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连载31:《军营青春》第三十一章、事情多变

《军营青春》
第三十一章、事情多变
军人的福利待遇一点不少不马虎。战士义务兵服役期是二年,这样可以多多训练全国青年提高军事素质,达到全民皆兵备战。但根据工作需要,有的战士可在部队干到三四五年以上更长时间。根据军区规定,战士在服役第五年和第六年两年中准探家一次,第七年后,每年探家一次,但数量极少了。在战士第五年服役的时候,基层各单位领导早就在春季开始计划安排了。领导当然明白,如果第五年不给安排,谁能保证这个战士第六年继续服役再给安排探亲假呢。所以服役第五年的战士,领导都尽量在春季到深冬前全部给安排好探亲假。基层领导,对这事绝不马虎,即使本人忘了,基层领导也会及时提醒。
刚过春节,华志平的军用挎包因常出发破损了两处,他找到军需科,一个助理员拿过挎包看看说:“早该换了,你还使到现在。”说罢,拿起电话机交待几句。华志平跑到军需科一个仓库,有人叫他填上单位姓名等内容,换了一个崭新样式的挎包,深绿色的挎包盖上,印着深红色鲜亮的五个字:为人民服务,毛主席的模仿字体。他感到又满意又高兴,这挎包多豪气,早知早换了,于是喜不自胜地斜背在肩上而去。战士的大小事,部队都是关爱的。
记得刚入伍在新兵连时,华志平听带些鸣鸭嗓子的孙副参谋长讲:咱是老百姓的军队,大家来自贫下中农劳动人民中,都是一些优秀的子弟,是来保护人民利益的武装集团,懂得革命道理,自愿入伍,不是旧社会国民党部队抓壮丁,强迫去打仗,为资本家地主阶级去卖命。他们可以当官的打士兵,班长打战士,老兵打新兵。咱们的部队没有这种军阀作风,没有人敢打战士,谁敢打战士,就先处理谁。咱们现在也没有禁闭室,禁闭室也是军阀主义作派。有了不对,犯了错误,咱们军队是以教育为主,开展批评与自我批评,哪能关起人来限制人身自由呢,不能用打人处罚人解决一切事。华志平当时听了还很感动。后来分到小分队,晚上学习点名时,王管理也曾讲官兵关系,军阀作风等问题,确实自当兵入伍,从没听说也没见过又骂又打战士的行为。礼节相遇,战士、班长向连首长及机关干部首先敬礼,连首长及机关干部都给回个敬礼。这对战士来说是极大的尊重,对等的关系,心中很感激,激发更好地工作;如得不到回礼,战士心中就有点失落感,不舒服,这情况有时几个战士私下议论,有的说那回见了朱师长,忙站到路边立正,毕恭毕敬地打个敬礼,而朱师长竟视而不见就走过去了,还有的说几个战士在路上见了朱师长,集体站住给他行礼,他也一言不发,手举一下刚到耳朵,不知是打招呼还是行军礼的就又放下走过去了。而朱师长要用小车出发,朝公务员用手画一个圆圈,公务员就知是方向盘或车轮代表要用小车的。
尽管朱师长过去自己有这些不寻常的特点,华志平认为他抓部队带兵打仗还是有一套。否则,他在朝鲜战场带一个团怎么能打胜仗呢。后来那不过是回国,在和平建国时期,他提了师参谋长、副师长,又升到师长,去年又调炮兵当副司令员了。社会在前进在进步,人也在社会中部队中慢慢转换角色。表现的行为,是不是走资派,由以后结论而定。就算是走资派,并非就是敌我矛盾,人家过去在战争年代有过战功,真打起来,人家还能发挥余热。
此时的华志平已不再是在校的单纯学生了,而已踏入军队这个特殊的社会,有了体会实践。文革的理论和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的学习和掌握,使他具有初步的分析能力。何况在这批林批孔整风运动中,已大体了解了军区、炮兵到师里的第九次、第十次路线斗争的基本情况,华志平自认为自己成长了进步了,现在又是一名党员了。
