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境改变与人的自我改变统一于实践

作者:马列研学社 来源:马列研学社 2026-11-17
这段话出自马克思《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第三条。该提纲写于1845年春天马克思旅居布鲁塞尔时期,原为《1844—1847年笔记》中的十一条札记,马克思生前未发表,直至1888年恩格斯出版《路德维希·费尔巴哈和德国古典哲学的终结》单行本时才作为附录首次公之于世。

释义:这段话出自马克思《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第三条。该提纲写于1845年春天马克思旅居布鲁塞尔时期,原为《1844—1847年笔记》中的十一条札记,马克思生前未发表,直至1888年恩格斯出版《路德维希·费尔巴哈和德国古典哲学的终结》单行本时才作为附录首次公之于世。第三条针对的直接对象是18世纪法国唯物主义的环境决定论与教育万能论:爱尔维修、霍尔巴赫等人将人的品德、才能与观念归结为法律、教育与社会环境的产物,这在反对封建神学的先天人性论上具有进步意义,却在历史观上陷入一个无法自洽的循环——如果人完全由环境与教育塑造,那么改变了的环境与教育又从何而来?旧唯物主义只能诉诸少数“高出于社会之上”的人来设计更好的环境与教育,欧文的空想社会主义实践正是这一逻辑的典型:他相信通过合理制度与教育便可重塑人的品格,却不得不把使命寄托在少数启蒙者身上,而广大劳动者始终是被动的对象。马克思的批判击中要害:当“环境决定人”被绝对化时,改变环境的主体在逻辑上就必须被排除在环境之外,成为一种凌驾于社会之上的力量,这在政治上恰恰取消了人民群众自我解放的可能性。而“教育者本人一定是受教育的”一句,则从根本上瓦解了旧唯物主义暗含的等级结构:没有任何教育者能站在社会历史条件之外,他的知识、观念与教育能力本身同样是历史实践的产物。马克思由此提出的替代方案,是将“环境的改变”与“人的活动或自我改变”把握为同一个革命实践的两个侧面:人在改变环境的同时也在改变自己,而改变自己的过程又构成进一步改变环境的条件。实践不是环境与人之间某一方的工具,而是二者在其中共同生成、相互转化的本体性活动。这一论断的深远之处在于,它使历史不再被理解为“环境塑造人”的被动循环或“天才改造环境”的单向操控,而被理解为人民群众在革命实践中自我塑造与世界塑造的统一。

有一种唯物主义学说,认为人是环境和教育的产物,因而认为改变了的人是另一种环境和改变了的教育的产物,——这种学说忘记了:环境正是由人来改变的,而教育者本人一定是受教育的。

因此,这种学说必然会把社会分成两部分,其中一部分高出于社会之上(例如在罗伯特·欧文那里就是如此)。

环境的改变和人的活动的一致,只能被看作是并合理地理解为革命的实践。

——马克思:《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184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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