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云:土地的裂纹

土地的裂纹，

编织我幸福生活的是你们。

我童年的赤脚曾滴下鲜血，

野性的肉身曾在你怀中打滚。

如今混凝土将我生命的灵性封存!

在它之上是毫无生长的窒闷!

眼前不见了那细草上柔软的黄昏，

太阳已找不到爱人的家门。

我们自由的土地被圈了起来，

推土机驱逐了如刺的树林。

盛满乳浆的池塘也被填埋了，

田野象一件破衣裳被无耻甩卖。

土地啊，我看你多亲多亲!

你给我如此的宽坦和温存!

仿佛千百年来我一直在寻找

您那生养我的母亲的怀抱!

我爱您灰色的银发，

和果园上空那红色的夕阳一轮。

微寒的风儿自由清新，

乳雾给小村披上衣裙。

而如今，红土地，黄土地，

你们为何暗自垂泪?——

白杨那敏锐的枝梢早已看到：

惩罚的风暴就要来临。

当枝杈上再没有了那黑色的鸟巢，

而物欲的黑烟将天空笼罩;

人类，你就数着钞票狂欢吧，

田野上空已飞走了那鄙夷的飞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