驳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的谬论

到底人是第一生产力还是科学技术呢？科学技术从哪里来的呢？今天试着用马克思主义进行分析。

先把概念摆到马克思主义的原典语境里，再放到当代全球资本—劳动对抗的现实中检验，就能看出“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为什么是一个似是而非的命题，而不是马克思主义的科学结论。

一、命题的出处与误用

1. 1988 年邓小平在一次内部谈话中说“马克思讲过科学技术是生产力，现在看来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此后被简化为口号。

2. 马克思的确多次指出“生产力里面也包括科学”(《资本论》第一卷第13章)，但：

他列出的是“多因素并列”，生产力概念——劳动者、劳动资料、劳动对象、科技和自然力；他从未给这些因素排座次，更未把科学抬到“第一”。

3. 把“第一”加上去，就把一个具体历史条件下的经验判断，变成了超历史的绝对律令，这正是形而上学而非唯物辩证法。

二、马克思主义的本来观点

1. 劳动者是唯一能创造剩余价值的主体，

机器、算法、数据本身都不创造新价值，只把自身价值按磨损程度转移到新产品中；科学是通过物化在机器里而“表现为资本的生产力”，它的价值增殖源泉仍是活劳动。 没有活劳动科技产生不了任何价值，而且科学技术本身也是活劳动的结果，是人的主观能动性科学实验的结果。

2. 科学技术的资本主义应用，首先转化为统治劳动的手段:

泰勒制、福特制、数字监控，都是“把工人变成局部机器附件”的科学技术；

因而马克思说：“资本招募科学，以便把劳动贬低为资本的附庸。”《机器与大工业》。机器与大工业愈是发达，工人就越是机器的附庸，在流水线甚至和机器没什么两样，是个会说话的机器而已。

3. 科技仅仅是发展生产力的工具和手段，并不是什么第一的生产力。

同样的芯片，可以用于资本对快递员的算法压榨，也可以用于社会主义的宏观计划；可用于平台大数据杀熟，也可以预测销量而进行有计划的生产。

把技术抽出来封为“第一”，就掩盖了“谁掌握、为何目的、对哪个阶级有利”这些要害问题。

三、用唯物辩证法拆穿“第一”的谬误

1. 把矛盾的主要方面永恒化，大家知道根据辩证法矛盾的两个方面是可以相互转化的。

在任何时代都“第一”，就等于否定矛盾双方可以易位——否定无产阶级专政条件下“劳动支配科学”的可能性。

2. 我们把这个第一说进行简化。

“第一”说的潜台词：投资高科技就能自动带来增长、就业、现代化；

至于劳动者素质、阶级关系、最重要的所有制，都被降格为“配套条件”。可见它的迷惑性是很大的。

3. 为资本提供合法性

既然科学=第一生产力，那么谁拥有专利、风投、数据平台，谁就“代表先进”；工人失业、工资下降就被说成“结构性调整”，与剥削无关。这种形而上学的片面观点，是典型的只见树木不见森林。

四、我们再放回到当代现实中来检验真伪

1. 2008—2023 年全球劳动生产率持续上升，但工人实际工资停滞，利润份额创新很高——但高科技却并未“自动”改善劳动处境。生产过剩，经济危机，一边是货卖不出去，一边是很多人没饭吃没衣穿，一个社会因为其发达很多人被活活饿死，这种滑天下之大稽的事满世界都是，天天还在发生。

2. 平台经济用算法把外卖骑手困在系统里，事故率、劳动强度同步飙升，证明科学技术在资本手里首先是“榨取剩余价值的工具和加速器”。 在环卫工人身上戴定位器，把人不当人看也是科技第一的功劳。

3. 美国对华芯片禁运说明：当资本觉得“科学技术共享”威胁其霸权时，会毫不犹豫把技术变成地缘政治武器——“第一生产力”立即服从“垄断资本的政治意志”，立即充当流氓恶霸和强盗的打手。

五、一句话来看清本质

“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把历史唯物主义偷换成了技术拜物教：

它用貌似“先进”的口号，取消了劳动者在社会变革中的主体地位，掩盖了资本主义应用科技所带来的阶级统治与剩余价值榨取，从而成为当代资产阶级的“科学”遮羞布。

在马克思主义看来，第一生产力只能是被组织起来、掌握自身命运并自觉运用科学的劳动者；离开这一条，科技越高，资本对劳动的异化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