这几年,家里来信,不时对华志平有影响,告诉他矿上这几年都招工了,也招工人子女,问他在部队怎么样,有什么打算,直接耽心他的今后工作和前途;有时直接问他今年退役不,还是继续留在部队要提起来。华志平无法直接回答这些问题,心里有些沉沉地。家里多次招工,这是多么好的难得机会呀,但总不能因为这对领导说,就要求退役吧。思前想后,不能给领导透露这个消息,这不显的个人利益太重了吗。于是回信说,目前领导和以后一样信任自己,自己也很想努力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在部队就要服从领导的安排,这也是革命的需要,不能由个人说了算,想走就要求走。他只能这样回信。还一个事,家里来过两次信说,是不是给领导说说请个假回去相亲,都二十四的人了,不小了,和他一样大的都结婚抱小孩了。华志平看了母亲叫别人代笔写的信,笑了。为了相亲,还得请假回家,这不是笑话吗。战士们要都相亲请假回家,这还象个部队吗。部队是随时准备打仗的,不是自由来去的群体,个人的事朝后放放再说。部队的工作最重要,华志平回信这样说。
这天,小分队冯管理员下午来招待所,喜眉笑眼地在食堂里外转一圈夸赞几句,就问华志平:“小分队探家的战士都安排好了,有的都回家了,你探家的时间咱小分队没安排,你业务工作属于科里,叫科里给你定吧,你也自己想想什么时候走合适。”
华志平想了想说:“半个月的探亲假,我准备准备,还有十几天五一,过了五一我再探家也行,不晚。”
冯管理员说你给科里说,说完就笑眯眯走了。华志平暗笑:这个冯麻子没正形,有时就是嬉皮笑脸,他脸上有十来个麻子,白净净的脸稍微瘦,高高的个身,有点里斜肩,见熟人眼睛一睁一眯,就嘻嘻哈哈说拉起来,和下边干部战士也是时常不分场合笑闹,自己也没尊严不自重,“真”和战士打成一片了。自然,他在战士面前从来不拿架子,谁要和他打一个敬礼,他马上站住也恭敬地回一个敬礼,因而小分队战士也对他好感。可是他不象以前的王管理员那样和苹果班的人一起干活,他不在小分队办公室时,就是各班去看看,从不参加劳动,再不然也去科里。大家只记得一件事印象深刻,就是那次学习时,不理还蔑视魏协理员,叫人不理解,觉得关系怪严重。
当前师里没有一号首长,魏副师长多安排了管理科的人,科里竟分成了新派和老派。新派是现任的郭科长、魏协理员、白管理员和赵会计;旧派是上任不久的,过去“跳高”出去支左的焦科长、常协理员、冯管理员,又从潍北调来一名新会计。目前旧派占主动权,机关单位都知道这事。
这天晚上,小分队集合点名,冯管理员宣读一个司令部的命令,任命小车班司机班长徐传兵为小分队食堂司务长,免去小车班班长职务,免去王洪昌小分队司务长职务,另行安排。这是一九七四年四月XX日,大家静静地听着,毫无声响。冯管理员看看大家说:“宣读完了,根据科里安排,明天你们二人交接交接班,尽量一天交完。”他说完问几个管理排长及班长没事,就笑眯眯地对大家说:“没事开那么长时间会干啥,不如大家自由随便活动活动,散散心,娱乐娱乐玩玩多好,比光开会强。”逗的大家都笑了,他也笑着又加一句:“我说的不是实话吗,大家别光笑,我这人就爱实落地说话。”大家听了更兴奋,朝他吼喳起来,觉的他很好玩。
散会的路上,各班整队走各班的,少不了有些人小声叽咕:“王司务长犯错了吗,没听说犯什么错误,怎么就免了呢,要调别处去吗,小分队没有位置了。”
王司务长只念过三年小学,前年干的司务长,从开始干吃力,一直慢慢学的业务熟悉。他一九六六年入伍,一直干公务班,直到提小分队食堂司务长。对他的去向,有人乱猜测,刚散会时有人问他要调走吗,他说他也不知道。表情言谈举止都很正常,和大家也有说有拉,没有一点忧愁郁闷的样子。
第二天,王洪昌和徐传兵交接班,徐传兵担忧地说自己恐怕干不了,不是招待所的华上士,真行,一人干两人的工作。冯管理员在旁说“哪有学不会的,我在科里当会计时也是慢慢学会的,怕什么,咱什么也不怕。”又瞅瞅王洪昌说“招待所两人的工作一人干,也得分担分担了。”王洪昌只瞅一眼冯管理员,没吱声,只管办交接手续。
