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清理3.8万名“砖家”说起……
听说一次性清掉了三万八千名违法专家。
消息传来,我身边的几个朋友拍手称快,连声说“解气”。我起初有些不解:三万八千,不是三十八,也不是三百八,怎么就“解气”了呢?后来一想,大约是这些年被“专家”二字堵在胸口的那口恶气,终于找到一个出口,喷出来了。
是的,该清。清了干净。
但我又忍不住要想:清掉这三万八千,那没被清掉的,还有多少?那言论雷人却未违法的,还有多少?那屁股坐在资本沙发上、脑袋长在云端里的,还有多少?那骨子里装着别人国旗、嘴上挂着“客观分析”的,还有多少?
账,怕是算不完的。

一
先说说什么叫“专家”。
按字面意思,是“专门之才”。在某一行有深入研究和实践经验,能给社会出主意、解难题的人,才配叫专家。可这些年,这个词儿渐渐变了味。提起来,老百姓先是摇头,后是冷笑,最后干脆在前面加个“砖”字——砖家的砖,砖头的砖。
为什么呢?
因为有些人顶着一个“专家”的头衔,说出来的话,连三岁小孩都觉得离谱。
比方说,有专家建议:
“穷人可以把闲置的房子租出去,增加收入。”
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正在胡同口和一个蹬三轮的老汉聊天。老汉月收入两千出头,一家三口挤在一间十平米的平房里,下雨天漏水,冬天生炉子怕中煤气。我问他:“你家有闲置房吗?”他愣了半天,反问:“啥叫闲置房?”我说就是空着不住人的房子。他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我连自己住的都快保不住了,还闲置房?”
你看,这就是专家的高见。在专家的世界里,穷人是拥有“闲置房产”的。换句话说,你不穷啊——你都有多余的房子了,怎么会穷呢?这逻辑,比晋惠帝的“何不食肉糜”还进了一步。肉糜好歹还得花钱买,房子可是自己的啊,租出去就是纯利润。多好的主意!
按这个路子,我还可以给专家补充几条:穷人可以把家里的私人飞机租出去,可以把游艇租出去,可以把收藏的名画租出去——反正专家觉得,穷人家里什么都有,就是没钱。那直接把东西租出去换钱不就行了?多简单。
这叫什么呢?这叫坐在沙发上想出来的“高招”,这叫用屁股想出来的“学问”。

二
还有更绝的。
有专家说:
“农民可以进城买房,然后开车回村种地。”
我琢磨了半天这句话的可行性。首先,农民得有钱在城里买房。其次,农民得有车。再次,城里的房和村里的地之间的距离,最好别太远。最后,种地的收入得够还房贷、养车、过日子。
咱们一项一项算。
一个普通农民,一年种地纯收入多少?抛去种子、化肥、农药、机械,遇到好年景,一亩地能落下一两千块就算不错了。一个家庭种十亩地,一年到头一两万。城里一套房,首付加月供,一年不吃不喝也得几万块。车呢?买车、油钱、保险、保养,一年又得几千上万。
算来算去,这买卖怎么算怎么亏。除非专家说的“开车回村种地”,开的是不需要加油的玩具车,种的是不需要成本的金豆子。
有网友替我翻译了这位专家的话:“农民有的是钱,就是不会花。”我听了只能苦笑。农民要是有钱,还用得着你教他买房?
这类专家的通病,是压根不知道老百姓的钱是怎么挣的、怎么花的。他们活在另一个世界里。那个世界里,人人有房有车,人人有余钱,人人就差一个“理财建议”。所以他们一开口,就是“你可以把闲置房出租”,就是“你可以开私家车跑网约车”,就是“你可以用宝马车拉活”。
我问一句:如果穷人都能买得起宝马车,那他还叫穷人吗?如果农民都在城里有房,那他还叫农民吗?
