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虚无主义思潮研究述评与展望​

[摘要]历史虚无主义思潮的研究和批判是近年来理论界乃至全社会最为关注的重点热点话题之一。对此，理论界探讨了历史虚无主义的形成及其在中国的传播，分析了这一思潮在中国重新泛起的原因及其主要表现，特别是研究了历史虚无主义思潮的理论本质、严重危害及其应对之策。总体而言，历史虚无主义在扎实研究中取得了丰富的成果，在有力的批判中收到了良好效果，但需要进一步强化其学理研究、比较研究、实证研究和跨学科研究，进而达到解疑释惑、正本清源，维护和巩固意识形态安全的目的。

[关键词]历史虚无主义;意识形态安全;研究评析

历史虚无主义是近年来在全社会广泛传播并造成深刻影响的重要社会思潮。在《人民论坛》以关注度、活跃度和影响力为主要指标的一年一度“中外十大思潮”监测、调查和评选中，历史虚无主义于2013、2014、2015连续3年当选年度十大社会思潮。2016年，各大报刊关于历史虚无主义思潮研究和批判的文章近200篇，可见其热度不减。其实，历史虚无主义思潮一直都或明或暗地存在于我国经济社会和思想文化的各个领域。改革开放以来，这种思潮在新的历史条件下广泛蔓延、重新泛起，波及范围进一步扩大，逐步发展出新变种，呈现出新特点，造成新的影响和危害，引起理论界乃至全社会前所未有的关注、研究和批判。

一、历史虚无主义思潮的形成及其在中国的传播

历史虚无主义以西方虚无主义文化为理论内核，逐步演变为一种具有现实性和影响力的社会思潮。虚无主义在尼采提出“上帝死了”之后得到彰显，人类的最高价值不复存在，一切价值都有待重估。“虚无主义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最高价值的自行贬黜。没有目的。没有对目的的回答。”[1]在西方，基于对上帝的否定，虚无主义逐步发展成为一种否定一切传统、权威和价值，瓦解各种意义、目的和追求的文化现象。有学者认为，历史虚无主义就是对这种整体意义的一般否定，它有两种不同的类型：古代的历史虚无主义着眼于人类生存的有限性;现代的历史虚无主义着眼于人类生存与知识的根据与基础的丧失。[2]

历史虚无主义思潮是现代社会发展的结果。从大的背景来看，历史虚无主义是19世纪以来流行于整个西方世界的“世纪病”的症结。废黜了上帝之后，工业化以及资本主义时代随之而来，加剧了历史与时代之间的断裂，前所未有的世俗化运动则为历史虚无主义的兴起提供了直接的社会背景。[3]作为一种“历史意识”，历史虚无主义乃是对资本现代性所塑造的历史进程的反映。[4]也有学者指出，历史虚无主义在基本理论、思维方式、研究方法以及价值判断上，都和后现代思潮有共同的语言，成为“后现代史学”的标本之一。[5]

历史虚无主义思潮在中国的传播起始于19世纪末到20世纪初期中国知识分子对中国前途的探索，其中一部分知识分子极力否定中国的历史传统，竭力主张中国应走西方的道路，形成了第一波历史虚无主义思潮。有学者指出，中国的历史虚无主义肇始于新文化运动，在“打倒孔家店”的口号下(好比喊出了“孔子死了”)，出现了一股否定中国传统文化，主张全盘西化的思潮。[6]因此，在近代中国，历史虚无主义是作为同“全盘西化”论相呼应而出现的一种错误思潮。随着马克思主义在中国的广泛传播，特别是人民革命的胜利，使民族自尊心、自信心和自豪感得到极大增强，因而在一个长时期内，这种错误思潮受到了抑制。[7]中国共产党将马克思主义与中国实际相结合，取得了新民主主义革命的伟大胜利，至此以后的中国出路日渐清晰、前途越发光明，随着新中国的建立和社会主义建设取得辉煌成就，第一波历史虚无主义思潮逐渐淡出了中国的历史舞台。

二、历史虚无主义思潮的重新泛起及其主要表现

20世纪90年代中期以后，随着拨乱反正的不断深入、工作重心向现代化建设转移以及改革开放的全面推进，尽管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优越性不断彰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也在实践中不断坚定，但历史虚无主义思潮在国内外复杂背景下却再次沉渣泛起、广泛传播，形成我国历史上的第二波历史虚无主义思潮，对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和实践的发展构成威胁和挑战，引起人们的深度关注。