华志平没有命令下,不升也不降,安安稳稳。他知道和马排长出外照相时谈的,人员要有大的变动,这不开始了。自己管不了那些,本分地干好自己的老本行吧。总之,自己兼着两人的职务干到现在,领导上还是对自己信任的,别多顾虑。下月五月份自己就回家探亲了,正好也了解了解家里和社会情况,还有给自己说亲的事,能推迟就推迟。二十四岁真大吗?不大,机关干部,基层干部都接近三十或三十多岁才找对象结婚。自己忙啥。
两天后,小分队晚上又点名,通常一个星期点一次名,这回又隔两天就点名,冯麻子不是不喜欢开会吗。
点名开始,冯管理员先笑嘻嘻对大家说:“不好意思,又叫大家来了,刚点名两天,怪勤的哈,没办法。这阶段批林批孔又整风地,从炮兵到咱师,传达文件揭发材料大小批判会事事真不少,信着晚上叫大家多歇歇,下午又来一个命令,就叫今晚传达的。”说罢咳嗽两声,瞅瞅大家,直了直他那里斜肩,就宣读起师司令部命令:命令王洪昌同志任师招待所管理排长,接命令后即刻上任。后边是司令部,年月日。很简单,这个命令一句话,和前两天的命令一样,事前谁都不知一点风声。
命令一读完,华志平的心一下子沉下去了,并觉有东西象堵在心口窝一样,塞的满满的不好受,同时,有几个战士扭头瞅瞅华志平,华志平的脸同时也红起来。
冯管理员这时看看大家,又多两眼看看华志平说“关于王司务长,现在叫排长了,”他笑一笑接着说,“都一样,王排长明天去招待所的事,这是科里还有上边领导决定的,我管不着不能胡乱干涉。明天有白管理员去安排交接,我不多说,大家有事没事,没事散会。”
华志平头脑愣愣地听着,表面极力装着镇静,脑子里也云里雾里翻腾,不知所措地和炊事班人员一起回到招待所。有的要打牌,彭班长不打,说下午拾掇大仓库累了,又笑闹他唱《沙家浜》中的胡司令那段,他摇手说更没兴趣,瞅瞅华志平,就躺到床上,眼睛直看着房顶,也有嚷一声华志平,华志平说没时间,摆一手说:“今晚要下账整理整理账目,明日准备交账。”说完点一下头,回自己房去。
华志平心里乱极了,关上门根本没情绪理账,他安不下心来,直接倒床上,双目紧闭。这突如其来的事变,提前连给自己打招呼谈话的人也没有。冯麻子不管这里的业务工作还有情可原,你白管理员不早给自己说说拉拉吗,你凡不能借口说事先不知道,鬼才相信呢,说不定就是他白管理员在里面横使一劲。他在招待所零吃的饭不想算账,华志平给他算了,他心里能痛快吗。用马排长以前给自己说过的一句话:他就会办一些不见阳光的事。这船不行,赶快跑上那只船。一个连级干部就会干一些投机之事,真学会了处世哲学和生活之道,也不觉可耻,这些年是怎么上来的,还是党员。
华志平越想越生气,半天慢慢一想,这阶段也不见郭科长了,焦科长要调换人,郭科长肯定不当家。郭科长历来对自己好感,见面就叫自己好好干,是鼓励,也是期待的话。公正地讲,自己干的并不是太孬,而是尽心努力地干好。现在这些不重要了,要给人划线了,压下对方的人,提起重用自己的人。华志平用手拍拍头,使劲想:自己属于哪一边的人呢,自己思想中还没有这样分过,不属于哪一边的人,只属于好好干工作的人,属于毛主席革命路线这边的人,自己是战士是党员,也没参加过领导机关人员间的矛盾斗争,现在自己这倒成了科里两股势力的牺牲品了,这已没什么问说的了,谁的主意也明白,但也不重要了,就等年底或明年初,准备退役,早有思想准备,不会再叫自己再干下去,就是再叫自己干,提自己干部,自己也决不接受,坚决要求退役,这几年已耽误了回家招工的多次机会了。
人是应该有自知之明的。
明天争取一头午把账交出去,这个白管理员,那肯定来。
华志平想到这里,长长舒了一口气,不由轻轻说了一句:“我的部队生活快结束了。”
第二天上班以后,华志平忙完一切工作在家等着,白管理不慌不忙来到招待所,见华志平站在房门口,过去拍了一下华志平的肩,笑脸说:“走,到屋里说。”