这些专家,不是蠢,就是坏。蠢,是蠢在他们脱离实际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坏,是坏在他们用这种“何不食肉糜”的废话,消解了真正的民生疾苦。
三
再说说那些为资本站台的专家。
有专家说:
“年轻人不要把钱看得太重,要接受低工资,先让企业活下来。”
翻译一下:你穷,是为了让老板不穷;你吃苦,是为了让老板吃肉。你不应该要钱,你应该要“感恩”。
还有专家说:
“996是福报,要感恩。”
我认识一个在互联网公司上班的年轻人,每天早上九点到公司,晚上九点不一定能走,周六经常加班。他说他已经三年没有好好陪父母过一个春节了。他的颈椎出了问题,腰椎也出了问题,医生说再这样下去,三十岁的身体,五十岁的脊椎。
我问他:“专家说这是福报,你感恩吗?”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那个眼神里,有疲惫,有愤怒,有无奈,但就是没有“感恩”。
什么是福报?福报是家人团圆,是身体健康,是有时间读书、恋爱、看一场电影。每天十几个小时坐在工位上,被榨干所有时间与精力,换来一句“福报”——这福报,谁爱要谁要,反正老百姓不想要。
还有专家说:
“穷人之所以穷,是因为他们不够勤奋。”
这句话最伤人。你知道一个建筑工人一天工作多少小时吗?凌晨四点上工,下午六点收工,风吹日晒,没有周末。你知道一个外卖骑手一天跑多少单吗?四五十单,从早跑到晚,下雨天摔倒了爬起来继续跑,因为超时要扣钱。
他们不够勤奋?他们比那些坐在空调房里写论文的专家勤奋一百倍。但他们的勤奋,换来的是每个月刚够温饱的工资。而专家的“勤奋”,换来的是课题经费、项目奖金、媒体出场费,还有在电视上教导穷人“为什么不努力”的资格。
这不叫专家,这叫帮闲。

四
最离谱的,是那些建议“征税”的专家。
有人建议“征收失业税”——不工作就交钱。也就是说,你丢了工作,本来就没收入,还要给政府交钱。这不是逼人跳楼吗?
有人建议“收取呼吸税”——呼吸空气也要交税。我没看错吧?人活着就得喘气,喘气就得交钱?那是不是以后放屁也要交“温室气体排放税”?
还有专家建议“延迟退休到70岁”,理由是“老年人还有余热可以发挥”。
我不反对延迟退休,但你要看看实际情况。六七十岁的人,身体还撑得住吗?建筑工人、煤矿工人、流水线工人,干到六十岁已经一身病,你让他们再干十年?这不是发挥余热,这是把人往死里用。
更关键的是,年轻人已经找不到工作了,你还让老年人占着岗位,两头都得罪。
这些“征税派”专家,仿佛天生对老百姓口袋里那点钱有仇。他们恨不得你每喘一口气都交税,每走一步路都交税,每吃一口饭都交税。他们的逻辑是:你穷,是因为你交的税还不够多。只要你再多交一点,你就富了。
这逻辑,我服了。
五
有人要问了:这些专家是怎么养出来的?
我说几个原因。
一是评职称只看论文,不看实际。一个经济学教授,一辈子没出过校园,没进过工厂,没去过农村,但他可以写几十篇论文,论证“穷人为什么应该有闲置房”。他的数据来自数据库,他的模型来自别人的论文,他的结论来自他的想象。这种人评上教授、当上专家,是体制的悲哀。
二是圈子文化。专家和专家之间互相吹捧,你给我站台,我给你背书。你帮我的项目写“鉴定意见”,我帮你的著作写“推荐序言”。搞来搞去,就是一个利益共同体。谁要是敢说真话、戳破这层纸,就会被排挤、被孤立。久而久之,圈子里只剩下互相捧臭脚的人。
三是有钱能使鬼推磨。某些企业需要专家“论证”项目无害,某些地方政府需要专家“证明”拆迁合理,某些平台需要专家“解释”996是福报。专家签字,比公章还值钱。不是因为他们学问大,是因为他们胆子大、脸皮厚、良心轻。
于是,我们看到了这样的奇观:专家在电视上教穷人租房,在论坛上教农民买房,在论文里教年轻人“接受低工资”。他们高高在上,俯视众生,仿佛自己是救世主,其实是站在人民的肩膀上拉屎。
六
还有一类,比前面几种更可恶。
前面那些,顶多是蠢、是脱离实际、是替资本帮腔。这一类,是坏——是骨子里的坏,是带着任务的坏。他们的名字,叫“精日”,叫“精美”,叫“战略内奸”。嘴上挂着“专家”的头衔,心里装着别人的国旗。
你听他们说话,一听便知。
