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级消亡了吗——基于劳动价值、分配正义与生存数据的分析报告

作者:闻新哨长 来源:哨位札记微信公众号 2026-04-12
他们从纺织厂、钢铁厂走出,一部分留在流水线工厂,继续重复机械劳动;另一部分则成了平台骑手、网约车司机、仓储外包工,沦为算法管理的数字佃农。无产阶级的裂变,不是阶级消亡,而是剥削形式的升级。

他们从纺织厂、钢铁厂走出,一部分留在流水线工厂,继续重复机械劳动;另一部分则成了平台骑手、网约车司机、仓储外包工,沦为算法管理的数字佃农。无产阶级的裂变,不是阶级消亡,而是剥削形式的升级。

引言:阶级消亡了吗?——从“两个必然”到“再阶级化”的悖论

有人举着镀金的话筒嚷嚷:“阶级早是老黄历了!”

他们指着摩天楼的霓虹,说这是无阶级的盛世;却对霓虹灯下被影子压弯的脊梁,视而不见。资本的逻辑从来没变,不过是把工厂烟囱换成了数据中心的服务器,把监工的皮鞭换成了算法的倒计时,把“剥削”二字包装成“优化配置”。

百年前德国哲人的论断仍在回响:阶级的本质,是生产资料占有者与劳动者的对立,是剩余价值的掠夺与被掠夺。

当有人告诉你“人人都是中产”时,不妨去问菜市场里为两毛钱讨价还价的老人,问凌晨三点奔波的外卖骑手,问被裁员后找不到工作的中年人——他们的“中产”身份,是写在宣传册上,还是揣在干瘪的钱包里?

新生产方式没消灭阶级,只是给它戴了副VR眼镜。我们不是活在无阶级的乌托邦,而是困在阶级重构的迷宫里。这篇调查,就是要撕开那些精致的伪装,看看钢索上的巨人如何维持平衡,看看隐形战场上,谁在冲锋,谁在牺牲。

第一层:资本寡头与政商复合体——1%的堡垒

1%的人握着世界的命脉,这话听着刺耳,却是冰冷的事实。

《2022胡润财富报告》明明白白写着:中国最富有的10%家庭,占有全部私人财富的67%;最贫穷的50%家庭,仅占6%。五个穷人的财富加起来,抵不上一个富人的零头。

他们的堡垒,不是高墙大院,而是资本、权力与文化筑成的铜墙铁壁。就像美国镀金时代的洛克菲勒家族,当代平台资本巨头们也在构建商业王朝。某地一位平台CEO的公子,十五岁就有私人飞机驾照;同期的农村少年,却在为凑齐高中学费发愁。

政策捕获是他们的拿手好戏。一边喊着“市场经济”,一边总能拿到最优质的资源、最宽松的政策。某互联网巨头因垄断被罚百亿,却能在短时间内东山再起——资本与权力的藤蔓,早已缠绕不清。

封闭社区里的业主,讨论着红酒庄园和海外置业;社区外的保安,连进门都要层层审批。这种文化区隔,比高墙更能划分阶级。

但堡垒并非固若金汤。美国镀金时代的垄断巨头,最终栽在《反托拉斯法》手里;当代资本寡头,也逃不过公众的质疑。某富豪一顿生日宴的花费,相当于某县环卫工全体二十年的工资——这样的反差,怎能让人沉默?

第二层:新小资产阶级——焦虑的“中产”缓冲阀

“中产”是这年头最唬人的标签,像件不合身的西装,穿在身上硌得慌,脱了又怕裸奔。

他们是高级技工、中层管理者、教师、医生、工程师,拿着看似体面的工资,却活在无休止的焦虑里。布迪厄说“文化资本是阶级再生产的伪装”,这话戳中了他们的痛处——拼命鸡娃,报天价补习班,不过是想让孩子保住“中产”身份,却忘了自己本就是资本的缓冲阀。

高负债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一套房子掏空六个钱包,背上三十年房贷,从此沦为“房奴”。某二线城市中学教师李女士,月工资八千,房贷六千,剩下的钱要养孩子、供老人,连件新衣服都不敢买。

