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谈葛兰西几个方面
批判葛兰西如果陷入对他的什么伙食账单的“人身攻击”,这是将严肃的理论斗争降格为资产阶级的私德争论,陷入模糊斗争性质、用道德批判替代阶级剖析的泥潭。对葛兰西不应该采取无政府主义的非理性手段处理理论问题。葛兰西作为坚定的反法西斯战士,意大利共产党的创始人,我们肯定他在探索西欧革命道路、反对教条式地照搬经验等等。可是我们也对其保持清醒的头脑,警惕和批判他哲学上忽视客观物质本体论的唯心主义杂质。无产阶级的解放事业是政治斗争,无产阶级的哲学是有党性的。站在历史变革前夕的无产阶级视角来看,特别是站在呼唤改天换地的革命行动和群众运动到来的角度来看,进行一些否定不仅是必要的,同时也具有历史意义的合理性。对于无产阶级来说,如果一种理论会导向阻碍无产阶级专政,对其进行批判否定,是阶级斗争的理论需要。无产阶级革命群众需要的是清晰的世界观,西方马克思主义往往把问题复杂化、学术化,过分强调上层建筑的作用。当小资产阶级马克思主义者对无产阶级说“你的痛苦来自于工具理性,你需要找回主体性”时,这客观上会导向消解革命意志的作用,把尖锐的阶级斗争转化为书斋里的心理治疗。对模糊理论的妥协,就是对革命的背叛,包容团结不应该凌驾于原则之上,真正的马克思列宁主义团结,是在斗争中求团结,通过批判错误路线实现思想统一。马克思曾说:“哲学把无产阶级当做自己的物质武器,同样,无产阶级也把哲学当做自己的精神武器。”思想政治路线的正确与否,决定着革命的成败,思想混乱的调和折中会成为绊脚石,对于无产阶级而言,理论武器必须尖锐、明确。

有人为葛兰西的“实在只存在于历史关系中”辩护,试图弥合其与唯物主义的裂痕。然而,葛兰西是表现出对“物质本体论”的轻视的,在批判布哈林《历史唯物主义理论》的机械唯物主义时,葛兰西写道:
“在形而上学唯物主义中,‘客观的’观念显然打算指一种甚至存在于人之外的客观性;但当人们断言即使人并不存在,某种实在也会存在时,人们或者是在用隐喻说话,或者是落入到一种神秘主义中去了。我们只是在同人的关系中认识实在...”
葛兰西拒绝承认独立于人的“自在之物”式的客观实在,倾向于将客观实在消融在历史实践的主客体关系中。马克思主义认为,物质先于实践而存在,实践是改造物质世界的活动,而不是创造物质本身的来源。虽然我们反对旧唯物主义的直观性,但不能为了强调“实践”而动摇“物质第一性”这一唯物主义的基石。脱离阶级实践的思辨实践,不走向无产阶级,和无产阶级改天换地的阶级斗争结合的实践不是马克思主义的实践。

葛兰西虽是共产国际成员,但他确实是受到了克罗齐等唯心主义哲学家的影响,他在《狱中札记》写道:
正如黑格尔主义,在19世纪、现代文明开端之时,构成了实践哲学复兴的前提;同样,克罗齐哲学,也能够成为我们这个时代、我们这一代人复兴实践哲学的前提。德国古典哲学的遗产不能仅仅被登记造册,而应当重新转化为现实的、能动的力量;要做到这一点,就必须同克罗齐哲学展开清算。也就是说,对于我们意大利人而言,成为德国古典哲学的继承者,就意味着成为克罗齐哲学的继承者,克罗齐哲学代表着德国古典哲学在当今世界的发展形态。
唯心主义会沉溺于哲学思辨,把实践变成遁词,变成对现存世界(即是对身处的客观存在的反动社会模糊认识造就的恶果)的辩护,这会引导工人运动陷入消磨斗争的调和折中的改良泥潭。如果在这一点为其辩护是略显牵强的,是未能科学清楚认识到哲学表述中存在的唯心主义倾向对工人运动之危害性。

有人还将“阵地战”与“农村包围城市”进行类比,将葛兰西的“阵地战”(侧重于意识形态、市民社会的渐进争夺)与毛主席的“农村包围城市”(侧重于军事力量、根据地的积累)进行方法论上的什么深层相通的本国道路探索的类比。可是要知道毛主席的战略始终以武装夺取政权为核心,农村包围城市最终指向的是城市的武装暴动,而葛兰西的“阵地战”在西马后学、国际共运中常被引申为渐进改良、放弃暴力革命的理论根源,尽管葛兰西本人并未放弃革命。所以那种将“阵地战”与“农村包围城市”进行类比来阐述阵地战的意义是较为不妥的,是不能有说服力的拂去这一理论在解放事业中极有可能滑向和平过渡的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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