提起中国制造,他们嗤之以鼻:“人家日本的螺丝刀,拧一万次都不滑丝;我们的,三次就圆了。”可你问他去过几个中国工厂,看过多少生产线,他一个都答不上来。他只知道背数据、引报告,报告是谁写的?是日本财团资助的“研究机构”。他们夸日本工匠精神,夸得天花乱坠,仿佛日本工人不吃饭不睡觉,天生就会拧螺丝。可日本工人加班猝死的时候,他们不说话;日本企业造假几十年鞠躬道歉的时候,他们不说话。
提起中国制度,他们阴阳怪气:“美国虽然也有问题,但人家有言论自由、有纠错机制。”可美国每年枪杀四万人、警察跪死黑人、国会山被占领的时候,他们的“纠错机制”在哪里?美国抗疫死了百万人,他们的“自由”在哪里?这些专家不说。他们只会把美国的一切吹成“人类灯塔”,把中国的一切踩成“落后愚昧”。你问他去过美国吗?多半去过。待了几年,读了几个学位,回来就成了“美国通”。可他们只学会了美国的上层建筑,没学会美国的底层剥削——或者说,学会了,但选择性遗忘。
更有甚者,在重大问题上替外国利益集团说话。贸易战的时候,有专家跳出来说:“我们应该全面让步,中国离不开美国。”芯片被卡脖子的时候,有专家说:“自主研发是浪费,不如继续买。”新疆棉花被污蔑的时候,有专家说:“我们应该低调,不要刺激西方。”香港国安法出台的时候,有专家说:“这会损害国际形象。”
你看,他们的逻辑永远是一致的:中国永远是错的,外国永远是对的;中国永远该让步,外国永远该被讨好。这不是专家,这是当代汪精卫,是穿西装的带路党。他们拿着国家的课题经费,占着国家的专家头衔,说着拆国家墙角的话。这叫什么呢?这叫吃中国的饭,砸中国的锅。
这类人,比建议穷人出租闲置房的更可恨。前者是蠢,后者是坏。蠢,还可以教育;坏,就只能清理。
三万八千个违法专家里,有没有这种人?我猜有。但我也猜,没清干净的,还有不少。他们很聪明,不违法——他们只“建议”,只“分析”,只“客观地”指出中国的“不足”。他们的话,字面上挑不出毛病,但连起来,就是一套为霸权张目、为内奸开道的“学问”。
对这种专家,光清理还不够。得让他们也去贫困山区住十年,顺便没收护照,断了他们“有事就飞美国”的后路。十年后回来,如果还能说出“中国应该全面让步”这种话,那我也无话可说了。

七
这回清掉了三万八千个违法专家,我举双手赞成。
但我有个建议,比清理更治本。
以后那些说“何不食肉糜”的专家,那些建议穷人出租闲置房、农民进城买房、年轻人接受低工资的专家,那些建议征收失业税、呼吸税、延迟退休到七十岁的专家——不违法,但恶心人的专家,能不能也管一管?
怎么管?我有一个不成熟的小建议,借用了网友的智慧:把他们送到贫困山区去,不给他们发工资,让他们自己生活个十年八年。
别误会,这不是惩罚。这是让他们“体验真实的生活”。让他们住进十平米的出租屋,让他们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月入两千,让他们体验一下什么叫“吃了上顿没下顿”。十年之后,再请他们回来当专家。到时候,如果他们还能说出“穷人可以把闲置房出租”这种话,那我服——真服。
如果说不出来,那正好:他们终于知道老百姓的日子是怎么过的了。那时候再出的主意,兴许能靠点谱。
八
清掉三万八千,只是一个开始。
什么时候专家说的话,老百姓听了不再想骂人,那才算清干净了。什么时候专家的屁股从资本的沙发上挪到了人民的板凳上,那才算真正当得起“专家”二字。
老百姓需要的专家,不是会说“何不食肉糜”的晋惠帝,是会蹲在田埂上和老农一起抽烟的实干者。不是坐在空调房里写论文的“数据侠”,是走进车间、走进病房、走进课堂的“泥腿子”。不是为资本代言、为权贵站台的“吹鼓手”,是为穷人说话、为弱者撑腰的“自己人”。
那些精日的、精美的、吃里扒外的“战略内奸”型专家,更要小心了。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账本上给你们也记着一笔。
三万八千,数字不小。但跟人民群众的期待比起来,还差得远。
我等着,等着下一个“解气”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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