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勤说：反正我票最多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我在旧货市场买到一本旧册子，封面画着一只鹿，旁边写着四个字："此人待定"。里面写了一个寓言，我试着转述一下。

森林深处有个柳树镇。那年春天，鹿勤在投票大会上获得了最多的爪印——每五个爪印凑一个"正"字，他的正字多得像树上的叶子，猫头鹰监票人换了三根羽毛。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镇上不公布结果，也没人解释。

过了几个月，黄羊镇长派信鸽传话：“鹿勤，你先参与林务工作。”

鹿勤问：“那我算什么?”信鸽说：“先干着。”

鹿勤就干着了。巡林子、开林务会、给老弱动物送过冬草料。松鼠叫他鹿主任，他应着。每月领一筐胡萝卜。

几年后，胡萝卜停了。

鹿勤去问，黄羊镇长说：你没有选上，是聘用工。

聘书呢?口头聘的。

选举无效的文件呢?也是口头的。

那我这一年算什么?算参与林务。

鹿勤跑了几个月，去找灰鹳书记反映，每次门口的獾都说同一句话：正在调查。

后来他找了朋友狮正。狮正根据鹿勤提供的会议记录以及公示牌照片等证据材料，在森林论坛发了一篇帖子，把鹿勤的事如实写了上去，通篇只是陈述句，没有判断句，措辞克制。

帖子发出去后两个小时，黑猫警长带人来了。说他们散布谣言，把他们关进铁笼里10天。

鹿勤问黑猫警长：我们哪句话是假的?黑猫警长翻了翻记录说：“高票”是真的，“当选”是假的。因为那届选举无效。

鹿勤问：那把选举的档案调出来，看看不就确认身份了。

……

从铁笼里出来后狮正告到了穿山甲法官那里。黑猫警长去核实鹿勤当年票数的事，柳树镇当天在场的动物全部被传唤了一遍。

斑马说：鹿勤爪印最多。

白鹅说：鹿勤爪印最多。

松鼠说：鹿勤爪印最多。

黄牛说：鹿勤爪印最多。……

二十多只动物，说的都一样。并说当天秩序、流程、没有啥问题。鹿勤的票最多，多到另一位竞选者的票可以忽略不计。树洞里塞满了爪印证词。

但灰鹳书记最后说了一句：鹿勤的身份，目前还无法确认。

黑猫警长问鹿勤：你觉得你算什么?

鹿勤说：我像一棵没有挂牌子的树，所有动物都知道这是我，但没有一张纸能证明这就是我的名字。

黑猫警长把这句话刻在木板上，批了四个字：情绪陈述。

册子最后一页断在半句话上。

后来穿山甲法官开没开庭，判没判，册子没写。

我把册子放回纸箱。老板问这五块钱花得值吗。

我说值，看了个故事，还送了一沓爪印。

老板问：那后来呢?

我说：后来鹿勤成了一个谜。他什么都不是，又什么都干了。封面写着"此人待定"，翻完发现每页都在告诉你——此人就是此人。

老板没听懂。

我说：算了，我也没太想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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