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谈辩证法问题〉解说》连载05
五、唯心主义的根源
列宁在文章的最后部分,深刻地分析了唯心主义产生的两个根源:阶级根源和认识论的根源,并且着重分析了唯心主义认识论的根源。列宁说:“哲学唯心主义是经过人的无限复杂的(辩证的)认识的一个成分而通向僧侣主义的道路”。列宁不但在“认识的一个成分”下面加上着重号,而且在这个句子的旁边画了两条黑线,写上“注意这个警句”六个字。这就是列宁所分析的唯心主义认识论的根源的主要观点。
现在,我们就来探讨列宁的这个观点。
(一)夸大认识的一个成分会走向唯心主义
列宁对唯心主义认识论根源的分析,是从辩证唯物主义与形而上学唯物主义的根本区别讲起的。能不能把辩证法应用于反映论,应用于认识的过程和发展,这是辩证唯物主义和形而上学唯物主义的根本区别之一。
由于辩证唯物主义和形而上学唯物主义有这种根本区别,所以在对待唯心主义的态度上也不一样。这两种唯物主义都反对唯心主义,但由于形而上学唯物主义不能用辩证法的观点分析认识过程,找不到唯心主义产生的认识论根源,只能把唯心主义看成是一种没有根基的纯粹的胡说。它认为,只要指出唯心主义是胡说八道就可以把它打倒了,用不着进行深刻细致的批判。列宁对这一点有过很形象的描述:它站在门槛外就宣布唯心主义是胡说八道。可是用这种方法不能真正批倒唯心主义。辩证唯物主义认为,批判唯心主义不能用这种简单的办法,必须进行深入细致的分析,必须找到它的认识论根源和阶级根源,看看它是怎样在人的认识过程中产生的,它是代表什么阶级的利益的。只有这样,才能解释既然唯心主义是那样荒谬,为什么它还能长期存在,才能认清唯心主义的真面目。
列宁认为,唯心主义的产生是有根基的,它是在人类认识事物的过程中产生的。列宁说:“从辩证唯物主义的观点看来,哲学唯心主义是把认识的某一个特征、方面、部分片面地、夸大地、发展为脱离了物质、脱离了自然的、神化了的绝对。”列宁这段话包括两层意思,一是唯心主义是把人的认识过程中的某一个方面片面地夸大了,把人的认识的曲线变成了直线,片断变成了全体,只见树木不见森林,犯了主观片面的错误;二是把这个被夸大了的片面,当成离开了物质、离开了自然的神,而世界上的一切都是由它产生出来的。这就给僧侣主义敞开了大门。
现在,我们来分析一下人的认识过程,对列宁指出的这个道理就容易明白了。
毛主席在《实践论》中对于认识的辩证过程,讲的非常清楚。总的说来,人类对事物的认识,是在实践基础上进行的,是一个由实践到认识,再实践再认识的不断前进过程。在认识的过程中,又可分作感性认识和理性认识两个不同的阶段。理性认识依赖于感性认识,感性认识有待于发展为理性认识,感性认识和理性认识,又都是统一的认识过程中不可缺少的阶段。如果我们把两者分裂开来,片面地夸大某一个方面,忽视另一个方面,都会犯主观盲目性和主观片面性的错误,滑到唯心主义方面去。
我们再具体来看看,割裂这两个方面是怎样一步一步地滑到唯心主义去的。
在人的认识过程中,感觉是很重要的。但是,有一些人不承认感觉是对客观物质世界的反映,片面夸大感觉的作用,把感觉说成是唯一存在的东西。这样他们就把感觉绝对化、神秘化了,以为世界上的万事万物都是由感觉产生的,这就是主观唯心主义。英国的反动哲学家贝克莱就是一个这样的主观唯心主义者。他认为世界上的一切东西都是人的感觉,离开人的感觉,什么东西也就没有了,人的感觉创造了世界上的一切。这种观点是非常荒谬的。这岂不是说,一闭上眼睛,世界上的一切事物都没有了,只要一睁开眼睛,就又被创造出来了吗?为了摆脱这种困境,贝克莱只得求救于万能的上帝。他的主观唯心论就完全和僧侣主义合为一流了。
另一些人,片面地夸大了认识过程中的理性认识阶段,走到了另一个极端。他们不承认概念等理性认识是对客观物质世界的反映,是在感性认识的基础上产生的,而是把它当成唯一存在的东西,认为世界上的万事万物都是由这个从来就有的“理性”产生出来的。这种观点同样是唯心主义的。前面在哲学史圆圈中提到的那个法国的笛卡尔,就是这种看法。他认为感觉器官不仅不能作为认识的手段,人们还要时刻小心,以防被它欺骗;只有象几何学那样通过理性公式推演出来的知识才是可靠的(其实几何学的公理、公式,也是对客观事物空间关系的概括反映)。这就把理性认识绝对化了。毛主席曾经指出:“如果以为理性认识可以不从感性认识得来,他就是一个唯心论者。”(《实践论》,《毛主席的五篇哲学著作》第17页)笛卡尔就是这样的一个唯心主义者。