(一)历史虚无主义思潮重新泛起的时代背景

进入新的历史时期，历史虚无主义作为资产阶级自由化的一种表现形式，开始在中国泛起。改革开放30多年来，历史虚无主义思潮时隐时现，但从未止息和退落，特别是每当我们坚持四项基本原则不一贯的时候，它就会以极端的、尖锐的形式表现出来。[7]世界社会主义运动处于低潮，也是历史虚无主义思潮在我国重新泛起的重要国际背景。20世纪80年代末90年代初，世界社会主义运动遭受巨大挫折，整个世界形成了“资”大“社”小、西强东弱的格局。在这样的国际背景下，逐步形成否定中国革命史、否定马克思主义指导、否定社会主义发展道路、否定中国共产党的理论主张。[8]世界社会主义运动陷入低潮，这就为一些人鼓吹社会主义“失败论”、马克思主义“过时论”提供了某种借口，使得一些人对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的历史、共产党的历史采取了虚无的态度。此外，从新时期中国历史研究的发展来看，历史虚无主义思潮的出现，与海外对中国历史的认识输入是密不可分的。例如，20世纪90年代中后期在中国大陆出现的“告别革命”论，最早就是在海外形成的。[9]

(二)历史虚无主义思潮在中国重新泛起的主要表现

一般来讲，我们在两种意义上使用历史虚无主义概念，一是一般意义，即否定国家、民族历史和民族文化的历史虚无主义;二是特定意义，即歪曲否定中国近现代史、党的历史、新中国历史的历史虚无主义。[10]从学术界的讨论来看，当前的历史虚无主义思潮兼具上述两种意义，其主要表现有：

1.否定中华民族的历史。历史虚无主义把虚无的触角伸向中华民族远古的历史，特别是中国文明的起源，从源头上否定中国历史。[11]历史虚无主义者大肆鼓吹中国文化从古代到现代，内在机制存在严重的问题，不存在自我更新的可能性，唯有将西方文化中的一些基本理念引入中国，中国文化才能“充分世界化”，进而实现“现代化”和“全球化”。[12]还有学者认为，历史虚无主义者贬抑“黄土文明”、颂扬“海洋文明”(或“蓝色文明”)，中国优秀的文化和传统被说成是走向没落的“黄色文明”，要想现代化只有乞灵于西方的“蓝色文明”。[13]

2.抹杀中国革命的历史。从丑化、妖魔化中国共产党领导的革命和建设的历史，发展到贬损和否定近代中国一切进步的、革命的运动，主张用所谓的“现代化史观”取代“革命史观”，把革命同现代化对立起来，借以否定革命、“告别革命”。历史虚无主义者声称：由于中国在20世纪选择革命的方式，所以出现了“令人叹息的百年疯狂与幼稚”。他们主张，应当“告别革命”，使革命成为一个贬词，反对革命的一切后果。他们无视基本的历史事实，把人民革命、把新中国的建设事业描写得一团漆黑，有的甚至公然赞美外国侵略，主张中国应成为其附庸。[14]

3.歪曲社会主义的历史。历史虚无主义者把“五四”以来中国选择社会主义发展方向视为离开所谓的“以英美为师”的“近代文明的主流”而误入了歧路，宣称经济文化落后的中国没有资格搞社会主义，新中国成立以后搞的不过是小资产阶级的空想社会主义，或者把改革说成是对社会主义的否定和对资本主义的“补课”。有学者指出，历史虚无主义者打着“反思改革”的幌子，歪曲事实，孤立片面地解读历史，刻意将改革开放前后两个历史时期加以割裂、对立、相互否定，企图混淆视听，达到其反对或曲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的政治目的。[15]

4.指责唯物主义历史观。把马克思主义指责为“历史虚无主义”，这是历史虚无主义的新变种。一是针对马克思的历史五阶段说，提出“‘用两头否定中间’和‘把历史终结在一个设想的未来阶段’，就是该观点所称的‘历史虚无主义’”。[16]二是将马克思主义指导下的历史认识体系称之为教条主义历史虚无主义。[17]三是以妖魔化的方式抹黑马克思主义，如认为马克思恩格斯晚年已经自己否定了马克思主义。[18]这种历史虚无主义的根本目的是要公开挑衅中国共产党的指导思想——马克思主义，从而达到否认中国革命史和新中国建国史的政治意图。

