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所谓“纯爱”在阶级社会中存在吗?

作者:青松雪 来源:江帆与青山 | 微信公众号 2026-03-28

这是一个触及马克思主义爱情观核心的深刻追问。在马克思主义的视域下,答案是否定的——在阶级社会(包括资本主义社会)中,不存在脱离社会关系、超越阶级地位的所谓“纯爱”。

这并非否认个体情感的真实与炽烈,而是揭示:任何“纯粹”的情感,一旦试图脱离其诞生的土壤,便会沦为一种抽象的、甚至带有欺骗性的意识形态。具体可以从三个层面来理解:

一、“纯爱”概念本身就是历史的产物

“纯爱”作为一种至高无上的、超越一切世俗利益的情感理想,并非古已有之,而是随着资产阶级的兴起才被推到极致。在封建社会中,婚姻是“政治的和利益的结合”,爱情不被视为婚姻的基础。正是资产阶级在反对封建束缚时,打出了“自由恋爱”的旗帜,将爱情从包办婚姻中解放出来。

但马克思和恩格斯敏锐地指出,资产阶级的“自由恋爱”背后,是商品经济的“自由交换”。恩格斯在《家庭、私有制和国家的起源》中一针见血地写道:“在资产阶级看来,结婚是一种投机行为。”资产阶级撕破了封建婚姻的“政治外衣”,却给爱情套上了“金钱外衣”。所谓“纯爱”,不过是让爱情看上去摆脱了封建等级,实际上却更深地陷入了财产关系的泥潭。

因此,“纯爱”这一概念,本身就带有小资产阶级知识分子为美化自身情感而赋予的、试图抽空社会内涵的意识形态色彩。

二、阶级社会中,爱情必然打上阶级的烙印

马克思主义的基本原理是社会存在决定社会意识。在阶级社会里,人的社会属性首先体现为阶级属性。当两个人产生爱情时,他们的阶级地位、经济条件、生活机遇以及文化惯习,早已为他们划定了轨道。

即使两个人主观上“纯爱”到无视一切物质,但外部世界的铁律依然会施加压力:

·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鲁迅在《伤逝》中通过涓生之口说出的“人必生活着,爱才有所附丽”,正是对这一点的文学化表达。在没有改变生产关系的情况下,失业、贫困会直接摧毁情感的载体。

· 阶级惯习塑造审美:小资产阶级追求的爱情“纯粹”,往往体现为对“仪式感”“文化品位”“伤感情绪”的沉迷,这些本身就是其经济地位(有一定文化资本但无稳固经济基础)的反映。而无产阶级由于直接面对生存压力,其情感表达往往更直白、更务实、更强调互助,这种差异本身就是阶级性的体现。

· 国家与法的强制:阶级社会中的法律(如婚姻法、财产法)本质上是维护统治阶级利益的。当爱情走向婚姻,它必须进入法律框架,这便不可避免地涉及财产继承、抚养义务、社会身份认定等问题。所谓“纯爱”在法律面前,不得不现出它的物质实体。

三、真正的矛盾在于“异化”而非“纯度”

马克思主义不嘲笑人们对真挚情感的向往。恰恰相反,马克思主义批判资本主义,正是因为资本主义将人的一切关系(包括最亲密的爱情)异化了——人不再作为“人”被爱,而是作为“具有某种交换价值的商品”被爱。

在阶级社会里,爱情的悲剧往往不是“不够纯”,而是“不够自由”。这种不自由体现在:

· 受制于生存竞争(没房没车不敢爱);

· 受制于阶级跃迁的焦虑(通过婚姻实现阶层流动);

· 受制于私有财产的排他性(将伴侣视为占有物)。

因此,从马克思主义的角度看,真正的问题不在于“如何在阶级社会中寻找纯爱”,而在于:只有当阶级被消灭,当人不再受制于生存焦虑和财产依附,当人不再需要通过婚姻来保障生存或提升地位时,爱情才有可能摆脱其“异化”的形态,回归到“人以人为最高本质”的情感联结。

结语

在阶级社会里,“纯爱”作为一种理想,是真实存在的精神追求,但它无法作为一种独立的、不受污染的社会实践而存在。它要么在残酷的现实面前妥协,要么被阶级地位所塑造的趣味和价值观所包裹。

马克思主义并不因此导向悲观。恰恰是认清了阶级社会中爱情无法“纯粹”的根源,才指明了通往真正自由爱情的路径:那是一条与改造世界的实践相结合的道路——在反抗压迫、争取解放的共同斗争中,人与人之间建立起超越功利、超越占有的深刻联结。 这种联结,虽不冠以“纯爱”之名,却比抽象的“纯爱”更坚实、更接近人的本质。(本文由作者提问,deepseek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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