受到工人们的拥护与支持的。只是后来由于新自由主义的干扰和捣乱，我们的国有企业遇到较大的困难，很多企业被搞垮了。在这种情况下，企业职工代表大会也就难以生存下去了。现在的企业，或许有的还在坚持这样的制度，有的就会认为，应该是企业的领导说了算。那个企业职工代表大会有没有都不重要。这种观点当然是错误的，是应该而且必须要改正的。

我们的国有企业，我们的集体所有制经济的企业，甚至包括我们的非公有制企业，都要普遍建立企业职工代表大会制度。即使是非公有制企业，也要让那里的工人成为当家作主的主人翁。这是社会主义制度下的非公有制企业，理应让那里工人阶级具有这样的权利。我们国家的工业化还要继续发展，继续提高发展的水平，那么要让各个类型企业里的工人阶级具有这种当家作主的权利是非常重要的。

以上是说的工人阶级方面的情况，而说到农民，其实，农民当家作主的情况还要更好一些。早在1930年，毛主席在才溪乡调查中最重要的一个发现，就是看清了：能使中国人口最多的农民得以当家作主的组织，就是农民自愿组成的互助合作社。共产党的作用就是去保护去推广。

在王宏甲同志写的《走进贾家庄》这本书里，提到山西省一些地区最早走互助合作运动的农村共产党员，就是最早体现农民当家作主的鲜明事例。土改之后，在不长的时间内，出现了农民卖地的现象，农村贫富差距已经出现了不好的苗头。为了避免农民返贫，避免两极分化，这些农村的共产党员们就开始组织起农民的互助合作组织，帮助贫困农民克服困难，解决温饱，还要不断发展生产，提高农民的收入。这时还没有行政命令，就是农民自己在做的事。在毛主席看来，中国革命之所以能在农村建立根据地，其中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在于，根据地的农民建立了互助合作组织，这样的组织所进行的农业生产，能够强有力地支持根据地中的革命军队和其他革命力量。

在《走进贾家庄》里，也提到了在抗日战争期间，八路军总部设在山西太行山里，也正是由于在根据地的农民组织起互助合作组织，提高了农业粮食的产量，就能支持八路军坚持抗战。这是山西抗日根据的农民对抗战的伟大贡献。也是后来山西最早发展农业生产的互助合作组织对于全国农业合作化所做出的伟大贡献。这两个伟大贡献，过去我们没有过多地关注，现在看起来，确实需要认真了解这一段历史，山西出现了刘胡兰这样的英雄不是偶然的，山西出现了大寨也不是偶然的。当年，大寨遭受到严重的自然灾害，大寨没有向国家伸手要救济粮，没有向国家要救济款，完全凭借自己的力量抗灾救灾，三战狼窝掌，向荒地要粮。这是不是农民自己在当家作主?

今天，全国各地的农村集体经济有的正在恢复，有的已经大步向前发展。集体经济中的成员，既是集体劳动的参与者，也是集体经济生产与经营的决策者。无论是社员大会还是社员代表大会，都有权利对集体经济中的大小事项提出意见。而有些决定或者决议的形成也要通过社员大会或者社员代表大会。试问，国外的企业，会存在这样的情况吗?那里的民主，说到底都是非常虚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