从表面上看,这两种看法是完全相反的。实际上只要仔细分析,就会发现它们在根本上是一致的:
第一,他们都把认识过程中的一个片段、方面(如有人抓住“感觉”,有人抓住“理念”)片面地夸大为独立的完整的直线,认为它就是人类认识运动的全体。他们都是只见树木,不见森林,是主观片面的。
第二,他们对认识过程中被片面夸大了的那一个方面,都作了进一步发挥,认为它是万能的,世界上的一切都是由它产生的。这就错上加错了,好象只要抓住感觉或概念这么一个片面的东西,就象真的有了神通,能解决整个认识过程以及世界上的一切问题。这就是列宁所说的把认识的一个方面绝对化了。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他们都不承认人的认识是对客观物质世界的反映,认识来源于人的实践活动。也就是把认识变成为“脱离了物质、脱离了自然”的纯粹先验的东西。
贝克莱和笛卡尔在认识论上所犯的片面性的错误,也是一切唯心主义者所共有的特点。从这里我们看到,不管是谁,也不管他的认识论有多么复杂、多么玄妙,只要他夸大了认识的某一个方面,而且把这个方面和客观世界相脱离,就必然会走到唯心主义的泥坑中。所以,列宁说:“直线性和片面性,死板和僵化,主观主义和主观盲目性就是唯心主义的认识论根源。”
弄清唯心主义有认识论上的根源,就容易理解列宁所说的“哲学唯心主义是经过人的无限复杂的(辩证的)认识的一个成分而通向僧侣主义的道路”这句话了。从分析唯心主义的认识论根源中,看得很清楚,唯心主义是把认识过程中的一个成分夸大,不仅使它脱离人,脱离客观世界,而且拚命把它抬高,硬叫它产生人,创造客观世界。唯心主义就是通过这条道路,引导人们最后走向僧侣主义的。比如前面讲过的那个笛卡尔,他拚命夸大认识过程中理性这个因素,最后竟得出人的一切理念都是神给的,这就把人引到邪路上去了,引到神那里去了。其他唯心主义哲学家的最后结论也都是这样。可见,唯心主义和僧侣主义本质上是完全一致的。僧侣主义是赤裸裸地毫不掩饰地宣扬鬼神迷信,认为上帝创造一切。唯心主义则稍微绕了一点弯子,中间插上了一些歪道理,拐弯抹角地散布同样的谬论。这种作法比公开说有鬼有神的僧侣主义更能骗人。列宁说过:“唯心主义不过是信仰主义的一种精巧圆滑的形态”(《唯物主义与经验批判主义》,《列宁选集》第二卷第365页)。列宁谆谆告诫革命人民要时刻警惕唯心主义的侵蚀,为此特别在“哲学唯心主义是经过人的无限复杂的(辩证的)认识的一而通向僧侣主义的道路”这句话旁边注明:“注意这个警句”。我们体会,这是教导我们一方面要提高识别能力,不要上唯心主义的当,应该彻底揭穿它;另一方面,必须用辩证法分析人的认识过程,注意克服片面性,避免陷入唯心主义。
列宁在文章的最后,根据人的认识是曲折前进的运动过程,把人类认识比作一棵生长着的常青大树,把唯心主义比作树上的“一朵不结果实的花。”这是一段非常精彩的论述。说唯心主义是长在树上的,是指它有根基,它是在人的认识过程中犯了片面性的错误而产生的,不单单是凭空的胡说八道。说它是一朵不结果实的花,是指唯心主义白白地浪费了人的精力和时间,却使人得不到正确的认识,对人们的实践活动有百害而无一利。列宁的这段论述提醒我们,唯心主义的产生有认识论的根源,所以我们反对唯心主义的斗争是长期的战斗任务。我们必须不断提高识别和批判唯心主义的能力,同时,必须在认识过程中坚持唯物辩证法,防止滑到唯心主义泥坑里去。
