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拣“口水尾子”到“借花献佛” 马望野

作者:马望野 来源:乌有之乡 2014-11-21
从拣“口水尾子”到“借花献佛”

从拣“口水尾子”到“借花献佛”
——门外谈文三十题
马望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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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八九月间,作协、文联以及新闻出版、广播电视等等系统,纷纷在发文件、开座谈会,倡导核心价值观。与会的主要官员、名流,热情充分地挥发着正能量,很是令人大受教育。其中,空军政治部文工团演员林永健的发言,十分精采。他说了些什么话呢?请允许我抄录其原文如下——:
  我是一名部队培养出来的文艺工作者,今天能够来参加这个座谈会很高兴,但是同时心里又是沉甸甸的,又很难受,为什么讲这个话?就在大前天发生在我身上的一件事儿令我不安。有个聚会我没开车,打了一辆出租车。我一上出租车司机特逗,“哟,你”。我说“啊”,“呀,我没看错吧,真是你”。我说“是啊,怎么了”?他说不对吧,你们这样的演员出门不得七个保镖八个助理吗,不得豪车房车跟着吗?然后我俩边走边唠嗑。他就跟我讲,林老师,你们文艺圈挺厉害的,现在演员没有不能干的,没有不敢干的,又有钱,又有名,好家伙,又抽又赌又嫖。
  说句心里话,我听了这个话以后心里特别难受,为什么演员给老百姓留了这样一个印象,过去不这样,过去我们的老艺术家,其作品、做人都是光彩照人的,是教育人的,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作为一名演员,工作在一线,我个人确确实实觉得有些问题是要引起重视的,不但要引起重视,还要惩戒。另外,现在还经常提到某某某整容之后开始进军娱乐圈。我就在想,什么叫娱乐圈,打我从事这项工作那天起老师就没教过我什么叫娱乐圈,就叫为人民服务,就叫要想演好戏必须做好人,得德艺双馨。培养一个演员是那么容易的吗?要经过几年的院校培养、理论学习、舞台实践,然后再一点点地从跑群众,偶尔演个小角色开始累积,现在怎么说进军就进军了?整个容就可以进军了?就这么简单吗?所以,我作为一名演员,觉得开这个会太好、太及时了。现在各行各业都在规范制度,演艺界也到了该规范的时候了,否则的话那么多喜欢你的老百姓会失望的,而且你创作出来的作品也将会是黯淡无光的,人都做不好,怎么可能演好戏。
  因此,我们文艺工作者身上的使命是很重的,不是在那开玩笑的说进军娱乐圈就进军了,是需要有使命感和责任感的。
(录自文艺工作者带头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座谈会发言摘要,
见于http://www.chinawriter.com.cn 2014年09月01日07:26)
林永健同志的这番话,纯粹的大实话,精彩在哪儿?我以为,一是真情,二是真实。所以这种真话,能让你感动,也给你启迪。它是决不会被人认为是“口水尾子”的。
 