5.翻案式评价历史人物。否定毛泽东是历史虚无主义思潮的核心，主要表现在否定毛泽东的历史功绩，取消毛泽东思想的指导地位，妖魔化毛泽东的民族英雄形象。[19]历史虚无主义对海外毛泽东研究也产生了严重影响，认为毛泽东成为革命领袖以及中国革命的胜利，是外部偶然性因素、阴谋活动和玩弄权术的结果等。[20]与此同时，近几年出现了一股“蒋介石热”，各种蒋介石的“自述”“画传”为蒋介石等反动势力涂脂抹粉、喊冤叫屈。[21]甚至有人对蒋介石日记评价说“可以改写中国近代史”。[22]此外，历史虚无主义者还通过“抓住缺点，无限放大”“罔顾事实，求全责备”“编造谣言，恶意中伤”“戏谑恶搞，冷嘲热讽”“好人不好，坏人不坏”等手段攻击诋毁英雄人物。[23]

三、历史虚无主义思潮的本质、危害及应对之策

历史虚无主义思潮的本质与其危害紧密联系在一起，只有弄清其理论上的错误所在，才能在根本上认清其现实危害性，进而探求可行的应对之策。

(一)历史虚无主义思潮的理论本质

1.唯心主义的哲学基础。历史虚无主义在哲学基础上与马克思主义唯物史观根本对立。历史虚无主义思潮违背实事求是的历史研究的根本原则，按照他们的主观愿望和政治诉求来对待历史，是唯心主义历史观在新的历史条件下的复活和再版。[24]历史虚无主义否定中国革命发生的历史必然性，抹杀人民群众在革命中的作用，否定社会历史客观规律的存在及其决定性作用，而凸显人性、人的思想和历史的偶然因素在社会历史活动中的作用;用“阴谋论”“权力斗争论”来解释中国共产党的历史。显而易见，历史虚无主义秉持的是唯心史观。[25]

2.形而上学的思维方法。历史虚无主义完全走向了马克思主义历史辩证法的反面，用形而上学的思维方式分析历史现象和人物。例如，以革命中有流血、牺牲的现象，指责革命“造成社会的动荡”“是对文明的破坏”，从而否定近代中国革命在本质上是推动中国社会进步的动力。这都违背了实事求是的原则，背离了具体问题具体分析的原则，颠倒了主流与支流。[25]也有学者指出，虚无主义历史观的方法论是诡辩论，以偏概全、以点带面，攻其一点不及其余，这严重违背了历史的全面性和客观性。[26]

3.抽象人性论的价值观。历史虚无主义反对阶级观点和阶级分析法，主张用人性论来解释历史人物的思想和活动;把历史材料当作证明自己某种愿望或设想的工具，对史料不作分析、比对和辨伪，只要符合其价值取向，就可使用。这样研究、书写出来的历史不过是“想象的主体的想象的活动”。[25]一旦抽象掉了民族、阶级、特殊国情和具体历史环境，主张历史虚无主义的人便能够堂而皇之地将西方价值观的一些观点变成所谓的通则，并以此一统天下。[26]

(二)历史虚无主义思潮的主要危害

历史虚无主义有对社会主旋律的解构作用，对人们思想的腐蚀作用，对此要有高度的警惕。[27]历史虚无主义思潮的危害主要有：

1.消解人们对中华民族的认同。历史虚无主义抹杀中国优秀传统文化，消解文化认同，瓦解理想信念，使人们丧失民族自尊心和自豪感，削弱中华民族的自信心和凝聚力，消融民族精神，导致民族虚无主义，解构中华民族的灿烂文明。[12]在“历史共识”基础上才会形成“历史认同”，有了“历史认同”才能产生“政治认同”。当历史认同发生错乱，政治认同就不复存在，民族自豪感和爱国主义精神就不可避免地走向瓦解。[28]历史虚无主义把中国五千年的文明虚无得一无是处，把中国的革命描绘得血雨腥风毫无人道，把改革开放前后两个历史时期割裂对立起来，这些都从根本上动摇社会主义中国的立国之基，强国之梦。[29]

