剥削资本与它的三类辩护者

谈论内卷、996等等这些困局，就有一个绕不开的词被反复提及，又被刻意模糊的，就是“剥削”。有人说，“剥削是百年前的过时概念，今天早已不存在”，还有人说，“资本和劳动是平等交易，没有剥削只有双赢”。更有人把资本家无偿占有劳动者剩余价值的行为包装成“企业家的风险回报”、“给社会创造就业的恩赐”。当翻开马克思的《资本论》，重读教员的阶级分析论述才会发现，那些为剥削资本洗白的话术是百年前就被彻底戳穿的谎言。那么到底什么是剥削资本?又是谁在为剥削资本摇旗呐喊、百般辩护?要搞懂什么是剥削资本，首先要回到马克思主义最核心的基石，“剩余价值理论”。

马克思在《资本论》中明确指出：资本作为能够带来剩余价值的价值，其诞生的前提是劳动力成为商品。而剥削的核心秘密，就藏在劳动力商品的特殊性里，“劳动力的价值和劳动力在劳动过程中的价值增值，是两个不同的量。资本家购买劳动力时，正是看中了这个价值差额”。通俗点说就是一个打工人每天劳动8小时，其中4小时创造的价值，就足以覆盖自己的工资(也就是维持自身和家庭生存的劳动力价值)，剩下的4小时，就是剩余劳动时间，创造的剩余价值，被手握生产资料的资本家无偿占有了。这就是剥削的本质，没有任何模糊的空间。

很多人会说，“老板承担了风险，拿更多的钱天经地义”。但马克思早就戳穿了这套话术：风险回报只能覆盖经营中的合理成本，而资本家获得的巨额财富，远远超出了所谓的“风险溢价”，其绝大部分，都来自于对劳动者剩余价值的无偿占有。更不用说资本从诞生的第一天起，就带着与生俱来的剥削属性。马克思那句振聋发聩的论断，今天依然适用：“资本来到世间，从头到脚，每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教员对剥削的本质，有着更贴合中国实际的深刻洞察。在《中国社会各阶级的分析》中明确指出，“地主阶级和买办资产阶级代表中国最落后的和最反动的生产关系，阻碍中国生产力的发展，其核心的反动性，就在于他们依靠对生产资料的垄断，无偿占有劳动者的劳动成果，靠剥削为生”。

在教员看来，剥削从来都不是什么“市场规律”，而是阶级压迫的核心形式。他对地主的定义至今依然能帮我们看清剥削的本质：“占有土地，自己不劳动，或只有附带的劳动，而靠剥削农民为生的，叫做地主”。放到今天这个定义依然成立：那些占有生产资料，自己不参与直接劳动，依靠无偿占有劳动者剩余价值获取巨额财富的人，就是剥削资本的人格化代表。须要明确一点：我们批判剥削资本，不是要否定所有资本，不是否定市场经济。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合法合规、服务于实体经济、尊重劳动者权益的资本，是推动生产力发展的重要力量。要反对的是那种突破法律底线、无视劳动者权益、以榨取剩余价值为唯一目的、不断扩张剥削边界的剥削资本，是那种把人当成工具、把剥削当成荣耀、把贪婪当成美德的资本逻辑。

搞懂了剥削资本的本质就不难看清那些为剥削资本辩护的声音，从来都不是站在劳动者的立场上，而是站在了剥削阶级的阵营里。这些辩护者主要分为以下三类：

第一类辩护者是剥削资本的直接受益者，也就是垄断生产资料的资本家群体。这是最顺理成章的一类辩护者。作为剥削制度的既得利益者，当然要为自己的行为构建合法性，用各种话术美化剥削，掩盖自己无偿占有剩余价值的本质。他们会将随意压低工资、克扣福利的行为说成是“市场的合理定价”、将大规模裁员、抛弃劳动者的操作说成是“向社会输送人才”、然后将自己包装成劳动者的“救世主”，说“没有我们开公司你们连工作都找不到”，把剥削与被剥削的阶级关系，颠倒成了“恩赐与被恩赐”的主仆关系。但他们永远不会告诉你，没有劳动者的劳动，再先进的机器、再多的资本，都只是一堆不能增值的死物。劳动创造价值，这是马克思主义颠扑不破的真理，从来都不是资本创造价值。

