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仁德:卖菜翁

作者:奚仁德 来源:作者投稿 2026-07-12

大杂烩,四不像。散文,伪诗,假戏全有。文中有诗,诗中有文。文不像秀才,武不像兵。意识流,想到哪儿,写到哪儿。不拘一格。统称随笔吧。有写的, 有抄的。有买的,有偷的,有人工,有智能。胡作非为。有人说,这像是一幅清明上河图。如果说像,我则说,这像是一幅清明下河图。上下之分,云泥之分,天壤之分。
 

万家墨面没蒿莱,敢有歌吟动地哀。

心事浩茫连广宇,于无声处听惊雷。

——鲁迅
 

黎明时刻雨纷纷,路上菜农欲断魂。

借问商家何处贵,汽笛遥响岭南村。

——化用
 

寒沙茫茫风打边,劲草低头秋连绵。

月儿空照千里路,抬头遥望北归雁。

——神仝
 

卖炭翁,筏薪烧炭南山中。

卖菜翁,捆菜装篮半夜中。

——比兴
 

天连五岭竹篮摇,地动三河扁担挑。

喜看果蔬千重浪,遍地菜农汗水浇。

——化用

***

散文——松散的杂文,我自称为散文。

年逾古稀,无所事事,刷刷视频,意气用事。

湖南菜农,坐火车,跨省去贵州卖蔬菜水果。都是五十岁以上,至八十多岁的老人。挑着百十来斤的担子,连走带跑赶火车。下火车后又连走带跑赶市场,抢摊位。为的就是多卖一点钱。看到他们挑着沉重的担子,在广场上拼命奔走的样子,我忽然想起了白居易的《卖炭翁》。他们,不是买炭,是卖菜,是卖菜翁。当然,说是卖菜翁,那是笼统说的。他们当中有许多是老妪。再仔细看看,想想,这奔走的场面,不也像是一种广场舞吗?这是中国另外一种异样的广场舞。有人吃饱了撑的,要靠跳广场舞消化。有人为了生活,要靠跳广场舞,能够吃饱。一个国度,一种社会,两种广场舞。一场舞,两重天。同龄人,不同命。本是同龄人,相差何其大?

广场舞交响,歌舞升平。

后来发现,卖菜翁舞,何止于此,待看下文。

***

车到站,菜上肩。新鲜的日子,从站台开始。

船靠岸,菜上肩。新鲜的日子,从码头开始。

新鲜来源于辛苦,新鲜来源于心血。

我们给你们带来了新鲜,你们给我们带来了什么?

天苍苍,夜茫茫。老翁老妪变牛羊。你们吃得香,我们累得慌。你我为何不一样?

菜农难,种菜难,卖菜更难。下雨天难,上下船难,上下车难,抢摊位难。难,难,难,难于上青天。

奚仁德:卖菜翁

***

卖菜翁叹

卖菜难来卖菜难,

最难谋生在菜摊。

五更踏黑挑担起,

霜打裤腿露未干。

腰似弓来背如山,

挪步全凭一根杆。

蹲下起来起又颤,

眼前金星乱飞翻。

秤高秤低招人怨,

慢声细语也讨嫌。

菜叶蔫来谁肯拣?

风吹雨淋无人怜。

铜板换来几文钱,

不够买药治腰酸。

旁人笑我老不死,

谁见我儿送衣衫?

劝君莫嫌老汉丑,

你也有老这一天!

***

秤杆压弯了脊梁,吆喝喊哑了时光。

满筐青翠无人问,只有西风笑鬓霜。

***

早起贪黑为哪般?一筐青菜度日难。

不是老汉爱啰嗦,只因腿疼腰又弯。

***

石阶很长,担子很重。岁月压弯了脊梁,却压不住谋生的韧劲。

老翁,老妪。老,老,老。晚年更难熬。天下儿女可知晓,你们的父母谁人来养老?

城乡差别,工农差别。剪刀差,越剪越差。何日能剪掉这个差?

扶贫,扶贫,谁扶我贫?脱贫,脱贫,怎样脱贫,何时脱贫?返贫,返贫,何故返贫?贫还再扶吗?贫能再脱吗?