2.离间人们对中国共产党的认同。历史虚无主义的要害，是从根本上否定马克思主义指导地位和中国走向社会主义的历史必然性，否定中国共产党的领导。在社会上尤其是网络上关于共产党抗战的问题出现的种种历史虚无主义言论，如“共产党只顾抢地盘，以致坐大”等，严重削弱了群众对党的历史合法性的认同。[30]历史虚无主义思潮攻击的主要方向就是竭力贬损和否定革命，诋毁和嘲弄中国人民的反帝反封建斗争。这些正是中国共产党执政的历史根基即历史合理性。历史虚无主义肆意否定这样的事实：中国共产党的执政地位、中国现行的政党制度是中国近现代历史发展的必然结果，也是当代中国现实发展的客观需要。[8]

3.瓦解人们对社会主义的认同。历史虚无主义思潮否定、歪曲中国革命史，是要从历史依据上抽掉中国走社会主义道路的必然性。新中国的诞生和社会主义制度的确立，正是中国共产党领导的人民大革命的产物，如果人民革命这个前提被否定了，社会主义制度也就失掉了存在的基础。[31]历史虚无主义认为“五四”以来中国人民选择社会主义方向是偏离文明主流和走上歧路，新中国建设的社会主义是“封建社会主义”“空想社会主义”等等，这就否定了社会主义道路的必然性，其结果只能是把中国纳入到西方资本主义体系中去。[29]

4.削弱人们对主导价值的认同。历史虚无主义思潮向社会提供一套完全不同于主流意识形态关于中国近现代历史的话语体系，从而消解大众对主流意识形态的认同。当代中国主流意识形态建设的历史根基就是新民主主义革命、社会主义革命和社会主义建设的历史，“告别革命论”“侵略有功论”等错误历史理论完全颠覆过去的历史，企图使当代主流意识形态建设失去历史根基。[8]历史虚无主义虚无中华民族的历史主流，而从历史支流中寻找负面信息，鼓吹妥协投降，称颂外敌侵略，抹杀爱国主义，这完全是汉奸、卖国贼的“理解”。[29]历史虚无主义不仅消解主流意识形态，还严重瓦解人们的积极进取精神。

5.迎合西方“和平演变”战略。历史虚无主义回应西方“西化”“分化”中国的战略企图，是和平演变的重要组成部分。西方敌对势力指望中国的新生代忘记历史、忘记革命、忘记传统。因为对革命历史淡漠，对革命传统、理想信念淡忘，就有可能向往西方的生活方式和价值观念。因此，他们通过丑化社会主义国家的历史和现实，丑化无产阶级革命领袖，妖魔化社会主义制度，企图搞乱人们特别是青年的思想，从而达到他们瓦解社会主义的目的。[8]历史虚无主义是为资本利益集团服务的，其根本目的就是想跟共产党分庭抗礼，甚至取而代之。[32]

(三)应对历史虚无主义思潮的对策

对待历史，“唯一科学的历史观”就是唯物史观，既要“把唯物主义方法当作研究历史的指南”，又要“从事实的整体上、从它们的联系中去掌握事实”，唯物史观是应对历史虚无主义的根本指导思想。

1.反对唯心史观，捍卫唯物史观。历史唯物主义的立场观点方法特别是关于历史发展规律和主要动力的理论以及阶级分析和历史主义的研究方法，是战胜历史虚无主义的强大思想武器。[33]必须从人民立场、基本观点和科学方法上全面坚持历史唯物主义。[34]当前，特别要学习贯彻落实习近平总书记关于反对历史虚无主义的重要论述，如党史研究和宣传要牢牢把握党的历史发展的主题和主线、主流和本质，准确认识中国改革开放前后两个30年的辩证关系，等等。[35]

2.普及历史知识，做好历史研究。第一，既要敢于澄清和纠正当前历史知识社会化进程中的问题和错误，从学理上批判历史虚无主义思潮;又要主动参与历史知识社会化进程，引导社会用正确的历史观来认识历史。[36]第二，进行党史、国史、中华民族文明史的教育。[29]第三，从根基上建构一套科学的批判路径，实现政治与学术、史料与方法的有机结合。[37]

