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思关于“四个转变”与“两个决裂”的旨向——兼论上层建筑在社会主义生产关系变革中的决定性作用

作者:理论指导实践gq 来源:理论指导实践gq|微信公众号 2026-10-11
文章纠正了把所有制变更等同于生产关系自动运转的“生产关系偏好”,方向有效。问题却在于用上层建筑决定性翻转生产关系决定性,仍未摆脱单向决定论。“微观不会自发瓦解”混淆法权名义与事实占有关系,缺少“微观实践—事实变化—制度追认”的反向链条,忽略价值规律内含的自发分化,而动机论亦不可证伪。至少需要补充时间尺度、层级差异、双向回路与国家策略选择性,才能把“上层建筑是主要动因”从全称命题变为特定条件下的可信

摘要

马克思和恩格斯在《共产党宣言》中提出的“四个转变”与“两个决裂”,长期被理论界主要解读为生产关系层面的变革纲领,这一解读存在根本性偏差。本文提出:“四个转变”与“两个决裂”首先是说给上层建筑的,是要求上层建筑统治阶层先在自身内部完成的彻底转变。在社会主义条件下,经济基础不能自发再生产,上层建筑才是生产关系转变的主要动因。公有制的瓦解,根源不在微观生产关系的自发侵蚀,而在上层建筑自身的价值观未彻底转向社会主义,从而产生放权行为,将旧观念通过法律和制度传导到微观,导致微观生产关系质变。社会主义初期的历史经验表明:四个转变和两个决裂确实在实行,方向正确,实践真实,但因时间太短,旧观念未能彻底清除。当主要上层建筑的管理人被新一代取代后,新一代管理人有没有继续完成四个转变和两个决裂的动机,决定了社会意识的走向。换了人,说明旧观念还在存在。如果四个转变和两个决裂不继续坚持、不继续改造,那当然会导致异化——放权与微观质变。守护公有制的关键,不在微观修补,而在上层建筑能否一代一代地持续完成价值观转向。

一、问题的提出

在社会主义理论研究中,长期存在一种“生产关系偏好”:分析公有制、按劳分配、劳动者主体地位时,论者往往把生产关系当作一个可以自我运行、自我巩固的系统,仿佛只要所有制变了,生产关系就会自动按社会主义逻辑运转。这种分析方式的根源,在于对“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的机械套用——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所以分析重点应放在生产关系上,上层建筑只是“反映”和“服务”,不是“动因”。

这一偏差导致两个理论后果:其一,无法回答“谁来推动四个转变”,把转变的“内容”当成了转变的“主体”和“机制”;其二,无法解释为什么社会主义公有制在现实中落实不了,因为答案不在生产关系内部,而在上层建筑层面。本文的任务,就是回到《共产党宣言》的文本本身,重新审视“四个转变”与“两个决裂”的旨向,论证上层建筑才是社会主义生产关系转变的主要动因。

二、文本重读:“四个转变”与“两个决裂”首先是说给上层建筑的

从文本性质看,《共产党宣言》不是经济学著作,而是一份政治行动纲领。它的直接读者不是资本家,而是共产党人、无产阶级先锋队——也就是上层建筑中的革命力量。“两个决裂”的主体是革命者,是上层建筑中的无产阶级政党。

从革命逻辑看,资产阶级革命是经济基础先变、上层建筑后变;社会主义革命是上层建筑必须先变、利用政权改造经济基础。因此,“四个转变”和“两个决裂”首先是说给上层建筑的:你们夺取政权后,必须在自己内部先完成这些转变和决裂,否则你们就没有资格、没有能力去改造经济基础。

从“两个决裂”的顺序看,先同传统所有制关系决裂,再同传统观念决裂——这个顺序恰恰是说给上层建筑的行动指南:第一步利用政权改变所有制,第二步在改变所有制的过程中同时改造自己的观念,并带领整个社会同旧观念决裂。如果只做第一步不做第二步,所有制变了观念没变,经济基础就会在微观层面被旧观念侵蚀,最终瓦解。

三、核心机制:价值观未彻底转向,必然产生放权;放权传导旧观念,微观必然质变

(一)微观生产关系不会自发瓦解

微观层面没有“立法权”,只有“执行权”。没有上层建筑的法律和政策放权,微观层面任何实质性的生产关系变化都不可能发生。公有制企业不会自动变成私有企业,按劳分配不会自动变成按资分配,劳动者主体地位不会自动消失。公有制的瓦解,不是从微观开始的。

