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雪花的名义集结 (组诗)

作者:耕德 来源:乌有之乡 2014-07-10

以雪花的名义集结 (组诗)

  我得了这样一种病

眼前的山犹在千里外。

父母兄妹似曾相识。

大汉闪过疑似婴儿爬行,

婴儿爬行却像骏马飞奔。

经纶满腹一定不明事理,

主持正义是地道的蠢货。

缸满了,继续添水,直至溢流四溅;

壶干了,让它底朝天,淌尽一滴。

山珍海鲜,味同粗糠野菜;

暖气环流,还觉冷风飕飕。

前呼后拥,恍若孤身于荒野。

家有千金,总觉赤贫如洗。

宽敞的大厅憋得透不过气,

坐沙发如坐针毡.......

我这是怎么了?我得了什么病?

似这样的症状还可举出许多。

高明的大夫啊,我看你未必高明,

未必高明也得给我看病,

也许我的病并不是病,

我得的就是这样一种病。

  村口有棵裸根树

一棵大树,守在村口,

少说也有三十年光景。

可恶的山洪剥掉脚下的土,

他的根从此在寒暑中裸露。

叶子黄了,枝干枯了,心里穿了个洞。

他顽强地吮吸大地的汁,

维持残破的躯体。

每日有数不清的人从他身边走过,

大家都说,这树怪可怜的。

不过说说而已,

没有人为他的根盖一片瓦,掩一捧土。

如果有谁为他揩几滴泪水,

他必定吻谁的衣襟。

他大概活不了多久,

他死了,村上的人会遭到羞辱的。

  有一种目光的名字叫睥睨

我曾不止一次地捕捉这种目光,

解剖它并试图予以矫正。

它以轻蔑的口吻下达指令,

语气中充斥着威吓和骄矜;

它用势利的标尺丈量人群的距离,

远近亲疏定格成手上的掌纹;

它善于拍摄背景并知道怎样裁剪,

善于以攻为守或以退为进;

它漠视那双粗黑的手,

尽管这双手在不停地采掘光明;

它的恩赐是有条件的,

受惠者的歌声必须通过它的喉咙;

它甚至对母亲不屑一顾,

不屑一顾的还有乡里乡亲。

这种目光的名字就叫睥睨,

它倾斜的角度令人想起偏旁和油灯,

想起故作斯文状的土包子财主,

想起路上的车轮深陷泥泞。

  清明

这是约定俗成的日子,

你们偷取晨光,

照耀我的到来。

我踏着岚气来了,

我摸着石子来了,

我带着野餐、银两

我带着火种来了。

在打扫的如此清洁的院子,

我们一家人再度欢聚,

再度开怀畅饮。

还讲你们战火纷飞的故事,

还讲从关外逃到关里。

我永不相信那故事里面掺有夸张,

听一百遍也津津有味。

砸吧,将拳头重重地砸在我的肩上,

我好痛快啊!

我们一家人再度欢聚,

天和地都为我们的欢聚鼓舞。

看哪,火红的太阳真的从西边升起来了,

清洁的院子落满了带血的松针......

  屈原之死

衔一块顽石跃向汩罗,

你要咬碎不能咬碎的坚固。

西北的狂飙卷入江东,

你在抗争与臣服之间踌躇。

哦,天地广大,哪儿可以容纳我的身影?

哦,日月久长,何时可以抒发我的情愫?

为什么昏王不能采用良谋?

为什么小人擅权操纵中枢?

为什么强盗这般扬威耀武?

为什么黎民遭受兵火荼毒?

你仰天长啸,你漫步狂舞,

你的眼中喷射虎入牢笼的愤怒,

你的身上散发珠陷泥污的耻辱。

西北的狂飙卷过江东,

江东弥漫着血腥的雨雾。

你无力抗争,你岂能臣服!

你用自我毁灭塑造自己的归宿。

自然的朴素唤起了你的灵性,

你选中了汨罗的流水不腐。

楚民用端午的太阳证实你的永存,

楚有屈原一个,就有屈原无数。

江东的狂飙也卷过西北,

八千子弟的战旗插入秦都。

历史没有捉弄屈原,没有挖苦他迂腐,

他的事迹和诗章千古!

汨罗江水滋润了多少心田,

他坐在岸边谛听时代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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