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河滩的记忆之“衣食住行”与“柴米油盐”-

这个话题是由《“喝汤”与“吃饭”》引出来的。

“衣食住行”出自孙中山，在给屡遭列强侵凌、饱受磨难的国家规划民生时，他提出了穿衣、吃饭、住房、行路等生活上的基本需求。如按生存需要排序， 应该是“食衣住行”，“食”代表生存，古人也说“民以食为天”。又说“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衣”代表文明，是人类与动物的根本区别之一。所以排序就成了“衣食住行”。

说了“食衣住行”，再来说说人须臾不能离的“柴米油盐”。典出宋朝，全称“柴米油盐酱醋茶”，“柴”后面的都是“食”，因为要先有了“柴”，人们才能“食”“米油盐”，尔后品“酱醋茶”，享“衣住行”就随意了。

真正意识到“柴”的重要，是在网络上、影视上。说在新中国成立以前，北方的冬天，“路倒”是常见的，说的是冻死在路上的人。也看了一些电视剧如《大染房》里，穷人在酷寒冬夜里遭受的磨难。

问他们为什么不烤火取暖呢?网上有人晒出晚清民国的照片，城市附近的山岭都是光秃秃的。这都是大地主的山林，一到秋天，柴火都被官府和有钱的人家买走了。

由此联系到在学校学过的课文《茅屋为秋风所破歌》、“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可怜身上衣正单，心忧炭贱愿天寒”……心有戚戚焉，就想一探究竟。

1960年代初，母亲在田湖完小教书，学校在北寨门里关帝庙院内，紧邻关帝庙右手搭建了两间小屋，我们就住在这里。1966年“文革”初期 ，母亲调往毛庄初小，毛庄的老师拉了两辆架子车接我们。第一辆车上是一个桐木小板箱和几个硬纸箱，里面装着简单的行李，第二辆车上是一辆纺花车、一个外婆用泥糊的灶台和半车烧饭用的“麦茬”(都是母亲利用星期天到地里pan的)，四五岁的我坐在灶台旁边。第二次对“柴”的印象是1969年秋(家里已开始烧煤)，我上一年级，星期天和同学们一起到野外拾柴火，堆在教室后面，冬天烤火取暖。

那时，农村是人民公社、生产队集体时期，已不同于私有制时的“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已没有了资产阶级，人们的区别是脑力劳动者和体力劳动者。物质虽不很丰富，但人们都可以一日三餐，晚上都有家可回。大家都平等友爱亲密相处，干部也以融入群众为荣，严冬无事时都抱团取暖：挤别豆，扛膀子，推铁环，打碟溜，打棒，踢格，跳绳，叨鸡，老鹰叼小鸡，巨龙闯关等游戏层出不穷，甚至用牛毛做成毛蛋，十来个人一起打毛蛋。在年前到正月十五期间，生产队也会制作狗撵兔、猴上树、奎秋等秋千，供人们活动娱乐。在这些活动中，社员和孩子们不但驱走了寒冷，增强了体质，也增进了感情。到文革后期，冬天农闲时学大寨，县革命委员会生产指挥部部署，以公社或大队为单位，组织修梯田大会战，学校也组织学生搞勤工俭学。都干的热火朝天，给后来粮食增产创造了条件，比游戏更有意义。

历史上的嵩县，沿伊河下游是浅山丘岭地貌，少有山林，丘岭有一些稀稀拉拉的树木，传统的烧柴都是些玉米杆、玉米茬、玉米芯、花柴、红薯瓤子、麦茬、麦秸等(这些，没地的人家还没有)，还有捡回来的树枝叉、树疙瘩跟，枣刺疙瘩甚至树叶。再就是捞河柴——伊河涨水季节，从上游冲下来的大小不同的各种木材，有的可以做建房材料，剩下的(包括河木沫子与捡的树叶一起)晒干囤起来，当柴火做饭。

家里有劳力的，秋收罢就进山砍柴，以备冬天需用。深山的山民也出山卖柴，大户人家就不用劳累了。就是山里的人家，有的近山也没柴火，往往是夜里三四点就起身吃点东西，带着干粮绳索(后来有架子车了，就拉上车)进深山砍柴。饿了，就着“牛脚坑”里的溅水吃干粮。家里人吃罢午饭，赶上牛，沿路到山里接。