***

我先前总以为,广场上的舞,大约总归是差不多的。无非是些五六十岁的老妇人,穿着鲜亮的衣裳,在喇叭的喧闹里,机械地扭动腰肢,将那吃进去的、过剩的米粮,化作汗液排将出来。这算是“锻炼”,也算是一种“消遣”。然而我近来在火车上,在市集里,却见了一种全然不同的“舞”,这才觉出自己见闻的浅陋。

那是湖南来的菜农,老的竟有八十多岁。他们挑着百十斤的担子,一头是青绿的菜,一头是家人的命。他们不是在“跳”,而是在“跑”。从山村跑到火车站,又从火车站跑到菜市场。那扁担在肩上吱呀作响,便是他们的“音乐”;那额上如黄豆般滚落的汗,便是他们的“脂粉”。这一种“舞”,是没有观众的,因为路人只当他们是障碍物;这一种“舞”,也是没有终场的,除非那担子卸下了,换来了几张濡湿的零票。

我不禁想起了另一边的广场。那里的老姐妹们,正埋怨着晚饭吃得太饱,肠胃里塞满了鱼肉,需要这“舞”来“消化”一下。一边是吃得太多,要将多余的“消化”掉;一边是吃得不足,要将仅有的“消耗”掉。这中间的差别,大约就如天堂和地狱,不,天堂和地狱恐怕还没有这样远,这简直是显微镜下的两个世界,却偏偏又被“中国”这一个词硬生生地捆在一起。

有人说,这都是“广场舞”,何必分什么彼此。这话很有些道理,也很有些没道理。正如有人说,都是“人”,何必分什么贫富。然而,担子是不会骗人的,肚子也是不会骗人的。广场上的舞步,是踏在水泥地上的,松软而安稳;菜农的舞步,是踏在碎石子路上的,踉跄而急促。前者是为了“活得更好”,后者仅仅是为了“活下去”。

我曾见过视频中,一位老妪,在火车上喘着粗气,脸上的皱纹像是干涸的河床。旁座的阔老,正抱怨着这趟车没有空调,害他“热得睡不着”。老妪听着,只是把担子往上耸了耸,仿佛那担子不是压在肩上,而是压在心上。这时候,我忽而觉得,那广场上的舞姿,实在有些刺眼。那不是舞,那是在挥霍生命力;而这担间的奔跑,才是真正的挣扎,是求生的本能在跳动。

我们这国度,向来不乏这样的奇观。有人用金勺子挖着燕窝,有人用裂了口的指甲抠着黄土。大家都活在同一个太阳底下,呼吸着同一片空气,却仿佛是两个物种。那些吃饱了的人们,大约很难想象,这世界上还有这样一种“舞”,它的名字叫“生计”,它的节拍是心跳,它的终点,往往不是广场,而是坟墓。

我向来是不愿多管闲事的,但对于这“不一样的广场舞”,却不能不说几句。因为这不仅仅是两种老人的区别,更是两种命运的写照。愿那些在广场上消食的老人们,偶尔也能抬起头来,看一看这世间还有另一种“舞”,那是在担子底下,为了一口饭食而进行的,无声的、绝望的、却又顽强的搏命。

奚仁德:卖菜翁

***

我先前写到过那两种“舞”,以为已是世间的大罅隙了。不料今晨路过菜市,竟目睹了一场更叫我无言的“买卖”,才晓得那罅隙之上,还横着一道看不见的桥。

那边是刚从广场上来的太太们。头发是烫过的,脸上是敷着粉的,身上还带着那喇叭里吼出的、关于“健康”与“活力”的余温。她们的指尖,刚才还在空中划着优美的弧线,此刻正挑剔地捏着菜叶,嫌这把白菜太老,嫌那捆葱须太多。她们嘴里吐出的,是“几块钱”、“新鲜不新鲜”的字眼,仿佛这菜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或是洋人用机器种出来的,与眼前这人毫无干系。

这边是缩在菜堆后的老妪。她们刚刚跑完十几里路的“舞”,那舞步沉重,且换不来半句喝彩。她们的头发被汗黏在额上,脸上是风吹日晒的酱紫色,手指粗糙得像老树皮,还带着泥土和裂口。她们刚刚还在为了抢占这块巴掌大的地盘而心跳如雷,此刻却只能赔着小心,用沙哑的嗓音报出一个比成本多不了几文的价格。她们不敢多要,因为怕这“挑剔”的太太转身走去别家;也不敢少要,因为那担子里的每一分钱,都系着家里孙儿的学费,或是老伴抓药的钱。

多么奇妙的一瞬!

