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人新记:论“吃人”的筵席
狂人新记:论“吃人”的筵席
夜。
冷月如钩,挂在漆黑的天幕上。
风。
冷风如刀,割在脸上,生疼。
我坐在窗前,手里握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茶色浑浊,像极了这个世道。
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中国人的。然而我还不料,也不信,竟会下劣凶残到这地步。
翻开历史一查,这历史没有年代,歪歪斜斜的每页上都写着“仁义道德”几个字。我横竖睡不着,仔细看了半夜,才从字缝里看出字来,满本都写着两个字是“吃人”!
但这回不同。如今的吃人,早已不似从前那般血淋淋的直白。现在的吃人,是穿着西装、打着领带、戴着金丝眼镜的。他们手里拿的不是刀叉,而是公章、合同、论文、流量,以及那块发光的屏幕。

一、学堂里的“卷王”
学堂。
书声琅琅,却无半点生气。
孩子们坐在书桌前,像一排排被钉在木板上的蝴蝶标本。他们的眼睛很大,却无神;他们的笔很快,却无心。
五岁,学钢琴、学画画、学编程、学奥数。七岁,背单词、写日记、做卷子、考证书。十岁,已经知道“不能输在起跑线上”,已经明白“分数就是命”。
这不是教育,这是“内卷”!
老师们不再教书,只教“考点”;家长们不再陪伴,只陪“刷题”。学校成了工厂,学生成了零件,家长成了监工。谁卷得狠,谁就能“上岸”;谁卷不动,谁就被淘汰。
更有甚者,教培机构改头换面,搞“地下培训”;闲鱼上“代写作业”明码标价;电商平台“手工作业代做”月销过万。教育,竟催生出“滴滴代学”的黑色产业链!
这哪里是育人?分明是“吃人”!他们把孩子的童年蒸熟了,去供奉那名为“升学率”的神像。
【评语】童年成燃料,只为烧旺升学率的神坛。

二、庙堂上的“太极”与“连裆裤”
庙堂。
高墙深院,门庭森森。
这里坐着两种人。一种穿制服,一种穿名牌。
穿制服的叫“官”,穿名牌的叫“商”。
本该是猫鼠两立,如今却成了穿连裆裤的兄弟。
一个年轻人走了进去,手里攥着一份申请。他想办一件事,一件很小的事。
他先见到“窗口A”。
“填表。”窗口A说。
他填了。
“等通知。”窗口A说。
他等了三天。
再去,窗口A不在。
他去问窗口B。
“这事儿不归我管,你去隔壁。”窗口B说。
他去隔壁,隔壁是窗口C。
“你材料不全,回去补。”窗口C说。
他回去补了,再来。
窗口C也不在。
如此循环,像一场没有尽头的迷宫。他跑断了腿,磨破了嘴,却连个响儿都听不见。
这不是办事,这是“太极”!
那些坐办公室的“老爷”们,最擅长的,便是“研究研究”“考虑考虑”“再等等”。他们把“程序”当成了挡箭牌,把“流程”当成了绊脚石。
然而,若是有穿名牌的“商”来了,情形便大不相同。
“太极”不打了,“迷宫”不见了。大门敞开,绿灯常亮。
商贾出钱,官员出力;官员指路,商贾发财。一条路修起来,那是“政绩”与“利润”的双赢;一座楼盖起来,那是“形象”与“回扣”的共谋。他们坐在高高的酒楼上,推杯换盏,觥筹交错,商量的是如何把百姓的口袋掏空,如何把公家的银子化为己有。
百姓若是敢问一句,便有大帽子扣下来:“你不懂大局!”“你阻碍发展!”
这“大局”二字,真是妙极。它像一块遮羞布,盖住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又像一把尚方宝剑,斩断了多少百姓的活路。
【评语】公章变私器,流程成壁垒,百姓跑断腿,权商笑开颜。