(二)瓦解的真正机制

第一步:上层建筑自身价值观未彻底转向社会主义。

统治阶层没有在自身内部彻底完成“四个转变”和“两个决裂”,头脑中仍然保留着旧观念——私有观念、特权思想、资本逻辑、官僚主义。口头上可能讲社会主义,但价值观深处并未真正同旧观念彻底决裂。旧观念仍然存在,只是被压制、被掩盖,而没有从根本上被清除。

第二步:价值观未彻底转向,必然产生放权行为。

放权不是原因,放权是结果——是上层建筑自身旧价值观的外在表现。价值观未彻底转向的上层建筑,迟早会在政策上、法律上、制度上主动放开闸门:允许私有化、允许雇佣劳动、允许按资分配、允许公有制企业按资本逻辑管理。

第三步:放权传导的是旧价值观。

因为放权者本身没有完成价值观的彻底转变,所以他们放权时传导给微观的,不是社会主义价值观,而是旧价值观。管理者接到的是“可以按资本逻辑管理”的信号,工人接到的是“可以接受雇佣劳动”的信号,社会接到的是“可以崇拜金钱和资本”的信号。

第四步:微观生产关系随之质变。

在上层建筑旧价值观的传导下,微观生产关系迅速按旧逻辑重组:公有制名存实亡,按劳分配被架空,劳动者主体地位被取消。

所以,逻辑链条是:

上层建筑价值观未彻底转向社会主义 → 必然产生放权行为 → 放权传导的是旧价值观 → 微观生产关系随之质变

不是“放权导致质变”,而是“价值观未彻底转向→放权→质变”。 放权只是中间环节,根源在上层建筑自身的价值观状态。法律和制度是上层建筑价值观的“传导器”——上层建筑的思想观念,通过法律和制度,变成微观层面的行为规则。

四、历史验证:社会主义初期上层建筑的转变及其未能延续

(一)社会主义初期:四个转变和两个决裂确实在实行

俄国十月革命后,列宁领导布尔什维克首先在上层建筑层面完成政治革命,建立苏维埃政权,随后利用政权力量推行国有化,建立公有制。在意识形态领域,列宁提出“灌输论”,强调社会主义意识必须由先锋队从外部灌输。中国社会主义革命初期同样如此:先建立人民民主专政,确立马克思主义指导地位,再通过社会主义改造建立公有制,开展大规模思想改造运动。

方向是正确的,实践是真实的。四个转变和两个决裂,确实在上层建筑层面主动推进。

(二)但时间太短,旧观念未能彻底清除

在短短几年、十几年内,要完成“四个转变”和“两个决裂”的全部任务,是不可能的。旧观念不可能在短期内彻底清除,新人不可能在短期内全部培养出来。旧观念仍然存在于上层建筑内部,只是被压制、被掩盖,而没有从根本上被清除。

(三)主要上层建筑的管理人被新一代取代,是否有继续完成四个转变和两个决裂的动机,决定了社会意识的走向

社会主义初期之后,上层建筑的主要管理人员发生了更替。新一代管理人大多经历过革命和建设,并非对旧社会没有切身感受。问题不在于他们“有没有经历”,而在于他们接手后,有没有继续完成四个转变和两个决裂的动机。

如果他们有这个动机,就会继续推进价值观的彻底转向,继续同旧观念决裂,继续改造上层建筑内部的旧思想。那么,旧观念就会被逐步清除,公有制就会巩固。

如果他们缺乏这个动机,就会停滞、放松、甚至放权。旧观念得不到继续改造,就会在他们身上延续,并通过法律和制度传导到微观,导致微观生产关系质变。

换了人,说明旧观念还在存在。 如果旧观念已经被彻底清除,换了人也不会导致放权。正是因为旧观念仍然在上层建筑内部残留,新一代管理人接手后,有没有继续改造旧观念的动机,就决定了这些旧观念是被清除还是被延续。

如果四个转变和两个决裂不继续坚持、不继续改造,那当然会导致异化。 异化的根源,不在新一代管理人“没有经历”,而在他们“没有继续推进的动机”。这个动机的有无,才是社会意识走向社会主义还是走向旧逻辑的决定性因素。

