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敬一丹去世,联想到杜雨露的临终遗言
闲人日记 9月13日 星期日 晴
早上看到一条央视主持人敬一丹的讣告。消息传开后,许多名人在网上纷纷公开表达了怀念之情。

我注意到了新闻里引用的敬一丹的一句话:感谢这世界,让我走过。几年前,演员杜雨露去世前,也曾留下一句话:宇宙这么大,我们还会遇见。两相比较,老爷子的话似乎少了些唯物主义的理性,多了些浪漫主义的味道。按唯物主义的理论,人的生命只有一次,又哪里能够重逢呢?
反而是敬一丹的那句“感谢这世界,让我走过”更符合唯物主义的标准。生命只有一次,这世界只能来一次。偶然获得生命,又能够幸运地躲开厄运,也确实值得感恩。因为这个世界上的其他角落,许多人还在与大量不美好的、甚至是邪恶的东西为伍。那些正在感受痛苦的人,会感谢这个世界让他走过吗?
作为一个深受东方智慧熏陶的人,我并不赞成生命只有一次的世界观。人是一种灵性的高级生命,并不是随着物质的毁灭而毁灭的东西。诚然,一个人的思维功能会随着肉体的腐坏而会消失,但他的那个自我意识是不会消失的。
杜雨露说,宇宙这么大,我们还会遇见。再次重逢的时候,当然不会再有杜雨露这个人,而是另一个形体。《仙剑奇侠传三》里讲述了紫萱和徐长卿的三世姻缘,徐长卿的每一世都有不同的名字。如果杜雨露再次和世人相见,那他大概也会是另一个名字了。
唯物主义并不能垄断生命的解释权。
但是,这世界上的真理只能有一个。如果所有真理都是真理,那就乱套了。任何觉得自己掌握了真理的人,都会排斥其他人的真理,把其他人的真理视为歪理邪说,自己也会因为独自掌握了真理而产生一种优越感。所以,任何觉得自己掌握了真理的人,都可能变成思想上的暴君。
前些天,和一个00后的年轻人聊天,问他信不信命,他说信。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年轻人为什么会信命呢?这是学校唯物主义教育的失败吗?我想,这可能更是生活经验的胜利。一个人信什么,取决于他的生活经验。
农村里那些无法用科学解释,却被玄学解决掉的东西,一方面证明了科学的局限性,另一方面也证明了人类社会还可以有不同于西方思维认知之下的真相。农村里那些能看虚病的、能精准算卦的暂且不说,在中医神奇的疗效面前,许多相信科学的人,也只好为了健康而选择不科学的治疗方法。
中国人是很滑头的。他没有什么坚定的信仰。什么能让一个人过得好,活得长,死不了,他就信什么。

PART.1
9月13日,胖东来创始人于东来发消息说,胖东来再招员工都会是学员性质,合同四年、不续签。
于东来说,公司尽力培养员工学习懂得科学文明的生活理念和生活方式、学习独立人格和相关技术!努力为社会培养更多优秀人才、特别专业留企做像老师一样的培训师傅。
这话说得好像胖东来变成了一个4年制的学校,毕业以后直接推到社会上去。这让人想起了马云的淘宝,一个每年向社会稳定输送大批人才的企业。把裁员说成毕业,说成向社会输送人才,中国人的天才,都用到算计打工人的身上了。
我的这个分析很浅薄,因为说得太多,太深,就没办法公开表达了。
PART.2
读伟人的传记,看到著名画家徐悲鸿1950年11月给在国外的陈西滢写的一封劝说好友归国的信,觉得很有必要分享一下。
徐悲鸿在信中是这样描述新中国的:“弟素不喜政治,惟觉此时之政治,事事为人民着想,与以前及各民主国家不同。一切问题尽量协商,至人人同意为止。故开会时决无争执,营私舞弊之事绝迹。弟想今后5年必能使中国改观,入富强康乐之途。”
徐悲鸿说他不喜欢参与政治,这样的人其实很多。旧社会品行高洁之人,对封建社会那种拼命勾心斗角、只为个人私益,不顾百姓死活的丑陋官场现象,根本管不了,也就只能惹不起,躲得起。一代伟人开创的民主新风尚,让许多人对为人民服务的政治产生了兴趣。这才有了徐悲鸿对陈西滢的信。
只不过,政治的反复与残酷,终究超出了许多文艺界人士的想象。1961年5月,毛泽东提出要开展“社会主义教育运动”,并提出:如不警惕,“少则几年、十几年,多则几十年,就不可避免地要出现全国性的反革命复辟,马列主义的党就会变成修正主义的党,变成法西斯的党,整个中国就要改变颜色了”。
徐悲鸿明白什么叫反革命复辟和修正主义法西斯政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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