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律属于意识范畴”：为一种活的、实践的唯物主义辩护？一种反对教条的教条主义

在整个革命的推进过程中，我们无比明白一个用生命换来的道理，教条主义是革命的敌人。王明之流的历史教训血淋淋地摆在那里：脱离中国实际，照搬共产国际指示，几乎断送了中国革命。作为马列毛主义者，与教条主义斗争不仅是正确的，更是必要的。但辩证法告诉我们：事物在诞生的瞬间就孕育着否定自身的因素。反教条主义一旦脱离其现实根基，就会异化为一种新的教条——而这位文章的作者，恰恰让这种异化占了上风。

一、反教条主义如何变成教条

教条主义之所以可恨，在于它用抽象定义去代替现实需要。今天的互联网上，活跃着一批“西方马克思主义者”——他们打着红旗反红旗，在哲学层面疯狂抬高“实践”地位，但实则他们暗中掏空哲学中物质作为第一性的原则，为形形色色的反动理论大开绿灯。这位作者是真的看不见这股思潮的危险性，还是本身就是其中一员?

在辩证唯物主义教育严重缺位的环境下，这篇文章的流毒几乎可以预见：它将帮助西方马克思主义俘虏更多进步青年。理论斗争从来不是书斋里的清谈，它必须符合革命利益。这篇文章的“时机错误”，与1953年梁漱溟在国家急需工业化时跳出来“帮农民说话”何其相似——不是无知，就是反动。

更可笑的是，文章的作者开出的“药方”比病症更致命。既然规律是意识的范畴，那怎么干都有理，这必然制造一批机会主义分子;同时，“反教条”的新教条又会替代旧教条，催生更隐蔽、更顽固的意识形态控制。纵观全文，作者使用的恰恰是他所反对的方法：文字游戏。马克思和恩格斯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中讽刺过那种“认为溺死者是被重力观念迷住”的蠢货——而这位作者，正在重力观念里游泳。

教条主义的产生是先锋队中落后成分的历史反映，有其必然性。与教条主义斗争的正确方式，是从实践中总结办法、提炼方案。但这篇文章通篇只有概念偷换与逻辑杂耍，既无作者的斗争经历，也无具体方案。企图通过修改定义来“打击”教条主义，本质上是对真斗争的畏惧，是怯懦者的理论撒娇。这种儿戏的做法，只能得到儿戏的结果——而这位作者的表演，正是最好的反面教材。

二、对其核心命题的批判：“规律是意识的范畴”

文章最致命的谬误，在于这个命题：

“规律，以及作为正确规律的真理，并非物质实体，而是人类在社会实践基础上建构的、属于意识范畴的理念。”

“规律是人对客观实在运动中本质、必然、稳定联系的把握和表述(意识范畴)。”

“真理就是那些在社会实践活动中被总结出来，且经社会实践证明能够正确反映客观实在的规律(理念)。”

接受这个前提，就必须接受其全部推论——而推论的方向，是唯心主义的深渊。

第一个推论：没有脱离人类思想的真理

既然规律属于意识范畴，而我和作者都未发现过“人类思想以外的思想”，那么结论显而易见：不存在不以人的意识为转移的客观真理。这种论调在任何接受过基础自然科学训练的人看来都是荒谬的。

例如苹果落地。苹果掉下来是因为重力。如果真理是意识的范畴，那么“苹果因重力落地”就不能被称为真理——因为重力作为规律，不过是人的“理念建构”。被反映者(重力)依赖于反映者(人的意识)而存在，这是彻头彻尾的唯心主义。

这篇文章的作者可能会辩解：“这是客观实在，真理只是人对客观实在的反映。”好，我们进入他的逻辑内部。

第二个推论：支配苹果落地的不是重力，而是“经验总结”

既然真理“不是客观实在”，那么可以顺理成章地推出：苹果落地并非受某种独立于人的意识之外的存在支配。重力只是人对这一过程的经验总结，一种“科学抽象与理念建构”。

作者口口声声维护“活的、实践的唯物主义”。但在这个层面，他恰恰走向了自己目的的反面。实践的本质是什么?是验证认识是否符合本体。如果规律是意识的范畴，实践的对象在哪里?难道是用一种意识范畴去检验另一种意识范畴?实践成了意识自我循环的空转，物质的根基被悄然抽走。

第三推论：马列毛主义革命等于暴乱?

这就不只是学术问题，而是严重的政治问题。作为正确规律的马列毛主义，如果也是“意识的范畴”，那么百年来无数人付出生命的实践，不过是验证一个人头脑中的建构。这些实践活动与圣西门、傅立叶的空想社会主义有何区别?