职业不安全感像附骨之疽。互联网行业的“35岁危机”、教培行业的裁员潮、医疗行业的高压工作,让他们时刻怕被抛弃。一边嘲笑“小镇做题家”,一边怕自己的孩子沦为“小镇做题家”;一边鄙视“卷王”,一边又不得不加入内卷——这种矛盾,正是新小资产阶级的宿命。

他们既想依附资本分一杯羹,又怕被资本抛弃,就像站在钢索中间,往前是悬崖,往后是深渊。

但焦虑也催生觉醒。越来越多的“中产”开始反思,拒绝过度鸡娃,主张教育回归本质;自发组织维权,对抗不合理的裁员。这些微光虽弱,却预示着缓冲阀的觉醒——当他们不再甘当附庸,阶级的天平就有了倾斜的可能。

第三层:无产阶级的裂变——从产业工人到数字佃农

传统产业工人没有消失,只是换了种存在形式。

他们从纺织厂、钢铁厂走出,一部分留在流水线工厂,继续重复机械劳动;另一部分则成了平台骑手、网约车司机、仓储外包工,沦为算法管理的数字佃农。无产阶级的裂变,不是阶级消亡,而是剥削形式的升级。

传统制造业工人仍是社会支柱,却活得像隐形人。某电子厂工人老王,在流水线干了二十年,每天工作十二小时,月薪四千,没社保、没年假。双手布满老茧,视力因盯流水线模糊,工资却原地踏步,物价却一个劲涨。他们是财富创造者,却享受不到财富的果实——像极了1830年代英国工厂里的工人,在黑暗中挣扎。

平台骑手和网约车司机,是数字时代的新奴隶。外卖骑手事故率是其他职业的3.2倍,却只有7%签订正式劳动合同。他们被算法裹挟,超时一秒就可能罚款。骑手李国华摔断腿后,因没社保只能放弃治疗,回老家休养——原本拮据的生活,雪上加霜。网约车司机老张,每天开车十几个小时,除去油费和平台抽成,所剩无几,腰椎间盘突出的老毛病越来越重,却不敢休息一天。

仓储物流外包工,活在“三无”状态里——无合同、无社保、无尊严。他们被层层外包,出了问题没人负责。新生代农民工在短视频里迷失,看到城市的繁华渴望融入,却发现自己始终是异乡人。工地与出租屋两点一线,短视频的光鲜与现实的残酷,在他们心中交织成欲望与绝望。

历史总是惊人地相似。1894年普尔曼大罢工,工人为争取待遇奋起反抗;2021年,美团骑手为对抗算法不公,发起无声抗议。从《工厂法》斗争到算法时代维权,无产阶级的反抗从未停止。快递员写诗、工人乐队唱歌、底层互助保险出现——这些都是反抗的微光,告诉我们:黑暗中,总有人仰望星空。

第四层:边缘化剩余人口——“灵活就业”幌子下的求生者

“灵活就业”是这年头最温柔的谎言,听着像自由选择,实则是无保障的临时求生。

失业者、残障人士、老年农民,被这个词包裹着,成了边缘化的剩余人口。他们是资本积累的牺牲品,正如那位哲人的断言:“资本积累的一极是财富,另一极是贫困。”

真实失业率是个统计黑箱。官方数据遮遮掩掩,却掩不住街头巷尾的焦虑。45岁的失业工人老赵,找工作屡屡碰壁,用人单位嫌他年纪大,只能靠打零工勉强糊口。农村空心化越来越严重,年轻劳动力涌向城市,留下老人和孩子守着空荡荡的村庄。某偏远山村,六十岁以上老人占比超七成,他们种地养猪自给自足,还要承担养老育儿的双重压力。

残障人士的生存状况更揪心。他们缺乏就业机会,没有收入来源,只能靠低保和家人接济。某县残障人士老王,因肢体残疾无法工作,每月几百元低保金,连基本生活都难保障。老年农民的晚年同样凄凉,没养老金、没医疗保障,一场大病就能拖垮整个家庭。