昨夜,她们还在各自的“舞台”上,跳着两种截然不同的“舞”。一个为了消化过剩的养分,一个为了换取活命的口粮。而此刻,她们相遇了。不是同情,不是怜悯,甚至连好奇也无,仅仅是一次冰冷的“交易”。

那太太递过一张崭新的纸币,老妪颤巍巍地接过,仔细地摩挲,仿佛那不是钱,而是一张判决书。然后,她从围裙兜里掏出一把零碎的毛票和硬币,一张张、一枚枚地数给太太。这数钱的动作,何尝不是一种“舞”?一种卑微的、算计的、为了生存而不得不跳的“舞”。

太太接过找零,眉头都不皱一下,转身便走,大约是赶着去赴下一场麻将,或是去美容院。她不会记得这把菜的来历,更不会记得这卖菜人的模样。她只记得这菜“还算新鲜”,价钱“还算公道”。

老妪望着那远去的背影,或许松了一口气,因为这一单生意做成了。但她大约不会想到,这买菜的人,正是昨夜和她在同一座城市里,跳着截然相反的那一种“舞”的人。她即便想到,大约也不会有什么感慨。在这世道里,卖菜的与买菜的,原本就是各过各的,中间隔着一层油,隔着一个天。

我站在一旁,看着这“舞女”买菜,“舞女”卖菜,忽然觉得先前所说的“云泥之别”,其实并不准确。泥里的,有时还能望见天上的云;而天上的云,却从不屑于看一眼地下的泥。这菜市场里的相逢,不过是泥水溅到了云彩的裙角,云彩掸一掸,也就干净了,依旧飘然远去。

这买卖,每日每时都在进行。它维系着这座城市的运转,却也掩盖了那最深刻的断裂。人们吃着菜,却不想知道菜是如何来的;人们跳着舞,也不想知道那舞步之下,是否踩着别人的脊梁。

罢了,这大概就是生活。一面是优雅地“消化”,一面是狼狈地“出卖”。而那连接这二者的,不过是几把青菜,和几张染着汗腥的钞票罢了。

***

这几天,连续刷视频,刷得我心惊肉跳。全国哪里只有湖南菜农去贵州卖菜呀。这样的视频,层出不穷。陆路的,水路的,路路如也。既像逃难队伍,又像支前大军。啊呀,我的妈呀!这些场面,这些视频,要是被有心人,好事者,下载,转发,传播,扩散, 那才是多大的负面影响啊!甚至被友邦人士无成本导演成记录片《且看今日之中国》,向全世界发行,后果不堪设想啊!

这已不是家事了,而是国事,天下事了啊!

不需要无人机,不需要原子弹,就能威力无比啊!

零成本,无代价,绝胜!

一个电脑高手,黑客,就能从舆论上击败一个国家。

你还无从问责,抗议。他们会理直气壮地说,我们没有诬蔑 ,造谣,抹黑呀,是你们自己人拍的视频,我们只是利用了而已。如此而已!哈哈哈–哈–哈–哈–哈!阴笑,冷笑,奸笑,嘲笑,狂笑。

这笑声,笑得我,头发昏来脑发胀,血压升高手冰凉。

这笑声,笑得我心惊肉跳。

这笑声,笑得我无颜拿镜子照。

这笑声,笑得我成了一个现世宝。

这笑声,笑得我担心遭到现世报。

上兵伐谋。不战而屈人之兵。不战而毁人之国。

危言耸听吗?骇人听闻吗?