二人进到屋,白管理员看着华志平,眼睛一眨也不眨地说:“王司务长来接你的账,这是好事,你要想的开。”华志平一听这话心里有点火,忙打断他的话:“白管理员你多虑了,我怎想不开呢,这是革命的需要,革命工作分工不同,都是为人民服务,就是叫我这去下连队,我也这就走。毛主席的战士最听党的话么,哪里需要那里去,哪里艰苦那里安家。不论给我调什么工作,我都坚决服从命令,听从指挥,白管理员你请管放心。”
白管理员看着华志平一脸严肃认真的样子,话语呛人的味道,忙笑说:“华上士你误会了,领导调王司务长来的意图很明白,是减轻你的工作量,这么长时间你一个人干两人的工作太累太忙,你可别胡思乱想,这很正常。”
华志平心想:狗屁!你瞎扯什么,分明是不重用我,把我拿下,不再相信我了,还说这种屁话,把我当小孩了,你以为我不知道科里师里的事。便不想再和他说这事,也不再多说话,只站着。白管理员看华志平这样,也知自己的话说服力不强,就自己先坐到椅子上,华志平也走到床前坐铺沿上。
“账你都准备好了?”
“没什么准备的,平时我都随时下账。”华志平坦然地说,已转入正题。
“听说你‘五一’要探家,就叫你探家前交交,坦然地准备准备,单据条子的下下账弄清亮的,明天王司务长和我一起来,咱仨人一起把账交交就行了。”白管理员这样安排说。
“不是今天吗,怎么又拖了?”华志平不解地问。
“他那边还有点事没完,这不多给你时间准备准备吗,不要慌。”白管理员安慰起华志平,手里轻轻拨的算盘珠子“嘭嘭”响。
华志平心里有数,有点急,忙说:“不用明天,上半月账单不多,该下账的下完了,没有零碎单据条子了,收据零售也合计了,账一移交清点下现金就行,一上午就完。要算节超就只能等月底了,两个仓库物资进行折款核算。”华志平想事已至此,早交完早利索,省的一拖拉别人看着是想赖着不想交账吗。交完账叫自己到哪儿干,到什么单位甚至连队去都行,绝不提半点意见。
华志平光想当然,还是白管理员说了算,今天不交,等明天。
第二天上午,华志平交完账故意对白管理员说:“白管理员,交完账了,调我哪里去,我上哪个单位报到?”
王司务长打着算盘一停,看一眼华志平接过话说:“你想调走呀?”
白管理员习惯抠着脸上胡茬轻声说:“小华你想多了吧,哪个领导也没想调你走,你安心在招待所干就是,以后协助王司务长干工作,一伙有什么事好商量多好,你的工作也轻松了。”华志平没吱声,一点也不想听这话,内心又矛盾又觉着不知为什么的委屈,真想离开招待所。
王司务长问账本的几大项目及零售的记录问题,华志平给一一解释。然后自己坐回床沿或在门口里外来回踱步。白管理看着华志平这冷静的样子,心思着又作华志平的思想工作:“小华还是安心在这里干吧,领导放心,司令部又没下调令,你担心什么,别想不开,我也不走,咱们都在这里干,就算来一个新上士,哪有你的业务熟……”
白管理员又说了些什么,华志平根本不入耳听,脑子早开小差了。只听一句司令部没下命令,这是真的,要准备调走自己,司令部不早来命令了吗,华志平这方面还是心中有数的,至于提去别的单位,只不过是气话而已,再说自己又没犯错误,还是和班长一样同级别的。
“零售本你不要交了,收入的钱可以出去购物,有发票顶钱,回来向王司务长报账不一样吗。零售账十天半月一算一清账都可以,钱不够就从王司务长那里拿,及时写好借条或记好账都行。”白管理员又详细安排华志平用钱的事,然后又转头看着王司务长在拾掇账本杂物说:“你说呢王司务长,今后你俩好好配合工作就是了。”
“行行,我没意见,就白管理员说的办就行。”王司务长精力在账上,随着白管理员说。他想管理员也是上一级领导,安排的也合适,自己管总业务账,华上士管具体的,白管理员时常来检查指导。他来这样的好单位很满意。不过他也观察到,心中已有点数,华志平表面镇静不多言多语并非正常,这一交账,他心里肯定不痛快,有看法,心里保证有个疙瘩,还分明看见华志平乱皱眉头,只是不说出来罢了。