三、医院里的“托”
医院。
白色的墙,白色的床,白色的被单。
却洗不净这世道的黑。
一个老人走了进来,手里攥着诊断书,也攥着全家人的积蓄。他不知道挂哪个科,不知道找哪个医生。
这时,一个“热心人”走了过来。
“大爷,我认识个专家,专治您这病,便宜又有效。”
老人信了。
那人带他去了“某诊所”,开了“特效药”,收了“八千块”。
药吃了,病没好。
老人再去医院,医生一看药方,冷笑:“这是假药,骗子。”
老人哭了。
这不是医院,这是“医托”!
他们把听诊器当成了收银机,把手术刀当成了屠宰刀,把病人的痛苦,变成了自己的利润。他们像狼一样,在医院门口徘徊,寻找下一个猎物。他们不需要医术,只需要演技;他们不治病,只骗钱。
医生和病人,本该是战友,如今却成了仇敌。医生手里握着刀,也握着方子。但那方子不是为了治病,而是为了提成。药商来了,带着钱,带着酒,带着“回扣比例”。医生笑了,提笔开药,开的是最贵的,不是最对的。
病人躺在病床上,手里攥着诊断书,也攥着全家人的积蓄。他不知道,那一张张化验单,不是救命符,而是催命单。
【评语】白褂藏黑心,听诊器变收银机。

四、餐桌上的“毒”
餐桌。
一盘菜,一碗饭,一杯酒。
看似寻常,却暗藏杀机。
那盘青菜,绿油油的,像春天的草地。可它刚从农药里捞出来,带着“杀虫剂”的余温。那碗米饭,白生生的,像雪。可它来自“镉大米”,吃了会伤肾。那杯酒,红彤彤的,像血。可它是“勾兑酒”,喝了会伤肝。
这不是食物,这是“毒药”!
他们把“科技与狠活”当成了本事,把“添加剂”当成了秘方。他们用“地沟油”炒菜,用“瘦肉精”喂猪,用“三聚氰胺”兑奶,用“甲醛”保鲜。他们把“能吃”当成了底线,把“不死人”当成了标准。
更有甚者,网红餐厅搞“摆拍”,后厨脏得像垃圾场;外卖平台“幽灵店”,营业执照是假的,厨师健康证是买的。他们把“流量”当成了信仰,把“利润”当成了目标,把百姓的命,当成了草芥。
他们把“食品安全”当成了口号,把“监管”当成了摆设,把“检测”当成了过场。他们让百姓吃得提心吊胆,吃得胆战心惊。他们让“吃”这件事,变成了一场赌博——赌今天吃的,会不会要命。
【评语】盘中藏毒药,吃的是饭,赌的是命。

五、法槌下的“戏”
法堂。
高台之上,法槌高悬。
那槌是木做的,却重如千钧。因为它落下的地方,不是是非,而是金银。
原告与被告,本该是黑白两立,如今却成了“默契”的搭档。
你看那卷宗,厚如砖头,字字珠玑,却写满了谎言。原告告被告欠债不还,被告辩称早已还清。双方各执一词,证据却都“恰好”缺失。
这不是审判,这是“演戏”!
法官敲下法槌,声音清脆,像硬币落袋的声响。他判原告胜诉,因为被告“未能提供有效证据”。可谁都知道,那证据,早已被“关系”和“金钱”吞噬。
更有甚者,双方串通一气,搞“虚假诉讼”。他们把法院当成了“道具”,把法槌当成了“收银机”,把无辜的第三方,当成了“猎物”。他们通过一场“合法”的审判,把车牌、房产、债权,从一个人的名下,转移到另一个人的名下。
法律,本该是正义的化身,如今却成了“吃人”的工具。他们把“程序正义”当成了挡箭牌,把“法律条文”当成了遮羞布,把百姓的冤屈,当成了“无理取闹”。
他们让“有理走遍天下”变成了“有钱走遍天下”,让“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变成了“金钱面前人人平等”。
【评语】法槌敲金银,正义成交易。

六、论文里的“鬼”
书斋。
灯如豆,影如鬼。
一个“学者”坐在桌前,手里握着的不是笔,而是剪刀和浆糊。
他面前堆满了别人的论文,像一堆待宰的羔羊。他剪下一段,贴上一段;抄下一句,改下一句。
这不是研究,这是“造假”!
他不需要思考,不需要实验,只需要“复制”和“粘贴”。他把别人的心血,当成了自己的“成果”;他把别人的智慧,当成了自己的“创新”。
更有甚者,花钱买论文,花钱买期刊,花钱买“学术荣誉”。他们把“学术”当成了生意,把“论文”当成了商品,把“学者”的头衔,当成了“遮羞布”。
他们让“学术”变成了“学匪”,让“研究”变成了“抢劫”。他们把青年的灵气与脊梁,蒸熟了,去供奉那名为“职称”的神像。
他们让“知识”变成了“谎言”,让“真理”变成了“笑话”。他们让“学术”这个词,变成了一个讽刺。
【评语】剪贴成学问,知识变谎言。

