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义德晚年想写回忆录，老首长听后对他说：我看你就不要去凑这个热闹了

闲人日记 8月24日 星期一 晴

最近读伟人的传记，看到1950年二野第18军入藏的历史片段，我有些兴趣，就去查了查相关的历史资料。相关人物的一些小细节，还是很值得分享一下的。

二野本来想派杜义德的第10军执行入藏任务，因为杜义德身体抱恙，最终二野决定改由张国华的第18军执行入藏的任务。张国华圆满完成了解放西藏的任务，后来被人称为佛光将军。

第18军本来要去有“天府之国”之称的川南，突然改去高原严寒的西藏，有些指战员思想一时转不过弯来。为了扭转部队情绪，军长张国华和政委谭冠三组织部队反复进行了人民军队光荣传统教育和爱国主义教育，广泛开展思想动员，终于使全军进军西藏的积极性大大提高。

张国华率领的18军所到之处，秋毫无犯。这一切，都看在格达活佛的眼里。于是，格达活佛主动要求去拉萨劝和。没想到，格达活佛抵达昌都后，西藏当局在英国特务的唆使下，先是软禁了他，然后将其杀害。面对凶残的反动派，张国华最终用昌都战役的胜利为和平解放西藏打开了大门。

由于长期在高原环境和高强度压力下工作，张国华的身体越来越坏。1972年2月20日，张国华在主持召开会议时猝然发病，倒在会场，第二天与世长辞，年仅58岁。没有执行进藏任务的杜义德则活到了2009年，高寿98岁。

张国华小时候读了几年私塾，因家贫辍学谋生。时值帝国主义入侵中国、军阀混战、民不聊生，湖南、江西一带在共产党的领导下，革命运动风起云涌，张国华在共产党创办的农民夜校接受了教育，日后坚定走上了革命道路。

1929年3月，未满十五岁的张国华奔赴井冈山参加了王佐、袁文才的部队。长征的洗礼，抗大的学习生活，让张国华在意志和理论方面，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杜义德同样由于家境贫寒，小时候只读了8个月的私塾，就去给地主放牛了。15岁到武汉当学徒工，受尽老板的欺凌，他想不通为什么世界会有那么多不公平，不合理。黄麻起义成功后，红军替穷苦人打天下的消息传遍了家乡，杜义德义无反顾地加入了红军。

1937年，西路军惨败，队伍被打散。杜义德和王树声等人已经没有任何食物，野菜少的时候还要互相谦让。一个战士承受不住这样的心理重压，选择了自杀。杜义德激动地说：不错，死比活容易。但是，我们不能死。最终，杜义德一行人靠着吃草根、喝雪水、沿途乞讨，在强大的信念支撑下回到了延安。

谈到抗日战争期间哪段斗争最艰苦，杜德义的答案是在冀南与日本鬼子血战的那几年。冀南地处平原，没有大山没有森林也没有湖泊，缺少游击战可以利用的险要地形。杜义德说，在最困难的时候，甚至只要能够保存自己就是一种巨大的胜利。

有一次，日本包围了部队。就在最危险关头，突然间狂风大作，尘沙飞扬。这场突如其来的沙尘暴，仿佛一条黄龙从天而降。敌人无法出击，只能在碉堡里胡乱地向外开枪，杜义德和战友们趁势冲出了日本的包围圈。

1982年初，已经年满70岁的杜义德曾找老首长提出自己想要离职的想法，但遭到了对方的拒绝。老首长对他说：“你先别下，我比你大6岁，我还没退，这件事情还是等十二大开过之后再说吧。”

杜义德晚年的时候曾向老首长提过自己想要编写回忆录的事情，当时很多将军在晚年的时候都曾写过回忆录，老首长听到杜义德想法后，对他说：“我看你就不要去凑这个热闹了，谁还不了解你杜义德呢？”此后，杜义德就真的终身没有写过回忆录。

两位将军的经历有一定的相似性，这是时代环境的共性决定的。

清末民初，北洋政府无力掌控全局，军阀混战、外敌入侵，这种社会环境才给了国共两党发展壮大的机会。当然，由于国民党更多维护小地主和资产阶级的利益，最终和维护工农利益的共产党反目成仇。

那个年代，就是在国共之间做选择题的年代。红军为穷苦人打天下，这个口号吸引了无数人。不管是张国华，还是杜义德，他们都是受惠于共产党和红军，然后义无反顾地加入了红军的队伍。

伟人的三湾改编，历史上第一次把军队的政治性摆在第一位。军队为劳苦大众服务，这是最第一次。历史上，军队从来都是为统治者服务的。哪怕军队的成员，也都是来自社会底层。只有在伟人的领导下，劳动人民才有了一支维护自己利益的军队。

历史上的劳动人民，一直处于两种贫困状态。一种是经济上的贫困，一种是精神上的贫困。经济上的贫困，是地主阶级垄断大部分土地造成的。精神上的贫困，则是封建社会的意识形态造成的。地主的垄断，在皇朝末年会因为政权的更替，而发生改变。精神的控制，却是始终如一、且遗毒甚深的存在。

唐朝末年的黄巢，用血腥的杀戮，从肉体上集中消灭了世袭的贵族集团。从此，权力不再专属于少数世族大姓群体。然而，权力并没有因此归于民众，而是归属于小地主阶级出身的精英分子。这些人公然跟皇帝说，皇帝是和士大夫共享天下，而不是跟百姓共享天下。

从此，世袭的世族大姓不见了，但是小地主阶级的精英分子轮流登上了历史的舞台。这些人所代表的，不是农民的利益，而是地主阶级的利益。封建社会的意识形态，也完全是为维护地主阶级的利益服务的。比如，学而优则仕的思想，到现在还有很强的影响力。

再比如，18军本来要去条件好的川南，结果改成去艰苦的西藏，有些干部和战士就不乐意了。这种打仗不是为了全天下的劳苦大众打仗，而是为个人利益打仗的思想，在古代是很常见的思想。因为在古代，军队就是野心家的私器，军人打仗也是为了个人升官发财。

哪怕伟人提出红军是为人民服务的军队，这个崭新思想的落实，也需要长期的工作才能落实生效。因为封建剥削阶级的意识形态，早就在社会上运行了成百上千年，要改变这种旧的思想意识，是不容易的。这就相当于把茅厕里的臭水替换成清洁的新水。没有大量的活水进来，是很难办到的。

伟人说过，路线确定了，干部就是决定性因素。如果大部分干部都是大公无私的干部，是舍己为人的干部，革命事业就很容易成功，劳苦大众的解放也就来得容易。

如果干部脑子里还是封建社会那一套人吃人、人上人的意识形态，社会主义的革命事业，就要走很长的弯路。因为这些干部随时可能变成人民群众的敌人，站到人民群众的对立面。他们会撕掉“为人民服务”的伪饰，公开为人民币服务。这就是为什么共产党要坚持净化自我的根本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