华志平只想单项负责外出采购任务,不想再干机关首长家属的零售活,最终没推辞掉,只好担任这两项工作。华志平一想,工作自己都揽起来了,他王司务长也就月底算算总账和超支或节余的事了。对王司务长,华志平虽认识,但没打过交道,也真不太了解,只觉这样心里有些不平衡,接替自己的账目,科里故意这样安排,还留自己在这里干啥呢,真是……华志平最后想:以后还有半年多的时间,尽量和王司务长搞好工作关系,如果工作关系不好,就向领导申请下连队锻炼,退役前学学打炮,省的当了五年兵,连大炮都没摸过,也只见两次,退役后要说当炮兵连炮都没打过见过,多尴尬,这当什么兵……
现在管理科焦科长,人很有能力,安排冯管理员接替小分队王管理员职务,小车班班长徐传兵又提司务长到小分队,再到王司务长到招待所,虽征求郭科长的意见,那也不过是走走形式,郭科长魏协理员反对不了。再说焦科长是十五级干部,参加过抗美援朝,郭科长是十六级干部,这就比不了。郭科长心里也明白,自己以后要动动。科里那常协理员也是资格老,十八级干部,常在魏协理员面前晃动,不理不睬,他比魏协理员高四级。他满脸是折皱,象刀子割的一样深,说他六七十岁也可信,其实才四十七八岁,说话嘟哝没完,谁也不敢顶他的嘴,在科里,只有焦科长能指使他转。
等级观念,在部队里象阴魂一样到处不散,焦科长向白管理员了解招待所的事,白管理员认真向焦科长介绍:“以前都是郭科长那样定的,叫一个上士管两个人的工作,这不符合业务工作要求,我们提建议白搭。郭科长说锻炼培养人才。叫一个人全揽起来,我看不大合适,从招待所成立到现在一直这样,焦科长。”焦科长只听不表态,最终还是向招待所派了一名司务长,白管理员心中高兴,不但取得了焦科长的一点信任,而且也敲打了华志平,降低了华志平的一些位置,削弱了华志平的一些权限。
华志平心中有数,仍然照常工作。焦科长从未到招待所过,华志平在外遇到焦科长,先敬礼后说话,毕恭毕敬,焦科长有时也回礼说:“在招待所干行,很好,年轻轻的。”微笑一下对华志平这样鼓励一句,并没拿什么大官架子。华志平对他印象还不错,对下边战士挺好,也是位好干部,不应该是争权夺利的人;哪象冯管理员,在下边提到郭科长魏协理等人,就一扭鼻子一歪脸,说些不服气的话,还不尊重人家的人格,那脸上的几个麻子似乎也气大了,有时竟露骨地说:“我就不理他俩,有什么了不起,我出去支左这些年,就跟复员了一样,大不了这叫我脱下军装,我一点不怕。”别人笑说他是出上这一堆了,他大言不惭地嘟说:“就是的,家底一百多斤,全出上了。”凡听到他说这种话都觉不可思议,何必要“拼命”呢,有天大的仇哇,现在他怎么着也不怕事了。
冯管理员这样的人,在部队少见,对上敢“顶”,对下还“打”成一片。
凡是朱师长重用的人,他都看不惯。
(待续)

《军营青春》内容简介
华志平总想去珍宝岛战场,最终干了军务服务工作。他安心扎实干好招待采购,而且身兼双职,多次受到科里和分队嘉奖。因为工作和业务,与师领导常打交道,也遇到一些不同想法的人……因为军队有严格的组织纪律,华志平在军营中的青春有激情和火热,也有难言的苦闷。在上下各种矛盾旋涡中,结束了部队生活……共42章,从个体的视角给后人呈现了那个年代的一个军营的侧面。
作者简介
刘建民,1951年出生,山东临沂市罗庄区,朱张桥人。1957年在本村上小学,1964年在临沂县第三中学读书,1970年春在部队服役,1975年春在本村务农,1976年冬在一小煤矿工作,1998年夏以后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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