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清晨的礼物

西南新左翼文艺群-笔谈（3-5）

[诗歌]

石 头：清晨的礼物

第一个升旗的早晨，

我得去和学生一起立在早晨的这个时刻

看旗帜升起。

我从四楼向下冲，

楼梯上传出来什么东西相碰的叮当声，

让我明白是送奶人正给仍熟睡的人们送奶

提蓝里换下的空牛奶瓶叮当作响，

是大晨曲细碎的摇铃。

提醒我看一下四周的动静：

早起的扫地人，

已经收复了大半的疆土，

一个天一亮就将退出的主人翁，

就将献出舞台，这会儿是真正的主角

他正舒展地进行着契阔的晨舞。

我想起母亲吟给我听的

她儿时在师塾做外公的学生时背过的《女儿经》：

“女儿家，早早起，煮茶汤，敬双亲…”

这样的调教我是不是可以交给我班上的女生?

我还想起惠特曼的伟大诗篇《自己之歌》

歌是这样起头的

“我赞美自己，我歌唱自己，

凡我接受者，你也将接受…”

多么嘹亮，

多么豪迈!

多么信仰大地，人类和自己!

那片荒原是被诗意先开垦的，

那舒展的诗意是当今美国文明的底韵!

我要把这秘密告诉我的学生!

好建设自己的家园。

惠特曼，

你这劳动和凡物的歌者

在这个清晨我向你致敬!

今天早上我给学生训话的内容是：

早上是乐观，欢欣的，

面对失败和未来要有“待从头收拾旧山河”的气概

清晨早起是一天安排的最好算法，

晨读让你多了一个小半天!

有“普通人民的诗人”和“工业美国的诗人”之称的卡尔·桑德堡的

诗篇《走在晨光之前的人的赞美诗》

也是一枝良知的诗歌

一枝方向正确的诗歌：

“送牛奶的人从不跟人拌嘴，他独自干活，谁也不跟他说话。

他干活时城市在沉睡;…”

“滚辗工人和轧板工人是灰渣的兄弟;…”

噢，他的心是惠特曼的兄弟。

很高兴我也是一个光荣的走在晨光之前的人了!

我也倡导你们成为光荣的走在晨光中的人!

（2001年1月11日 晨 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