革命的法理性在于其科学性，科学性在于其客观性。没有科学理论指导的革命，与暴乱无异。而作者的逻辑，正通向这个荒谬结论：马克思主义诞生以来的革命都是暴乱——因为它们检验的只是一个“意识的范畴”，而非客观规律。

三、“抓一个规律给我看看”：经验主义唯心主义的伪装

文章作者有一个看似有力的诘问：“如果规律是物质实体，抓一个给我看看。”

这种非黑即白的思维方式，暴露了其形而上学底色。在作者的世界里只有此岸与彼岸，不存在桥梁。我们说真理是主观与客观相符合——真理既不在此岸(即纯主观)，也不在彼岸(即不可知的物体)，而是两岸之间的桥。

按作者的逻辑，可以推出无数荒谬结论：婚姻不是男人，所以婚姻就是女人;力不是可感知的实体，所以力就是人的想象。规律是物质间的联系，是物质的本质属性，它不需要被“抓在手里”来证明其客观性。作者的要求，看似尊重物质可知性，实则将直接经验偷换为物质存在的前提——这便是经验主义唯心主义的典型症候。

四、文章作者的方法论病灶：用教条反教条

教条主义的本质不是“有教条”，而是将具体结论从产生它的具体条件中抽象出来，奉为永恒公式。作者反对的其实不是教条主义，而是特定教条的内容;他使用的方法，恰恰是最恶劣的教条主义方法：脱离历史阶段、脱离阶级分析、脱离实践检验的文字推演。

真正的反教条主义需要什么?

第一，历史具体性。王明教条主义的现实载体是共产国际的官僚体制、中国革命早期的幼稚性、小资产阶级知识分子的急躁病。脱离这些具体条件，“反教条”就是无的放矢。

第二，阶级分析。今天高喊“实践”“建构”的西方马克思主义者，其社会载体是什么?他们是发达资本主义国家中脱离生产一线的大学教师、文化从业者，他们的“实践”是文本解读和话语分析，他们的“唯物主义”是书斋里的唯物主义。作者的命题与这一阶层的意识形态需求高度契合，这是偶然吗?

第三，实践的检验。检验一种理论是否教条，不看它是否使用了“规律”“真理”等词汇，而看它是否在实践中推动了革命事业的发展。毛泽东思想被指责为“教条”了吗?没有，因为它指导中国革命取得了胜利。但“规律是意识的范畴”这一命题，将在实践中导致什么?取消客观标准，取消科学预见，取消革命的方向性。

五、活的唯物主义?死的唯心主义!

文章作者声称在维护一种“活的、实践的唯物主义”。但让我们看看他的“唯物主义”究竟是什么货色。

在本体论上，真正的辩证唯物主义坚持物质第一性、意识第二性;而文章作者的“唯物主义”里，规律等于意识范畴，物质只剩“实在”的空壳。在认识论上，辩证唯物主义坚持反映论，真理是主观与客观的符合;在作者的“唯物主义”里，真理成了“被证明正确”的理念，认识成了建构活动。在实践观上，辩证唯物主义认为实践是改造物质世界的客观活动;在作者的“唯物主义”里，实践退化成了检验“意识范畴”的意识活动。在历史观上，辩证唯物主义认为历史规律客观存在，人的能动性是认识并利用规律;在作者的“唯物主义”里，历史规律是建构的，人的能动性是“建构”规律。在革命观上，辩证唯物主义认为革命的科学性在于符合客观规律;在作者的“唯物主义”里，革命的合法性在于“实践检验”了某种理念。

这不是“活的唯物主义”，这是经过精致包装的唯心主义——它的危险性恰恰在于其精致性。粗糙的唯心主义一眼可辨，而这种将规律、真理、实践等关键概念逐一去物质化的操作，是在唯物主义词句掩护下的唯心主义核心。

六、结论：理论斗争的严肃性

教条主义必须反对，但不能用唯心主义反对教条主义。历史上，每一次重大的理论斗争都伴随着阶级力量的重新组合。这篇文章的出现不是孤立的学术事件，而是特定历史阶段意识形态斗争的反映。

资本主义危机深化，加之国际共产主义运动陷入低潮，“文化马克思主义”“后马克思主义”等蝇营宵小趁机填补真空。中国革命的历史遗产被各种势力争夺，有人企图将其去科学化、去规律化，消解其革命锋芒。互联网降低了理论门槛，使得缺乏系统训练的青年容易接受看似激进实则反动的命题。

文章作者的闹剧应当成为教训：理论斗争不是文字游戏，它关系到革命的方向、阶级的命运和历史的走向。用“规律是意识的范畴”来“反对教条”，就像用汽油来灭火——火势不会减小，只会换一种方式燃烧。

真正的活的唯物主义，始终承认规律的客观性、真理的物质性、实践的中介性。它不怕被称为“教条”，因为它知道：被敌人反对是好事而不是坏事;它担心的是在“反教条”的旗帜下，悄悄卖掉唯物主义的家底。

这位文章作者，以及所有与他同调的人，需要回答一个根本问题：你们是在反对教条主义，还是在反对唯物主义本身?你们的“实践”是改造世界的物质活动，还是解释世界的话语策略?你们的“活”是扎根于历史运动的生机，还是随波逐流的投机?

答案，写在历史的审判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