列宁对唯心主义的认识论根源的分析,是对马克思主义哲学所作的一个宝贵的贡献,是无产阶级战胜唯心主义的锐利武器。伟大领袖毛主席对主观主义的两种形式,即教条主义和经验主义的批判,创造性地发展了列宁的思想。毛主席在《实践论》、《矛盾论》和其他著作中,对经验主义和教条主义在认识论上的根源,作了深刻的分析。他指出:“中国的教条主义和经验主义的同志们所以犯错误,就是因为他们看事物的方法是主观的、片面的和表面的。”(《矛盾论》,《毛主席的五篇哲学著作》第62页)经验主义的认识论根源是片面地夸大感性认识的作用,认为感性认识不必提高到理性认识的阶段,凭老经验、直观的感性知识就可以作好工作;而教条主义的认识论根源则是片面地夸大理性认识的作用,认为理性认识可以不从感性认识得来,可以不同实际结合。无论是经验主义还是教条主义,都是修正马克思主义,割裂个别和一般、认识和实践的关系,结果必然走上唯心主义和形而上学的道路。用这样的思想来指导我们的工作,在政治上就会犯“左”倾或右倾机会主义的错误。在我们党的历史上,教条主义和经验主义都曾给革命事业带来严重的危害。我们要接受历史的教训,遵照毛主席的教导,努力学习马克思主义,在批判主要危险修正主义的过程中,注意克服教条主义和经验主义的错误倾向,坚持唯物辩证法,在无产阶级专政下继续革命。
(二)反动统治阶级的需要,是唯心主义 产生的阶级根源
唯心主义为什么能长期存在?为什么随着社会的发展,唯心主义也不断变换花样,顽固地和唯物主义进行斗争?要解释这些问题,必须进一步分析唯心主义的阶级根源。列宁指出,这是由于社会上的反动统治阶级需要它,利用它为本阶级利益服务的缘故。反动剥削阶级和广大劳动群众的利益是根本对立的。他们为了维护自己的反动统治,不仅依靠暴力镇压,还需要从精神方面进行欺骗。他们看到唯心主义这种谬论,能够起到欺骗和麻痹劳动群众的作用,就把它当作精神武器,竭力支持它、吹捧它,雇佣和收买一些反动家伙到处宣扬它。列宁说:“统治阶级的阶级利益就会把它巩固起来”,说的就是这个意思。我们知道,唯心主义和僧侣主义一样,都认为世界上的一切都是神创造的,或者是类似神那样的东西创造的,历代的反动统治阶级就利用这一点,鼓吹“君权神授”,胡说什么反动统治阶级的权力是老天爷给的,谁也不许造反。同时他们还散布“死生有命,富贵在天”,“今日受苦,死后升天堂”之类谬论,麻痹劳动人民的革命精神,冲淡他们的革命热情,破坏他们的革命决心,使他们放弃革命的行动,服服贴贴地接受反动阶级的统治。
我们通过批林批孔运动,也清楚地看到了唯心主义的阶级根源。孔老二是个在封建制度蓬勃兴起的历史时期拚命鼓吹复辟奴隶制的跳梁小丑。他活着的时候到处奔走呼号,但四处碰壁,他的一套复辟倒退的主张根本行不通。但是,在他死后几百年却被反动统治阶级吹捧成了“圣人”,而且高帽子越戴越高,这就是由于反动统治阶级需要孔孟之道,作为维护他们的反动统治的工具。叛徒、卖国贼林彪为什么死抱着早已破了产的唯心论的“天才论”、“天命观”不放呢?这是由于他需要这些东西作为他篡权复辟的舆论工具。从这里我们看到,哲学从来都是阶级斗争的工具。哲学战线上唯物主义和唯心主义的斗争从来就是阶级斗争的重要组成部分。
列宁对唯心主义的认识论根源和阶级根源的分析,特别是把这两者结合起来的分析,对提高我们的路线斗争觉悟,深入批判唯心主义和各种反动思想有很大的意义。
唯心主义有认识论上的根源,这说明要克服唯心主义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必须下功夫,花力气。只要我们努力学习唯物辩证法,自觉地掌握辩证唯物主义的认识论,改造自己的认识能力,克服主观性和片面性,就能够逐步使自己的思想符合客观世界的规律,做到少犯错误和不犯大的错误;即使有时主观脱离了客观实际,也能够很快地改正过来,不致给革命事业造成更大的损失。
把唯心主义的认识论根源和阶级根源结合起来进行分析,也是我们彻底批判唯心主义和各种反动思想的锐利武器。唯心主义有认识论根源和阶级根源,所以我们在批判它的时候,必须把这二者联系起来。仅仅指出它是错的,是胡说,这远远不够,还必须进一步分析它为什么是错的,是哪个阶级提出来的,在社会上代表什么阶级的利益,是为什么阶级服务的。只有这样,才能把它批深批透。我们批判“物质刺激”,就要分析它为什么是错的,指出这种口号和作法是代表那些想扩大资产阶级法权,复辟资本主义的人的利益,这样就能提高我们抵制它的自觉性。认识了这个道理,就能提高我们分析问题的能力,提高批判的质量,为彻底批判各种反动思想,捍卫党的利益而英勇战斗。
(本书完)
注:本网站部分配图来自网络,侵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