第二类辩护者是依附于剥削资本的“知识买办”和“精英喉舌”。这是最具迷惑性的一类辩护者，也是要重点批判的对象。他们拿着资本提供的经费、高额演讲费、顾问费，披着“经济学家”“专家学者”“资深媒体人”的外衣，用看似专业、中立的学术术语为剥削资本构建一套完整的“合法性叙事”，充当资本的意识形态打手。他们会刻意宣传“马克思的剩余价值理论已经过时了，今天的社会没有剥削”，他们会说“劳资双方是平等的契约关系，你不满意可以辞职，不存在强迫，所以没有剥削”，他们会鼓吹，“贫富差距是经济发展的必然代价，要先做大蛋糕，再谈分蛋糕”;他们还会倒打一耙，说“穷人之所以穷，是因为他们不够努力、不够自律，没有抓住时代的机会”。

马克思早就说过：“统治阶级的思想在每一时代都是占统治地位的思想。这就是说，一个阶级是社会上占统治地位的物质力量，同时也是社会上占统治地位的精神力量。”这些所谓的精英学者，就是统治阶级精神力量的传声筒。他们刻意回避了“生产资料垄断”这个核心前提，把在资本垄断下，劳动者除了出卖劳动力别无选择的不平等关系，包装成了“平等自愿的市场交易”;把资本家无偿占有剩余价值的剥削行为，美化成了“效率优先的市场选择”。他们用学术的外衣，掩盖了资本吃人的本质，让剥削变得“合理”“合法”“天经地义”。

第三类辩护者、是被资本意识形态深度驯化的、身处被剥削地位，却主动为剥削资本辩护的普通劳动者。这类是最可悲的

我们身边总有这样的人：他们每天加班到深夜，拿着微薄的工资，被老板随意压榨，却反过来骂那些争取8小时工作制的人“懒”“不上进”“躺平”。明明是被剥削的打工人，却张口闭口“老板也不容易”“企业也要生存”;被996压得喘不过气，却坚信“只要我足够努力，未来我也能当老板”，所以现在要维护老板的利益。

这就是资本意识形态最可怕的地方：它不仅在经济上剥削劳动者，更在精神上驯化劳动者，让劳动者主动放弃自己的阶级立场，认同剥削制度，甚至成为剥削制度的忠实维护者。他们被资本灌输了一套虚假的叙事：把阶级压迫造成的贫富差距，完全归因于个人努力与否;把剥削与被剥削的阶级关系，简化成了“成功者与失败者”的个人差距;把资本主导的游戏规则，当成了天经地义的自然法则。他们产生了一种虚假的阶级认同，把自己当成了“未来的资本家”，而不是“当下的被剥削者”，所以他们会站在资本家的立场上，为剥削资本辩护，哪怕这种辩护，正在损害他们自己的切身利益。

教员说过：“群众是真正的英雄，而我们自己则往往是幼稚可笑的”。当群众被虚假的意识形态蒙蔽了双眼，就会陷入这种“被卖了还帮着数钱”的困境。今天在这重新谈论剥削，就是要戳破这套虚假的叙事，让更多的劳动者看清：你的敌人，不是和你一样的打工人，而是那个无偿占有你剩余价值的剥削资本，和那些为它摇旗呐喊的辩护者。为什么要重新谈论剥削资本，批判那些为它辩护的人?因为当下的现实正在不断提醒我们：剥削从来都没有消失，它只是换了一身更精致的西装，用更隐蔽的方式，继续榨取劳动者的血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