(四)放权之后,旧观念传导到微观,微观质变

因为新一代管理人缺乏继续完成四个转变和两个决裂的动机,他们的价值观没有继续彻底转向社会主义。因此,他们必然产生放权行为。放权之后,上层建筑的旧观念通过法律和制度传导到微观,微观生产关系随之质变。

所以,瓦解的根源不在初期转变不彻底本身,而在初期转变未能被后来的人继续坚持和改造。 初期不彻底是历史条件的限制,可以理解;后来没有继续坚持和改造是主观选择的结果,才是瓦解的真正根源。如果新人继续坚持四个转变和两个决裂,继续改造旧观念,公有制就不会瓦解。瓦解不是必然的,而是人为选择的结果。

五、实践启示

第一,守护公有制的关键在上层建筑能否持续完成价值观转向。

不是换了人不可怕,可怕的是换了人就不继续坚持、不继续改造。上层建筑必须一代一代地持续完成“四个转变”和“两个决裂”,持续同旧观念决裂,持续自我革命。一旦停止转变甚至变质,它就会放开闸门,将旧意识形态传导到微观,公有制就会瓦解。

第二,法律和制度是社会主义的最后防线。

守住闸门,微观生产关系就不会被旧意识形态传导;打开闸门,微观生产关系就会被旧意识形态迅速重组;拆掉闸门,微观生产关系就会彻底崩溃。法律和制度是上层建筑价值观的传导器,守住法律和制度的社会主义方向,就是守住公有制。

第三,上层建筑不能决定一切,但能决定经济基础是否有效运转。

上层建筑不能决定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的组合,不能决定经济基础如何走向——这是它无法突破的物质边界。但它能决定经济基础是否有效运转,能决定社会意识形态是否按所有制的要求被有效塑造。在物质边界之内,上层建筑是决定性的。

六、结论

第一,“四个转变”和“两个决裂”首先是说给上层建筑的,是要求上层建筑统治阶层先在自身内部完成的彻底转变。这不是一个生产关系层面的理论框架,而是一个政治行动纲领。

第二,在社会主义条件下,经济基础不能自发再生产,上层建筑才是生产关系转变的主要动因。微观生产关系不会自发瓦解,也不会自发巩固。它的变化,根源在上层建筑自身的价值观状态。

第三,公有制的瓦解,根源不在微观生产关系的自发侵蚀,而在上层建筑自身的价值观未彻底转向社会主义,从而产生放权行为,将旧观念通过法律和制度传导到微观,导致微观生产关系质变。不是放权导致质变,而是价值观未彻底转向→放权→质变。 放权只是中间环节,根源在上层建筑的价值观状态。

第四,社会主义初期的历史经验表明:四个转变和两个决裂确实在实行,方向正确,实践真实。但因时间太短,旧观念未能彻底清除。当主要上层建筑的管理人被新一代取代后,新一代管理人有没有继续完成四个转变和两个决裂的动机,决定了社会意识的走向。换了人,说明旧观念还在存在。如果四个转变和两个决裂不继续坚持、不继续改造,那当然会导致异化。 瓦解不是必然的,而是人为选择的结果。异化的根源,不在新一代管理人“没有经历”,而在他们“没有继续推进的动机”。

第五,理论界若继续只分析生产关系而忽略上层建筑,就永远无法解释社会主义的巩固问题,也永远找不到巩固社会主义的真正抓手。某些理论者在论述“四个转变”和“两个决裂”时,只在生产关系层面展开,描述了转变的“内容”,但没有说明转变的“主体”和“机制”。

归根结底一句话:在所有制确立之后,上层建筑是否在自身内部彻底完成价值观转向,决定了它会不会放权、会不会将旧价值观传导到微观,从而决定了这个所有制是巩固、退化还是瓦解。经济基础划定物质边界,上层建筑决定边界内的成败。守护公有制的关键,不在微观修补,而在上层建筑能否一代一代地持续完成价值观转向,能否一代一代地继续坚持四个转变和两个决裂,继续改造旧观念。

「 支持乌有之乡!」

乌有之乡 乌有之乡 WYZXWK.COM

您的打赏将用于网站日常运行与维护。
帮助我们办好网站,宣传红色文化!

打赏二维码

注:本网站部分配图来自网络,侵删

扫描下方二维码,订阅乌有之乡网刊微信

官方微信订阅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