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湖石：谈谈补课论

(以下文字由AI根据音频简化总结，详细内容请听原文音频：https://mp.weixin.qq.com/s/4nyMKe9LJCyw5IyzDueNnw)

我仅谈谈个人体会。因为眼睛不好，无法撰写系统的文字内容，只能想到哪里讲到哪里，内容会存在不够系统、有遗漏或者错误的地方，欢迎大家批评指正。今天和大家交流我对于补课论的认识。

所谓补课论，指的就是补资本主义的课。这一论调当前传播较广，在各类讲演、报告、文章当中，既有公开的表述，也有隐蔽的表述。

公开的说法直接提出，中国开展社会主义建设为时过早，本应当发展资本主义，退回民国时期继续走资本主义的发展道路。社会上部分舆论追捧民国范，将中华民国美化成理想社会，这就是公开宣扬补课论。这类观点大多由社会上的资产阶级、右派分子鼓吹。但这类公开论调表述直白，且这部分群体并未掌握政治权力，实际影响力有限。

隐蔽的补课论不会直接宣称要发展资本主义，但实质上导向资本主义，其危害更大，主要分为两类。

第一类借社会主义初级阶段论来传播。该论调片面解读社会主义初级阶段，认为处在初级阶段就应当大力发展私人经济、推行私有化，全面发展市场经济，将私有化与市场经济当作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理所应当的发展内容。表面打着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旗号，实质上推行资本主义的内容。

第二类主张应当长期停留在新民主主义社会，认为建国之后的三大改造属于错误决策。该观点认为新民主主义社会本质上属于资本主义范畴，不应当开展三大改造向社会主义过渡，应当将新民主主义延续至今。部分号称坚持马克思主义的学者也持有类似看法，在相关丛书当中否定三大改造，认为三大改造开展得过早。

总而言之，无论是公开还是隐蔽形式的补课论，内核都是主张中国应当发展资本主义。

补课论有一定迷惑性。它以旧中国属于半封建半殖民地社会、生产力水平低下为依据，提出中国跨越发展阶段直接建设社会主义为时过早，应当先发展资本主义，等资本主义将生产力提升之后，再建设社会主义，这一说法需要深入剖析。

从历史角度来看，近代中国并非没有得到过资本主义发展的机遇，但是资本主义道路在中国始终走不通。

近代中国资本主义一共有三次发展机遇。

第一次机遇来自洋务运动。第二次鸦片战争结束之后，1861年洋务运动正式开启，由封建官僚主导，从官办企业逐步发展为官督商办、官商合办、商办模式，军工、民用企业大量兴办，民族资本主义得到发展，诞生了江南机器制造总局、福州船政局、轮船招商局、开滦煤矿、汉阳铁厂等一批规模较大的近代企业。洋务运动持续三十余年，1894年甲午战争宣告洋务运动失败。之后1898年戊戌变法尝试以改良的方式发展资本主义，仅百日便宣告失败。第一次资本主义发展机遇就此终结。

第二次机遇出现在辛亥革命与第一次世界大战时期。1911年辛亥革命建立民国，1914‑1918年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西方列强忙于战争，暂时放松对华的经济压榨，中国民族工业迎来短暂的黄金发展期，上海、天津、青岛等地的纺织等轻工业快速壮大。一战结束之后，列强重新回到中国，扶持国内军阀混战，民族工业的发展环境遭到破坏，第二次发展机遇破灭。

第三次机遇始于1928年东北易帜，国民党在形式上完成全国统一。官僚资本与民族资本迎来又一轮发展契机。但从1928到1949年，国民党统治后期国民经济彻底崩溃，恶性通货膨胀、贪腐泛滥，《中美友好通商航海条约》签订之后外国商品大量涌入，沉重打击国内民族工商业。解放前夕，国内民族企业开工率普遍仅有百分之二三十，大量工人失业，经济整体凋敝。

三次历史机遇证明资本主义道路在中国行不通，主要体现在四个方面。

第一，国内资本主义力量无法战胜根深蒂固的封建势力。

第二，帝国主义不会允许半殖民地的中国独立发展资本主义，只会将中国当作附庸进行剥削。

第三，资本主义道路无法改变中国积贫积弱的局面。近代实业救国、科学救国、教育救国的各类尝试，全部沦为泡影。

第四，资本主义发展不能改善普通民众的处境，人民依旧深陷苦难。

历史事实证明资本主义救不了中国，只有社会主义才能救中国。中国走上社会主义道路，是历史和人民作出的选择。

再看补课论的两大理论依据，二者均不能成立。

补课论的第一个理论依据，指责中国从半封建半殖民地社会直接走向社会主义，跨越了历史发展阶段。这套逻辑本质上属于社会达尔文主义衍生出的庸俗进化论。

庸俗进化论机械套用生物演化逻辑看待人类社会，只承认社会的渐进改良，否定社会革命带来的质变与跨越式发展。但人类社会的发展并不只有单一的渐进模式，革命会带来社会突变，历史上社会跨越式发展的案例大量存在。英国在欧洲原本属于边缘岛国，却率先完成资产阶级革命;秦国原本是周王朝边陲部族，最终完成华夏统一;西藏经过民主改革，直接从农奴社会跨入社会主义。