伪诗——散文分行写的诗,我自称为伪诗。

(一)晨曲·起跑

过去,练武之人,是闻鸡起舞。

现在,卖菜之人,是闻钟起舞。

闹钟是凌晨三点的那一声锐响,

不是音乐,是命。

湖南的雾气还没散尽,

湘西的群山还在打鼾。

一群头发花白的人,

像一群不肯服老的候鸟,

挑起了百十来斤的春天——

辣椒还带着露水,白菜还沾着泥香。

那是八十斤,也是一百斤,

压弯了腰椎,却压不弯眼神。

没有热身,没有伸展,

连走带跑,这就是他们的前奏。

扁担吱呀,脚步踉跄,

在这漆黑的村道上,

他们跳起了第一支舞。

(二)节奏·铁轨

绿皮火车的汽笛,是唯一的节拍。

月台上,人挤着人,担子撞着担子。

检票口一开,便是高潮。

像马拉松起跑,

像水库打开闸门。

担接担,担拥担,担挤担。

争先恐后,一路飞奔。

看似健步如飞,实质步步颤抖。

白发苍苍的老汉,驼背弓腰的老妪,

此刻都成了短跑的健将。

跑! 晚一秒,车厢里就没了放筐的位置;

跑! 慢一步,今天的菜就会烂在手里。

那不是跑,是在和日子赛跑,

那不是跳,是在和阎王抢食。

火车厢里弥漫着汗味、蒜味和老去的体味,

车窗外的风景飞逝,

他们顾不上看,只盯着脚下的那块踏脚板。

这一路,摇摇晃晃,

他们在车厢的连接处,跳着一支颠簸的舞。

(三)舞台·市场

下了车,贵州的太阳已出。

菜市场,是他们的露天舞台。

不用化妆,满脸的皱纹就是油彩;

不用道具,手中的秤杆就是话筒。

抢! 抢占那一块巴掌大的水泥地。

放下担子,那一声闷响,

是这支舞最沉重的顿音。

解开绳索,摊开蔬菜,

红的辣椒,绿的青菜,那是他们泼洒的颜料。

他们吆喝着,声音沙哑却嘹亮,

那是只有生存才能激发的高音。

蹲在地上,看着来往的脚踝,

计算着几毛钱的得失。

这一蹲,就是一天;

这一站,就是一年。

在这个名为"市场"的舞台上,

他们跳着一支弯腰驼背的舞。

(四)反差·镜像

就在城市的另一端,

广场上的音响震耳欲聋。

那里也有一群同龄人,

穿着鲜红的舞衣,摇着折扇。

她们在跳《最炫民族风》,

扭动着经过保养的腰肢,

抱怨着晚饭吃多了不好消化。

那是吃饱了撑出来的舞,

是为了健康的舞,

是消遣的舞。

而在这里,在火车站,在菜市场,

这群湖南的老人,

也在跳着一种舞。

这是饿出来的舞,

是为了活命的舞,

是挣扎的舞。

一样的年纪,不一样的筋骨;

一样的挥汗如雨,不一样的心跳。

一边是为了消耗卡路里而运动,

一边是为了赚取卡路里而拼命。

(五)尾声·同一枚硬币

没有人给他们鼓掌,

除了那一张张皱巴巴的钞票。

傍晚,卖完了最后一棵葱,

他们数着手心的零钱,

那是最动听的谢幕词。

然后,又挑起空筐,连走带跑,

赶回去的火车。

月光下,他们的背影被拉长,

像一个个跳动的音符,

消失在铁轨的尽头。

一个八十四岁的老妪,

丈夫死了,儿子死了,

两个女儿都在外地。

她一个人,夜里一点多钟就起来了。

挑菜,摘菜,洗菜,装菜,赶车。

早饭要等卖完了菜才吃。

如果生活真有十八层,

他们肯定是生活在最底层。

底层有底层的逻辑,

这就是他们的逻辑,

这就是他们生活的逻辑,

这就是他们命运的逻辑。

他们不是去卖菜,

他们这是去以卖菜来买命。

这是一个硬币的两面,

一面是繁华的霓虹,一面是沉重的扁担;