3.坚持历史自信，凝聚中国力量。尊重历史，以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的立场、观点和方法对待历史。[38]坚持历史自信，正确对待党史国史上的失误和曲折，将书写“大历史”与叙说“小故事”结合起来。[39]把现实生活中的矛盾和问题解决好，从实际层面上建立人们对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的信念和自信。[29]总之，大国国民心态的养成需要收起历史虚无主义和民族虚无主义论调，客观地审视中国与西方的文化差异，增强文化自信，凝聚中国力量。[40]

四、对历史虚无主义现有研究的评析与展望

历史虚无主义思潮既有理论迷惑性，更具现实危害性。针对改革开放以来重新泛起的不同形式的历史虚无主义思潮，理论界特别是马克思主义理论工作者高度警惕，在扎实的研究中取得了丰富的成果，在有力的批判中收到了良好的效果。

(一)总体评价

1.研究力量比较强大。从研究主体看，梁柱、梅荣政等一大批知名学者持续发表文章揭露历史虚无主义的本质和危害，引领着理论界的研究和批判;从报刊载体来看，《人民日报》《中国社会科学报》《马克思主义研究》等权威报刊为历史虚无主义思潮的研究和批判提供强大的平台支持;从成果形式来看，学者们以论文、专著、会议等多种方式展开研究和批判，取得了丰富的成果。

2.研究主题相对集中。历史虚无主义思潮研究最早出现在文艺评论和批判中，但理论界的研究主题主要集中在历史虚无主义思潮重新泛起的原因、表现及其本质和危害。一则因为大多数研究文章都是有的放矢地揭露历史虚无主义思潮的本质和危害，较少涉及其他问题;二则因为历史虚无主义思潮研究和批判的主体是马克思主义理论研究工作者，其他学科的学者较少参与这一思潮的研究和批判。

3.研究方法较为科学。理论界的研究主要以批判为主，但学者们仍秉持着平和的心态、理性的精神和科学的方法，正确处理了学术与政治的关系。既坚持马克思主义的基本立场、观点和方法，又以对话的学术心态和方式展开讨论，以历史事实、文献和材料为依据，通过理论阐释、史料分析、实证研究、文本分析等有理有据地揭露历史虚无主义思潮的本质和危害，以理论研究推动思潮批判。

(二)未来展望

随着社会的发展，历史虚无主义思潮还会进一步演化，其对社会的危害在短期内还不会消除。因此，对历史虚无主义的研究和批判必须进一步加强和改进。

1.加强学理研究。深化理论研究是批判和抵制历史虚无主义思潮最强有力的手段，应以更丰富的理论成果、更透彻的理论论证、更系统的理论学说来阐明其本质和危害，特别要强化历史虚无主义的哲学基础、主要危害、嬗变脉络、传播机制等基础理论问题研究。加强对马克思主义历史观研究，以政治性和学术性完美结合的理论成果，为人们看清历史虚无主义的本质并化解其危害提供科学指南。

2.加强比较研究。一方面，通过对我国的历史虚无主义思潮与国外的历史虚无主义思潮进行比较研究，进一步揭示历史虚无主义的本质和危害，并从国外吸收、借鉴抵制历史虚无主义的经验;另一方面，社会思潮之间存在着内在的关联性，历史虚无主义思潮通常与其他重要社会思潮掺杂在一起影响着人们的思想，今后应将历史虚无主义与民主社会主义、普世价值、新自由主义等其他社会思潮进行比较，形成对社会思潮的总体认识和研判。

3.加强实证研究。基于历史虚无主义思潮研究的批判性，目前的研究以理论研究为主。为进一步增强研究和批判的效果，应注重实证研究，通过调查、访谈等方法探讨历史虚无主义思潮在我国产生影响的对象、范围、特点、深度、途径和方式等，特别是历史虚无主义思潮对当代青年大学生的影响及其应对之策，探寻以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引领社会思潮，引导人们树立科学历史观的可行之道。

4.加强跨学科研究。历史是复杂的、多面的，历史研究应该是综合的、整体的。对于历史虚无主义思潮，应更加注重跨学科研究，借鉴和利用不同学科的理论和方法，包括马克思主义理论、历史学、哲学、政治学、社会学、教育学、文艺学、传播学、心理学、法学，甚至是科学技术的手段和方法，使历史虚无主义思潮的研究和批判更有理、更有据、更有力，以维护和巩固我国的意识形态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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