马克思在人类学笔记、给俄国读者的书信当中提出“跨越卡夫丁峡谷”思想，论证落后社会可以在特定历史条件下跨过资本主义制度阶段。社会发展是量变渐进与质变革变的统一，庸俗进化论的观点不符合唯物史观。

补课论第二个核心理论是唯生产力论。唯生产力论提出，旧中国生产力水平落后，不具备建设社会主义的物质条件，必须先发展资本主义提升生产力，再建设社会主义。

马克思主义坚持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的基本原理，但同时坚持辩证唯物主义，承认生产关系对生产力具备反作用，特定条件之下生产关系的变革会对生产力起到决定性作用。这是毛泽东对马克思主义理论的重要发展。

历史事实可以佐证这一点。英国资产阶级确立资本主义制度之后，间隔近百年才爆发第一次工业革命，是制度变革之后，生产力才迎来巨大飞跃。

十月革命之前的俄国，是资本主义世界链条当中最薄弱的环节，以农业生产为主。建立社会主义制度之后，通过几个五年计划推进工业化，1913‑1937年工业产值增长7倍。同一时期主要资本主义国家工业仅增长百分之四十多。苏联从落后国家一跃成为世界第二工业强国，依靠社会主义制度奠定物质基础，得以战胜法西斯德国。

旧中国现代工业基础极其薄弱，1949年农业产值占国民经济比重约百分之八十。新中国建立社会主义制度之后，用二十余年，建立起独立完整的工业体系，造出汽车、轮船、飞机、两弹一星、核潜艇等，走完西方国家数百年的工业化进程。如果走资本主义道路，不可能实现这样的发展速度。

当年第二国际就是用唯生产力论攻击十月革命，列宁对此作出反驳：落后国家完全可以建立先进的社会主义制度，依靠新制度推动生产力向前发展。无论是理论还是史实，都可以证明唯生产力论是错误的。

补课论还有很强的现实迷惑性，不少人看到发达资本主义国家的物质生活水平，便向往资本主义道路，这一认知存在多重误区。

第一，要看到发展的时间跨度。西方资本主义制度确立至今已有数百年历史，资本主义生产关系早在15世纪封建社会内部就已经开始孕育。新中国社会主义建设只有几十年时间，二者发展时长不具备可比性。新中国在短时间内完成别的国家几百年才走完的工业化进程。

第二，西方发达建立在对外掠夺、对内剥削的基础之上。近代英国作为日不落帝国，依靠对广大殖民地的掠夺积累财富;美国借助两次世界大战大发战争财，时至今日依旧依靠金融霸权收割全球财富。同时资本原始积累阶段，本国工人承受残酷剥削，正如《英国工人阶级状况》《资本论》记述的那样，资本积累必然造成一边财富集中、一边贫困集中。

第三，放眼全球，世界上绝大多数国家实行资本主义制度，但只有少数国家实现发达，大量资本主义国家长期处于贫困落后的状态。中国与印度独立时间接近、国情基础相似，中国走社会主义道路取得的发展成就，显著超过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印度。当代资本主义体系自身的腐朽、衰落问题也不断显现。

假如在中国推行补课论，完整走上资本主义道路，会带来诸多严重后果。

第一，社会发展方向倒退，背离共产主义的奋斗目标，逆历史潮流而动。

第二，资本占据社会主导地位，广大劳动人民沦为雇佣劳动者。

第三，社会两极分化不断加剧，印证资本积累“财富向少数人集中，贫困向多数人集中”的客观趋势。

第四，社会思想道德滑坡，拜金主义、个人主义、享乐主义、消费主义蔓延，腐败问题滋生。

综上，近代历史已经多次给中国资本主义发展的机会，但资本主义道路在中国走不通，无法战胜封建主义与帝国主义，不能实现国家富强、人民解放，社会主义是历史与人民的必然选择。

补课论的两大理论根基，庸俗进化论、唯生产力论，既违背马克思主义唯物辩证法，也和客观历史事实不符。西方发达国家的繁荣不能当作资本主义制度普适的证明，其繁荣根植于数百年对外掠夺、对内剥削。同时大量资本主义国家长期落后，资本主义制度本身已经显露衰落的特征。如果落实补课论，会造成国家社会层面一系列严重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