一面是优雅的舞步,一面是狼狈的奔跑。

我们拥有同一个天空,

却有着两种截然不同的"广场舞"。

一种是生活的余兴,

一种是生存的必须。

愿有一天,所有的老人,

都能在真正的广场上,

心无挂碍地,跳起那支只关乎快乐的舞。

***

湖南人做得好,

专门为他们增开了一列绿皮火车。

为了方便他们,

拆掉了所有座椅。

每一趟只有几块钱。

有空调时,七块。

没空调时,五块。

贵州人也做得好,

菜市场专门给他们留着摊位,

而且不收摊位费。

抢不到摊位的,

就摆在商铺前的路边。

老板们不驱赶他们,

城管们不驱赶他们。

有的地方也做得好,

地铁也为他们提供了绿色通道,

不用安检,不用买票。

活路,总是有人会给的。

除了陆路的,

还有水路的。

有志愿的,

有义务的。

还有捐款的。

这都是临时的。

杯水车薪,

治标不治本。

这是穷人的广场舞,

这是和谐的广场舞,

这是文明的广场舞。

***

另一边的广场舞,

占用交通要道,

像列队游行表演。

影响交通,

不服从交通管理,

还与之争吵。

另一边的广场舞,

音响震耳欲聋。

影响上班族休息,

影响学子们复习。

不听劝告,

被愤怒的人砸坏了音响。

这是富人的广场舞,

这是傲慢的广场舞,

这是野蛮的广场舞。

***

霓虹下,她们在挥霍卡路里;

铁轨旁,他们在贩卖劳动力。

同一种节拍,两场舞蹈——

一场关于消遣,一场关于活着。

这边,吃多了,要跳掉。

那边,吃不饱,要跳进。

一个把“吃”吐出来,

一个把“命”扛进去。

同一个广场,

两种吃法。

同一个广场,

两种舞蹈。

同一个广场,

两种跳法。

同一个广场,

两种人物。

同一个广场,

两种命运。

***

这舞场是谁给的?

在舞命是谁给的?

假戏——不像剧本的剧本,我自称为假戏。

不同版本的广场舞短剧

版本一:强反差·扎心风(适合快节奏剪辑,画面在两类老人间来回切换)

(画面:繁华广场,大妈们笑容灿烂地跳舞)

文案: 她们跳舞,是为了把吃进去的消耗掉。

(画面:切到菜农老人挑着百斤担子狂奔赶火车,汗如雨下)

文案: 他们也在“跳舞”,是为了把没吃的挣回来。

(画面:特写老人浑浊的眼睛 vs 广场舞大妈精致的妆容)

文案: 同一片土地,两种活法。

一种叫消遣,一种叫生存。

不一样的广场舞 #人间真实

版本二:故事感·旁白风(适合慢镜头、配乐煽情的纪录片风格)

文案:

凌晨四点的火车站,没有音乐,只有喘息。

八十斤的担子,一百斤的命。

这些五六十岁、甚至八十岁的湖南老人,

正在跳着中国最昂贵的“广场舞”。

每一步,都是在跟日子抢饭吃。

而在城市的另一边,

人们正因为吃得太饱,而焦虑地摆动身体。

原来,所谓的“岁月静好”,

不过是有人替你扛住了生活的重量。

致敬每一位还在奔跑的老人。

版本三:极简·金句风(适合字幕为主,画面冲击力强的短视频)

文案:

一个把饭“跳”掉,

一个把命“跳”来。

没有音乐,

只有心跳。

这哪里是广场舞?

这分明是底层人的求生令。

(黑屏,出字幕:愿每一个努力生活的人,都被温柔以待。)

版本四:互动提问式(适合引发评论区讨论)

文案:

见过这种“广场舞”吗?

没有音响,没有舞伴,

只有一根磨得发亮的扁担,和一条看不到头的铁轨。

同样是老人,同样是大汗淋漓,

有人是为了健康,有人是为了活命。

如果这就是中国的AB面,

你觉得哪一面更真实?

卖炭翁活了一千五百年,改行了,不卖炭,卖菜。千改,万改,只改得了行,改不了命。

老翁逾墙走,老妇出看门。石壕村千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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