更困难的像九店乡，多是光秃秃的山岭，人们只好挖白草疙瘩、甚至拾干牛粪当柴火做饭，遇到连阴雨天气潮湿，连饭也没法做。

解放前，伊川就有煤矿。但嵩县人开始烧煤，已经是六十年代了。1962年，闫振东调任嵩县县委书记，下乡了解到九店公社的情况后，就组织群众修路，县里拿一万元钱，地委书记纪登奎安排车辆，为九店送了二百二十吨煤，并教会群众烧煤的方法。

此后，田湖公社附近的人才带着干粮，结伴拉着架子车到伊川高山拉煤，遇到上坡路，大家相互帮忙推车。有条件的，也是家人算着他们的行程，牵着牛到半路迎接。

在如此艰难的条件下，毛主席和共产党带领全国人民，经过文化大革命，用二十七年的时间，勒紧裤腰带，不计名利，科研人员更是隐名埋姓，埋头苦干，用一代人替代两三代人的自我牺牲精神，艰苦奋斗，跨越了资本主义国家二三百年靠侵略他国的发展成果。

由于发展迅速，物质需要供不上，到1970年代，就形成了在国防上有两弹一星，城市里有火车汽车自行车，广大农村汽车马车架子车的独特布局。在精神上和物质上，给中国的社会主义打下了很好的基础。国防工业的布局稳定后，1973年，民生工业开始上马。人们至今还在怀念那个时代的社会风气和人伦亲情。

1980年代后，能源革命和科技革命的浪潮席卷全球。继煤炭之后，地球的血液——石油与天然气不断涌出。在中国，广大群众已不再为烧柴发愁，秸秆等农作物的副产品也成了无法处理的废物(百姓与专家无视“不争论”的禁令，在为秸秆是焚烧还是掩埋，至今争论不休)。山里附近有“柴源”的人家，也不再烧柴，使用上了液化气和电力。在土屋里挖坑，一家人笼火取暖、烧火做饭;学生老师在豆油灯、煤油灯、蜡烛下写作业、改作业;妇女为省灯油，夜里摸黑纺花的历史，已成为温馨的记忆。

不断更新的建筑材料替代了木材，森林不再砍伐，覆盖面积不断扩大。“千万间”窗明几净、“风雨不动安如山”的“广厦”已遍布城乡。人们“服文采，带利剑，厌饮食，财货有余”，山珍海味代替了粗茶淡饭，茶余饭后，各种饮品刺激着人的味蕾。人们出行已不再羡慕“宝马香车”，公路、铁路、轮船、飞机，可以满世界旅游。以上种种，聊可告慰先圣先贤。

期间，有人盲目轻率地提出“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他们不知道在私有制条件下，不管是封建社会，还是资本主义社会，大多科学技术的出现，首先是统治者为赢取私利、攻防杀伐的利器。历史上多少科技发明，首先用于军事，历经了无数次的“流遍了，郊原血”之后，才逐渐转为“民用的生产力”的。他们又急于取悦于民，以求得人民的认可，便偏重“民生工业”，削减了尖端科技如“运十”大飞机的研制，更是把近百项军工项目“军转民”，导致国防工业停滞不前。到2000年前后，在国际上，银河号事件、南海军演导弹失控、南联盟大使馆被炸、王伟撞机等，噩耗叠出，成为新中国无法抹去的疼痛和耻辱。

看看今天中东伊朗的局势，一个月内，被美以炸毁十几万处军用民用设施，国家领导人和科技人员接连遇害，人民家破人亡、流离失所。再想想1960、1970年代，毛主席在那么困难的条件下，饿着肚子，顶着各方面压力，优先发展国防事业的英明决策，禁不住感慨万千!

知耻奋勇！随着各项科技的蓬勃发展，各种清洁能源取得了长足进步……社会如能进步下去，有朝一日大家公平共享科技成果，老子的小国寡民、清静无为、简朴节用的构想将不复存在，人们都可以无忧无虑地随意享乐舒展。人类的未来就能够充满希望!

陋县小民

2026年3月3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