七、学术圈的“囚”
学术圈。
无形的墙,无形的锁。
这里没有自由,只有“内卷”。
青年学者们像一群被困在笼子里的仓鼠,日夜奔跑,却原地踏步。他们为了一个“非升即走”的职位,为了一个“国家级项目”,为了一个“核心期刊”的名额,拼得头破血流。
这不是研究,这是“囚笼”!
他们不再关心真理,只关心指标;不再关心创新,只关心发表。他们把论文写成了八股,把研究做成了流水线。他们知道自己在生产“学术垃圾”,却不得不继续,因为那是他们唯一的“入场券”。
更有甚者,创立了“学术糟粕”期刊,发表《关于左脚踩右脚能否起飞的可行性研究》。这看似荒诞的恶搞,实则是对这荒诞体制最沉痛的控诉。他们用“魔法”对抗“魔法”,用“垃圾”对抗“垃圾”,在绝望中寻找一丝黑色的幽默。
他们让“学术”变成了“内卷”,让“研究”变成了“苦役”。他们把青年的热血与理想,蒸干了,去供奉那名为“KPI”的魔鬼。
【评语】青年困KPI,热血喂魔鬼。图中要有标题

八、经费里的“贼”
账房。
算盘响,金银淌。
一笔笔“科研经费”,从国库流出,本该是滋养创新的雨露,却成了喂饱硕鼠的佳肴。
一个教授,手里握着百万经费,心里盘算的不是如何买设备、做实验,而是如何“报销”、如何“套现”。
这不是科研,这是“盗窃”!
他虚构一场“国际会议”,让学生交钱,自己公司收款,再用经费报销。六万块,就这样从“公款”变成了“私产”。他虚列几个“劳务费”,找几个学生签个名,钱便神不知鬼不觉地流进了自己的口袋。他伪造一份“设备采购合同”,将经费转入关联企业,转头便用这笔钱还了自己的房贷。
他们把“科研经费”当成了“私人提款机”,把“国家拨款”当成了“唐僧肉”。他们让“创新”变成了“洗钱”,让“研究”变成了“犯罪”。
他们让“经费”这个词,变成了一个笑话,一个讽刺,一个罪恶
的代名词。
【评语】经费成唐僧肉,创新变洗钱局。图中要有标题

九、学阀下的“奴”
山头。
大旗猎猎,名为“学阀”。
这里没有学术,只有“门派”;没有真理,只有“权威”。
一个“学阀”端坐山头,门下弟子成群。他不需要做研究,只需要“署名”;他不需要搞创新,只需要“审批”。
这不是学术,这是“奴役”!
青年学者想发一篇论文,必须先过他这关;想申请一个项目,必须先求他点头。他掌握了“学术释经权”,他说什么是好,什么就是好;他说什么不行,什么就不行。他让自己的学生、亲信,垄断了所有的资源、所有的奖项、所有的头衔。
他们把“学术”变成了“家天下”,把“研究”变成了“近亲繁殖”。他们让“权威”变成了“霸权”,让“传承”变成了“垄断”。
他们让“学者”变成了“奴才”,让“青年”变成了“炮灰”。他们把学术的公平与正义,碾碎了,去供奉那名为“学阀”的神像。
【评语】山头立学阀,青年成炮灰。图中要有标题

十、网络上的“刀”
夜更深了。
风更冷了。
我打开电脑,屏幕亮起,像一张惨白的脸。
突然,刀光一闪。
不是刀,是字。
成千上万的字,如飞蝗般射来。
“人渣!”
“去si!”
“滚出中国!”
每一个字,都是一把刀。每一把刀,都淬了毒。
它们从四面八方飞来,从黑暗的角落,从匿名的ID,从那些平日里唯唯诺诺的“良民”口中。他们躲在屏幕后面, anonymity(匿名)成了他们的护身符,道德成了他们的狼牙棒。
他们不需要证据,不需要逻辑,只需要一个标题,一张截图,甚至一句断章取义的话,便能将一个人置于死地。
你看那“网络公审”,何其壮观!成千上万的“正义之士”,如潮水般涌来,口诛笔伐,唾沫横飞。他们自称“吃瓜群众”,实则是在“吃人”。他们不在乎真相,只在乎情绪的宣泄;他们不关心是非,只在乎站队的快感。
只要有人被贴上了“渣男”“绿茶”“资本家”的标签,便立刻会被群起而攻之,哪怕那人只是说了一句真话,做了一件好事。
这哪里是正义?分明是“暴民政治”!
他们把网络当成了法场,把键盘当成了铡刀,把别人的痛苦当成了自己的狂欢。他们像极了鲁迅笔下的“看客”,伸长了脖子,看着别人被杀,还要喝彩。只是这回,他们不再只是看,而是亲手递上了刀。
刀光如雪,血溅五步。
可地上没有血,只有眼泪,和一颗破碎的心。
【评语】键盘化铡刀,狂欢食人血。图中要有标题