[2]
“口水尾子”这个词儿,我是在史无例的日子里头一次听说的。那时侯,本尊被弄到参军所在地的铸造厂去从事劳动接受改造。我头上顶的那罪名可大的吓人,从毛主席、林副主席、江青旗手反起,一直反到中央文革、本单位红色政权。而其实就是对企图夺权上台的主儿的话儿不太买帐而已。举例来说吧。人家主张大会发言要大撒手让他们讲话,认为那才是所谓革命路线,而在下却不识相,认为那不就乱套了么?既然不能公开反对背景超强的所谓“革命造反突击队”,私下便嘟囔说,那就信马由缰好了。谁知这一下竟戳到人家的痛处。于是“跑野马”便成为被他们口诛笔伐的天大罪过。实质上,人家是以为你是唱反调,在阴谋反对它夺权,因而下手反击就特狠特厉害,揪斗,批判,把我摁到虚拟出来的所谓“反革命阴谋小集团”里,最后连帽徽、领章、军衣都给扒了,削职为民,撵出首都。可是,到了铸造厂里,好象是为了表示他们很讲政策,倒让我在铸管车间担任学习班长。好歹我那个复员军人的名义还未被公开剥夺,尚可利用。于是,生产班长只管派活、验收,我却要管考勤、读报。其实这个活计是一直没人愿意去干,没人肯干,才轮到我出马。每天的作业由一个班连续干了八个小时的重活以后,还要集中在一起读社论或文件。工友们满身又是油烟来又是臭汗,又脏又累,特别是那些家属工(当年,为了让固定工家里多一份收入,厂里吸收了一些工人家属当辅助工),都急着回家煮饭接孩子喂奶,谁愿意坐下来闲呆着?报章文件一读完,不是瞎聊加乱侃,就是长久的冷场,有些想早下班的人于是很不耐烦地说:我来拣点“口水尾子”吧。顺嘴简单重复了我念过的几句话,因为文化不高,有时还说错了,说拧了。当场我那个尴尬,那个难熬,至今一想起来,心里无论如何还忘记不了。既欢迎大家发言,又害怕出现错话;我实在无可奈何,就发话说了,如果没有更多的意见,你们就表个态,说是同意,我好去向指导员汇报。其时指导员由到厂里支左的军人担任。因为工人中非党群众居绝大多数,党支部师出无名,就出现了此等态势。其实,指导员也不在意大家的学习的成绩,只关心工人的思想有无问题。而我就是一名名副其实的工人,和工友们同甘共苦在一起干活生活。他们开玩笑、骂大街,也不背着我;有了大事还来和我商量讨主意;他们的喜怒哀乐,不说我也知道。指导员不问,我也不会去说。指导员问起,我也不会指名道姓地说。那时侯,我非常感谢这些工友们,他们不仅平等地待我,而且教会了我懂得很多事,学会处好很多事。“口水尾子”就是我那时第一次听到的一个名词。深想一下,那是知识,也是技能。可惜,我虽不是杠子队长,遇事就抬杠;却也不会顺杆派爬,明明是白的我也跟着说是黑的。所以拣“口水尾子”这种动作也就一直在歇菜。不是我学不会,而是我不屑为之。因为我一生就只想说自己想说的话。如果我同意你的意见,我也要用自己的语言表达。从上小学的时候开始,我就被同学和师长熏陶出这种观念了,认为这是一个人必须或者应有的一种品格。留声机,墙头草,随声附和,翻云覆雨,是我们当年最讨厌的评说和责难。至今,我还保留着这种观念,无可更改。也许这就是我永远不合群,不活泛,没有突变,没有冒尖的一个缘故吧!但是我不后悔,我认了。
 
[3]
近日读到了四篇文章:《文艺当显正能量》(刘汉俊)、《文艺不能有“高原”缺“高峰”》(纪东冲)、《让文化民生成为治理追求》(詹勇)、《为好声音喝彩,为正能量点赞》(李存义),懂得了有关文艺的一些事情,颇有收获。
2014/10/22《人民日报》)
V们利用网络集权化、垄断化的传播机理,利用粉丝们的从众性和跟风效应,对正面、理性的声音围攻谩骂、狂轰滥炸、排斥打压,形成一种“批评的狂欢”,造成网络舆论生态的恶化。
2014/10/28《人民日报》)
刘汉俊、纪东冲、詹勇、李存义同志的言论,让我意外地想起了李德龙同志所写的《“身在兵位,胸为帅谋”当提倡》。他谈论的虽不是文艺界的问题,却对文艺界现状也很有针对性;我以为。
·李贽焚书·杂说》:“夺他人之酒杯,浇自己之块垒。”朱自清在《经典常谈·诗经第四》中,曾如此使用:“有了现成的歌儿,就可以借他人酒杯,浇自己块垒,随时拣一以合适的唱唱,也足可消愁解闷。”
 
陆天明尖锐地批评“票房第一”的做法,进而指出近些年来,电影批评界一直没有发出自己的声音,这是很痛苦的事情。“我们很多电视台一直在为《小时代》、《分手大师》这样的烂片站台,为他们吹。30多年来,我们培养了一批只要娱乐、不要其他能量的观众,不逗他笑、不好玩,就不看了。”陆天明认为,应当引导观众关注好的影视作品,市场不能放任自流。
(本报记者  陈梦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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