拾荒者在垃圾桶里翻找希望,摆摊者在街头躲避城管——非正规经济是他们的生存策略。农村的代际剥削尤为普遍,年轻一代外出打工,把孩子留给祖辈照顾,老人既要种地,又要带孙辈,身心俱疲。

但即便是最边缘的人,也没放弃反抗。失业者组织维权小组,争取应得补偿;残障人士通过网络发声,呼吁社会关注;老年农民自发组建互助合作社,抱团取暖。这些反抗或许微弱,却足以证明:就算被世界抛弃,他们也没抛弃自己。

第五层:阶级意识的模糊与重塑——意识形态的麻醉与觉醒

阶级的隐形,离不开意识形态的麻醉。消费主义、民族主义、数字隔离,这三把利器,让阶级意识变得模糊。

葛兰西的“文化霸权”无处不在,阿伦特的“平庸的恶”变成了“平庸的冷漠”。人们在麻醉中沉沦,在隔离中麻木。

消费主义是最有效的麻醉剂。选秀节目、直播打赏、国潮消费,把注意力从阶级矛盾转移到虚假的欲望满足上。商家告诉年轻人,买某款球鞋就是潮流,用某款护肤品就是精致——却没人说,真正的精致不是物质堆砌,而是人格独立。“小镇做题家”“二本气质”等标签的流行,背后是阶层的嘲讽与割裂,让底层年轻人陷入自我怀疑。

民族主义被资本滥用,成了转移矛盾的工具。某平台一边喊着“支持国货”,一边把工厂搬到国外压榨廉价劳动力;某明星一边打着“爱国”旗号捞金,一边把家人移民海外。这种虚伪的民族主义,让人们忘了阶级对立,转而攻击同胞。

数字隔离加剧了阶级分化。富人通过付费课程、高端社群获取优质信息,穷人则在短视频和游戏里消磨时光。互联网本该是信息共享平台,却变成了阶级隔离工具。精英在朋友圈讨论行业趋势,底层民众在微信群转发谣言鸡汤——两个世界泾渭分明,互不打扰。

但觉醒的种子从未熄灭。越来越多的年轻人拒绝消费主义陷阱,看清民族主义的虚伪;越来越多的人突破数字隔离,在网络上寻找真相。“躺平”“摆烂”的流行,是年轻人的无声反抗;当人们开始追问“为什么”,阶级意识的觉醒就为期不远了。

结语:阶级依然是战壕——为了大多数人的解放

阶级没有消失,只是换了面具。金融化、平台化、全球化,让剥削变得更隐蔽,却改变不了阶级对立的本质。

有人说这是最好的时代,因为他们站在金字塔顶端;有人说这是最坏的时代,因为他们身处底层,承受着资本的压榨。

但我们不必绝望。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任何反动势力都无法阻挡。美国的废奴运动、西藏的民主改革,都证明了正义终将战胜邪恶,被压迫者终将获得解放。

如今,反抗的微光正在汇聚:快递员的诗歌、工人的乐队、底层的互助保险、年轻人的觉醒——这些都是希望的火种,终将燎原。

资本害怕没有利润,就像自然界害怕真空。但他们忘了,劳动者的力量是无穷的。当外卖骑手不再忍受算法压榨,当工人不再忍受低廉工资,当“中产”不再甘当缓冲阀,当边缘化的人们不再沉默——阶级的天平就会倾斜,正义就会到来。

“无产阶级在劳动中失去的只是锁链,获得的将是整个世界。”这句话在今天依然振聋发聩。

我们不必迷信救世主,解放只能靠自己。从记录到组织,从同情到团结,从个体反抗到集体行动,这是唯一的出路。

布莱希特说:“但我们至少想要为后来者,建一座不那么残忍的居所。”这正是我们的使命。

当有人告诉你阶级消失了,请你问他三个问题:为什么有些人可以终生不劳动,却活得奢侈?为什么有些人拼尽全力,却只够勉强生存?为什么死亡面前,还有VIP通道和普通等候?

答案就在我们心中。阶级依然是战壕,我们都是战士。为了大多数人的解放,为重提“我们”,为了建立更公平的世界——让我们并肩作战,向着那被压弯的脊背,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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