十一、寻常人家的“交易”
更可悲的是,这吃人的筵席,竟已摆到了寻常百姓家。
婚姻不再是两姓之好,而是一场赤裸裸的交易。彩礼、房车、三金,样样都是明码标价。姑娘们被教导“宁坐宝马哭,不坐单车笑”,男人们被逼迫“不买房不配结婚”。
这哪里是婚嫁?分明是卖身!
他们把爱情当成了筹码,把家庭当成了公司,把亲情当成了生意。
于是,孩子们从小便学会了算计。他们不再相信“学雷feng”,因为他们看到扶老人会被讹;他们不再相信“诚实”,因为他们看到造假能发财;他们不再相信“善良”,因为他们看到好人总吃亏。
他们学会了在网络上做“看客”,看着别人受苦,不仅不救,还要拍照发朋友圈,博一个“关注”。他们学会了在现实中“躺平”,因为他们知道,无论怎么努力,都抵不过那些“拼爹”的、“走后门”的、“搞关系”的。
这真是一个“聪明”的时代。人人都聪明,人人都精明。他们知道如何利用规则,如何钻营空子,如何把别人的苦难变成自己的垫脚石。他们把“利己”当成了真理,把“无耻”当成了本事。
【评语】爱情变筹码,亲情成生意。图中要有标题
十二、尾声:希冀
我翻开历史一查,这历史没有年代,歪歪斜斜的每页上都写着“仁义道德”几个字。我横竖睡不着,仔细看了半夜,才从字缝里看出字来,满本都写着两个字是“吃人”!
只是这回,吃人的不再是赵贵翁,不再是康大叔,而是我们自己。
救救孩子……
但,夜再黑,也终有破晓之时。
我仿佛看见,在东方的天际,有一线微光,正悄然撕裂这厚重的黑暗。那不是流星,不是萤火,那是无数颗不肯沉沦的心,汇聚成的燎原之火。
那是年轻的学子,放下了刷题的笔,拾起了对星空的好奇;那是正直的医者,脱下了带血的白褂,重新拿起了听诊器去倾听心跳;那是清廉的官员,推开了酒楼的门,走进了百姓的屋檐;那是纯真的孩子,在网络上敲下“我相信”,而不是“人渣”。
这微光,终将汇成星河。
愿未来的学堂,书声琅琅,不再有“内卷”的焦虑,只有思想的火花在碰撞;
愿未来的庙堂,风清气正,不再有“太极”的推诿,只有为民服务的脚步在回响;
愿未来的医院,救死扶伤,不再有“医托”的欺诈,只有医者仁心在流淌;
愿未来的餐桌,安全放心,不再有“科技与狠活”的阴影,只有五谷的清香在飘荡;
愿未来的法堂,公平正义,不再有“金钱”的干扰,只有法槌的清脆在为真理敲响;
愿未来的学术圈,自由创新,不再有“学阀”的垄断,只有探索的航船驶向未知的海洋;
愿未来的网络,理性包容,不再有“键盘侠”的狂欢,只有温暖的文字在传递力量!
愿我们,终能找回那失落的良知,重塑那崩塌的人心。
愿那吃人的筵席,终将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
愿我们的孩子,能在阳光下自由地奔跑,能对着星空大声地说:
“看,这就是我们的时代——一个有温度、有信仰、有希望的时代!”
「 支持乌有之乡!」
您的打赏将用于网站日常运行与维护。
帮助我们办好网站,宣传红色文化!
注:本网站部分配图来自网络,侵删
扫描下方二维码,订阅乌有之乡网刊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